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寄生》夏纹菲刻

13、抽筋

　　我瞠目结舌的站在那儿，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我们赶路赶得天已经暗下去了，这个小镇上好像人口不是特别多，过道对面有个小店，门口挂着一个小灯泡闪着晕黄的灯光，时不时的有人从我们眼前走过。我拍拍老烦，“咱找个地儿休息吧，在这儿等啥啊！”其实我是说给老张听的，因为总感觉我们这趟是跟着老张走的，老烦是他的跟班儿，而我是老烦的跟班儿，跟班儿的跟班儿！
　　老烦应该也累得够呛，想找地方撂倒，可是他又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向老张叔。老张叔蹲在地上抽着烟，吞云吐雾得也不往心里去，等一支烟抽完，老张站起来用脚踩了踩烟头，看着对面过道小店里进去了几个人说，“来了，走！”说完看看左右就往路对面走过去，我跟老烦紧随其后。进了小店，看到刚才进来的那几个人已经坐在里面了，看到老张叔进来都笑了笑，老张叔也走过去坐下，几个人“叽里咕噜”的开始说鸟语。店很小，里面就只有一张桌子，我跟老烦就只能站在那儿静静的等着。我问老烦，“他们在说什么？”老烦摊摊手，“不知道，听不懂，当地方言吧。”等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那几个人给了老张一个什么东西，好像是个笔记本，又说了几句站起来就要走。我跟老烦赶紧让开，其中一个人经过我的时候，瞟了我一眼，脸上先是露出惊恐的表情，然后迅速低下头从我身边走过。我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听见老烦叫我，我就走过去赶紧坐下休息。
　　老张叔拿着刚才那个笔记本翻看着，翻到某一页的时候，里面忽然掉出了一小块三角形的金箔，我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这是真的假的？张叔叔，你该不会是到云南来倒腾金货的吧？”说着想把这个金箔放到嘴里咬咬，电影里不都这么鉴定金子的真假嘛。老张叔一把就抢了回去，说：“这是钥匙，别乱动。”老烦点点头，“你是说这就是他们启动的钥匙？”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显然了解他们还是瞒了我一些事情，立刻不爽起来，没等我发作，老烦问我：“你还记得你上次差点儿被掳走的那个小巷子吗？你说你喊了好久都每一个人来救你。”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怎么了？你别跟我说他们把我拉进了异次元啊，那就太扯了。”老烦摇摇头，“没那么科幻，那天他们不过是凝固了巷子里的空气，空气无法振动，你的声音自然也就传不出来。”“哦——”拖着长音我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说道，“什么意思？”老烦本打算继续给我科普，老张站起来说，“先走，要不时间就过了。”
　　老张说完就开始往外走，我跟老烦也顾不上科普了，只能赶紧跟上。我边走边问老烦，“到底是要去哪儿啊？”老烦也是急匆匆得走着，“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凝固一段空气的，这个锁眼儿每天只有在一定时间内才能看到，所以老张想在这之前感到那个地方。”虽然老烦好像真的很耐心在解释，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凝固空气？这也稍微扯了一点儿吧，想是这么想，腿还是跟着他们急速向前迈进。我们一路往西南方的中缅边境线走去，越走越偏僻，这片儿都是大大小小的丘陵，所以地势也不平，走得我上气不接下气的。
　　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们钻进了一片林子，夏天的林子里有星星点点的萤火虫，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老张脚程很快，不愧是当过兵的人，这可苦了我这个舟车劳顿的人，走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汗流浃背了，老烦跟我情况差不多，累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喘着粗气。不知道又在林子里转了多久，老张停了下来，“差不多就这儿了吧。”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了。老张开始在附近的树干上摸索着什么，知道有一个树干上明显有一个三角形的刻痕，老张拿出刚才那个金箔就贴了进去，然后往后倒退两步警惕的看着那棵树。我跟老烦也不敢怠慢，都屏住呼吸等着什么事儿的发生。那漫长的十几秒过去了，没有天塌，也没有地陷，更没有忽然跳出什么怪兽，打开什么阿里巴巴的大门，准确的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个，我说这位同志，你是想展示什么来着？”我终于有机会嘲笑一下一直很严肃的老张大叔，“你该不会在等什么异次元之门打开吧，没想到叔也爱看科幻啊，真是......”话还没说完，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搔我的脸，弄得痒痒的，我以为是老烦在捣鬼，就扭头准备向老烦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没想到老烦也正在看着我，“孙彻，你别动啊。”我脸上痒的难受，就用手去拨，结果就感觉那个搔我痒的东西，一下子就缠到了我的手上，“我靠，这是什么？老烦，这是什么？”我用力一扯那东西就断了，我拿到眼前一看，好像是蜘蛛丝一样的东西，黏黏的很恶心，正打算给老烦看，发现老烦和老张的目光都越过我的头顶，看向高处。于是我也回头看了一下，就看见每一棵树上都垂着这些像蜘蛛丝一样的东西，而且还慢慢的蜷缩，变长，不停的蠕动着向下伸出来，万条垂下绿丝绦啊！我往后退了两步，发现那些丝也跟着我的方向就过来了，我正呆呆得想这是什么东西，就听见老张叔喊：“快跑！”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老烦拉着向反方向迅速跑去。我回头瞄了一眼，差点儿就尿裤了，本来还在慢慢蠕动的粘丝忽然加快了速度朝我们蔓延过来，就像一个一个极细的触手，它们借助了每一棵树，以最短的路径向我们火速逼近。顾不上方向，我们三个人只剩下狂奔，跑着跑着我忽然就觉得大腿一阵缴着得疼，大叫了一声“我去！”就一下子就失去重心摔了个漂亮的狗吃屎。老烦听到我在后面鬼叫，就蹲下想把我赶紧来起来，我的大腿一阵一阵的抽搐，拧着疼，一点儿都不夸张，疼得我脸都变形了，我死死得按着大腿，声音都变了，“嘶——抽筋了！”
　　打死我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时候抽筋，看着慢慢聚集过来的粘丝，我恐惧得想着他们会不会像蜘蛛精缠唐三藏一样把我包成个粽子，老烦在拼命的帮我按摩，我疼得一直倒抽冷气，忽然发现老张叔已经跑得没有踪影了，靠！这家伙也太不仗义了，还当过兵呢！粘丝已经垂到了我们肩膀的位置，老烦边儿帮我按，一边儿用手扯断那些恶心的东西，可是这该死的的抽筋怎么一点儿都没有缓解，还是疼的要命。我刚想跟老烦说，别管我了，你先跑吧！又觉得实在舍不得我自己的小命，正在我思想斗争的时候，忽然看到丛林中钻出一队人马，拿着一些奇怪的燃烧棒快速做到我们身边，那些细丝就纷纷被那些棒子吸引过去，附着在上面，之后那些人按下了一个按钮，我就看到棒子好像瞬间放电一样，上面的细丝立刻就焦了，一根根的脱落在地上。跟着就有几个人过来搭上我往林子外面走去，我的腿现在已经完全不能施力，只要一碰地就钻心的疼，这什么抽筋，劲儿也太猛了！在来的队伍里，我看到了刚才弃我们而去的老张叔，他正跟一个领队一样的人交流着什么，老烦惊魂未定的跟在我旁边。一路走出林子，就看到更多的人站在外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直接走过来，卷起我的裤腿查看我抽筋的腿，就听他说了一句：“生长速度这么快！”然后就往我腿上扎了一针，我还没来及问问他打了什么，就感觉一阵酥麻跟过电一样，从我的脊椎直窜到大脑，然后，就跟有人在我的大脑里把灯关了一样，失去了意识。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晕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