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７章 郁思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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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已经睡下了。她的嘴角还有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正在做着什么好梦。她的床边没有人，思笙便轻声坐在旁边的木凳上。
病房里还有其他几个病人，也大都睡着了。
狭窄空间里吊扇运转的声音，让思笙感觉有些闷闷的。她看阿婆一时还醒不过来，于是想出去透透气。
一楼的环境很是嘈杂，相反，三楼那里似乎清静许多。思笙揉揉有些胀痛的头，转身上了楼。
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这里也是异乎寻常的安静。思笙想走到廊上座椅休息一下，她的脑子已经开始嗡嗡作响，眼前也有些发黑了。
有房门打开的声音。木门的咯吱声在这静谧的时空被放大了许多倍。
思笙一转头，就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正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她的头发已经花白，可是精气神却是很好。
“你在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老人家惊了一大跳。
“哎呦，小姑娘，你可吓死我了。”老太太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你是不是想出去？需要我帮你叫人吗？”倒不是说思笙平时有多么热心，而是看着老太太跟阿婆差不多的年纪，便忍不住上前问一下。
“不用，不用。”老太太摆摆手，“我自己出来散步，散散步。”
“散步？”思笙疑惑地看了一眼她的轮椅。
“小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老人家是不是？我虽然现在坐在轮椅上，想当年我可是功夫了得的，我徒手横扫十几个大汗都没问题的……”老太太看人质疑她的能力，激动地差点要跳起来。
“好吧，老太太。您厉害，很厉害。那你究竟要去哪儿呀？”思笙被她吵得头更痛了，只想赶紧把这人给送走。
“哦，我还忘记了……”老太太心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弯弯手招她过来，“小姑娘，我想下楼一趟，你能不能送我下去？”
思笙肩膀垂了下来，心里懊恼至极。自己是典型的吃饱了撑的，没事找罪受。
等千辛万苦地把老太太运到一楼的时候，思笙背后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头上开始冒虚汗。“老太太，你自己爱哪儿玩哪儿去吧。我先走了。”
“诶，小姑娘……”
“不许再叫我！”
“奥哟，小姑娘还凶的嘞。我是要告诉你，如果别人问你见没见过我，最好说没有。不然的话……你会很麻烦哟。”老太太转着轮椅从医院的后门走了。
思笙哭笑不得地愣了一会儿，麻烦？遇上她难道不就是个大麻烦？
回到二楼的时候，突然发现这里比刚才多出了好些人。思笙不感兴趣，想回到阿婆那里，起码能让她缓口气。
一大群人堵在病房门口，思笙推开好些人才通了过去。
刚想进门，就听见一个声音道：“她一个人应该还走不远。李主任，你和几个科室的医生护士在一二层查房的时候多留意一下，以前她装过病人家属。还有，于护士长，你负责盘问一下医院里的人，看谁曾经见过她。”
众人得了指示，立马动身去执行。
思笙看着眼前的人，他是今天的那个男孩子。他的稳重优雅不变，只不过眉眼间多了一点焦灼。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视线一时就黏在了那里。
“姑姑。对。她又给跑了。我已经安排好了。知道。我会通知你。”挂上电话，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人抬起头。
被发现了。思笙一吐舌头，松开门把上的手。
“小姐有什么事？”他虽然心里着急，可说出的话还是那样轻缓动听。
“没，没事。就是看人好多，有点奇怪。”
“病房的一个老太太不见了，大家都在找。请问你见过一个坐着轮椅，头发花白，穿着紫色马褂的老人吗？”
轮椅？马褂？真的是……
“不。”思笙第一反应是摇头。
男孩子有些失望，但还是道了谢。
思笙对说谎这一技能还是有些不纯熟。只要她一说谎，就会不自觉地一直说些别的事情来掩盖。
“一个老太太跑了很严重吗？怎么惊动了这么多人？”
“嗯。是在楼上高级病房里不见的。”
“那你是这里的……”
男孩子对她闲聊似的说法有些无奈，现在只想赶紧脱身去找人。
“我在这里不干什么的。”
“你好像对那个老人很着急呀？”
“她是我奶奶。”
“……”
“如果没有事情，我先走了。”
“哎，我叫郁思笙。”
正好又有电话打过来，男孩子接通，刚才她说的什么没听的太清楚。
走了几步，他又转过身，“我叫覃恕。”
覃恕……
下午的时候思笙少见地有些愧疚。人家的奶奶给跑了，自己是帮凶不说，还故意隐瞒不报。如果，如果他奶奶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会不会也算是杀人凶手啊？
阿婆见她一会儿喃喃低语，一会儿狂抓头发，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问：“丫头，出什么事了？”
思笙摇摇头，答：“没什么。就是，就是睡得不好。”
阿婆点点头，说：“那你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老二回家拿看护的东西去了，马上就回来。你也别在这一直耗着，身体垮掉可怎么出去工作呀。”
工作。是啊，昨天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商场，经理同意让她去当发单员，一天给好几元钱呢。可是现在，什么也都泡汤了吧。
在阿婆面前她不会说这些。况且在她心里虽有遗憾，但是绝没有后悔。用这份工作换了阿婆回来，比什么都值。
走到大门的这几分钟。有千百次在她心里摇摆着，说，不说……
出了门，她嫌弃地敲敲头。郁思笙，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以前整人打架可都没见你这么娘炮，这次不就是装个哑巴，至于这么纠结？！
还没等她自我调节完，就瞥见了一个人。
“你，过来！”她吼了一嗓子。
马三灰溜溜地跑过去，点头哈腰地说：“大嫂，有什么事情小弟立马去做。”
“你大嫂个鬼！你说，是不是阿条叫你在这监视我的？”
“大嫂说哪儿的话。条哥是让我们来保护，保护。”
思笙气得想踹他一脚，可是想了想，又说：“带我去见阿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７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