《死寄生》夏纹菲刻

7、人脉蜘蛛网

　　第二天早上我跟老烦谁也没起来，折腾了一晚上，铁人也需要睡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老烦已经穿好衣服在等我了，想起他今天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居然有一种莫名的小小兴奋。起床，洗刷穿衣服，五分钟达到出门标准。老烦在楼下叫了辆出租车，我把玉蛋放在一个斜跨包里钻了进去，老烦跟司机说了地址，我们就这样出发了！老烦坐在副驾的位置，我坐在后面，想问他点儿什么也不方便，忽然就感觉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老烦发来的：等到了地方，你别说话，看我的眼色行事。我觉得很奇怪，回道：没问题，但是你至少告诉我什么事儿吧！就看坐在前面的老烦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按了一阵子，我这儿就又震了：等会儿到地方找机会把蛋给cei了，这样就脱身了。摔了？也不是不行，那我的两百块钱怎么算？我心里觉得老烦有点儿不对劲儿，但是做兄弟的没道理不信他，老烦没再给我回短信，我也没再问什么，两个人都端着膀子坐在车里，我看着老烦，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车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到了北京郊区的一个租小产权房的地方，有很多不出名的摇滚歌手，街头画家都住在这里，便宜清静，也没什么人管。下车之后，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对面是一排排的三层小楼，对面有个小卖部，小卖部门口的摇椅上坐着一个穿着背心的大叔，喝着茶扇着蒲扇，四周看起来非常荒凉，只有一条马路，马路两边儿的绿化带长出了不低的野草，我右手搭在挎包上，左手不自在的插在口袋里，忽然就问老烦：“你该不是想把我在这里灭口，然后带走我的田螺姑娘吧？”老烦干笑了两声说：“是啊，等会儿就把你埋在那边儿的绿化带里，也算你为国家绿化做贡献了。”听老烦这样说，我反倒安心了。老烦倒是没有再跟我说什么，径直走到了小卖部那边儿，给那个老大爷递了一根烟，然后问了几句，老大爷抽了几口之后，站起身来就往后面的一处小房子走去。不一会儿，老大爷就回来了，跟老烦说了什么，老烦对我招了招手，其实我挺不乐意过去的，我觉得这事儿跟我没多大关系，怎么就搞的我自己像杀人越货一样呢。不过既然老烦叫我了，还是过去吧，省的他自己一会儿在出什么麻烦。
　　跟着老烦往前走，进了一个小房子，里面俨然是一个小型仓库，港产片看多了，我就觉得这大大小小的巷子里不是军火，就是毒品。我往老烦边上靠了靠，问他：“那个，冯一凡同志，你到底是怎么意思？趁现在事情还没败露，赶紧告诉我，我好有个投降叛变的机会。”老烦看看我，“站起来也一人多高，怎么这么怂呢，这事儿今天就得解决，不然以后你麻烦多着呢。”我还想说什么，忽然就听见有人来了，赶紧循声看过去，嗯，果然有人来了，不是一个，是一堆。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身临其境得在港产片里，来的一群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有几个戴着墨镜，我在心里默默的想，靠！你们有点儿创意好不好，都穿黑就□□了啊？殡仪馆的还都穿黑呢，仓库里这么暗，你还带墨镜，摔不死你丫的！我正暗骂得爽，忽然在这群人里我认出一个人，惊讶的我差点儿咬到舌头，那是一个女人，高高的个子，大大的眼睛，这，这不是前几天面试我的赵总吗？
　　老烦看到他们来了，直接就问：“你们金老板呢？我今天是来见他的。”场面像极了□□交易，老烦啊老烦，你早说是这场面，咱也弄两只枪来旁身，你说一会儿真打起来，我可是啥都没带啊，好歹弄俩玩具枪或者大菜刀什么的，吓吓人也好嘛。懊恼着，我听到赵总说话了：“是金老板让我们来的，他让我告诉你们，你们要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你们不用这么做，这东西他不要了，但是你们最好也尽快脱手，不然以后再有什么事儿，他就保不准了！”老烦听她这么说显然有一丝惊讶，但是老烦有一个最值得人佩服的功能，就是面不改色，这个能力让我一度认为老烦其实是面瘫患者，就算内心再喜悦，再抓挠，可神经就是反应不到脸上，于是就演变出了这样一幅处变不惊的模样。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老烦说：“金老板人呢？”我奇怪他怎么会关心这个，“金老板不会见你的，但是他知道你会来这里见他，所以专门让我在这里等你。”老烦显然不是特别相信，但是对方人多势众，也不好发难，就特别酷毙的说了一句：“那好，谢啦！”转身就准备走，这时候赵总又说：“如果你们还想知道这是什么，我想这个人可以告诉你们答案，这算是我私人赞助你们的！”说完丢了一张名片在我们面前，老烦回身看了一眼说，“谢了，不过我想知道的东西我会自己搞明白，不老您分心了。”然后径直走出了这个小仓库，我本来也想跟个跟班似的出去，后来一想，给了线索不要白不要，老烦太要面子了，于是就蹲下把这张名片捡了起来，站起来正好发现赵总正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笑得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接着我特别不自然傻笑了一下就落荒而逃了。
　　一口气追上老烦的时候，已经又回到马路边儿上了。我没有告诉老烦我认识这个女人，私心里觉得不该把这事儿告诉老烦。回去的车上，我掏出捡的名片来看，上面写着：XX大学，生物化学系，林大祥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