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选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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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静王未免偏驳了些。”容珣笑道。还没等他说什么，许子嘉先声夺人。
“……你们是来打嘴架了咯？”许子嘉笑道，“哀家是妇道人家，不明白你们这些，不过世家女儿都在，小心吓着人家。前朝的事，还是放在前朝时你们自己讨论。”
见许子嘉出言打岔，水溶和容珣相视一笑，互敬一杯，别的什么都没说。
“弹琴的是谁家的丫头？”许子嘉笑笑，许子嘉实际上已经年过四旬，但是保养的十分好，看着倒像是二十出头的少妇，雍容华贵，凤眼不怒自威，粉面似桃，即使是放在如今的后妃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一身黑色华服，金凤华羽衬着牡丹，金丝莺羽黄色披帛，远山黛轻扫，眉目间尽是凌厉。
黛玉闻声，起身在屏风这侧谢恩。
“秀女林氏，姑苏卫国公林公之后，巡盐御史林海之女，昭武将军，都指挥佥事林璟之妹。年十二。”礼官十分有眼色，看许子嘉对黛玉感兴趣，忙回禀道。
“年纪这么小？”许子嘉低声跟锦瑟低声嘀咕了句。
“陛下是要嘉奖有功之臣，所以年纪就放宽了些。”锦瑟悄声回答。
“哦。”许子嘉笑笑，眉目间没有任何波动，接着道：“御前断弦，该当何罪？”
“按律当斩。”锦瑟高声回答。
一言已出，王元欣连连磕头，道：“太后娘娘，我……”
“秀女王氏，王子腾之女，哀家记得不错吧。”许子嘉捻着佛珠，“哀家早已信佛，不跟你计较这些。毕竟是一条人命呢。”
“王氏殿前失仪，逐出宫去，褫夺金陵王家一脉仕女的参选权。”许子嘉眯缝眼睛，笑道，“史氏一干人等也是，曲中停音，殿前失仪，着自行婚配。”
众人就是不同意，但是也没人敢跟许子嘉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太后，王子腾的夫人连同忠靖侯诰命也跪下，连连谢不杀之恩。
王元欣史焕云等人心里不平，但是不得不跪下谢恩。
许子嘉看着水染，勾唇一笑。水染微微福身，低头，凤冠上的流苏垂下，遮住表情，“儿臣附议。”
“就这么办吧，支会下礼部。”许子嘉点点头，吩咐道，接着举杯，“哀家敬皇后一杯，皇后近几年辛苦了。”
水染起身谢恩，连声称不敢，都是自己的本分。
水溶等北静王府一干人起身跪谢。
黛玉一瞬之间想通其中关节，暗地里发抖。
“哀家听弟弟说起过你。”许子嘉和蔼一笑，“倒是个机灵女孩呢。”
言外之意不过是暗示黛玉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太后谬赞了。”黛玉半天还是中规中矩的说道。
“此次南征，林将军是大功，”许子嘉不急不缓道，“可惜子嗣品阶不得超出父亲，他的功劳皇帝和哀家都看在眼里，林家又是仕宦，儿媳你看谁配的上这毓秀的人儿？”
水染会意。
容珣心下觉得不好，一脸悲戚的看着自家嫂子，默默表达我不愿意这么早结婚，而且对方年纪还这么小的意思。
水染回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容珣表示你敢指婚，我就敢跑人。但是还没说，许子嘉一记眼刀甩过去，容珣不得不老实了。
水染明白太后言外之意。
林璟此前在镇北将军麾下，镇北将军之女是安王王妃，林璟又是许子言学生，南征又是容珣手下的前锋，货真价实的皇帝嫡系心腹。加之林如海又是太上皇学生。
况且，近几日，也听说许子言收了个女学生，就是此人。
而且，不幸的是，此次推恩，南安王府的郡主也在其中。
外姓王历来尾大不掉，皇上本就想处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所以隐忍不发，前几日南安王妃进宫，话里话外暗示要求给自己孙女指婚，而对象，不幸的是接连赶上丧礼出征以至于至今连个侧妃都没有的容珣。
许子嘉听说后也是闹心，因为南安王府的人不能像这几个似的那么打发了，但是也不能任由南安王府的人嫁入皇家。
所以，许子言不会莫名其妙的收学生。
叶循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要求教黛玉弹琴。
许子言对自己姐姐十分了解，朝时二人一个眼神会意即可。
王家和林家的矛盾历来都在，王夫人和贾敏不和也是有名的，所以，和王夫人走的最近的侄女，自然想方设法排挤黛玉。
借黛玉之手，除名王家和史家的女儿，再让黛玉大展奇才，先声夺人，只要南安王府郡主不敢相争，此事便就算了。
水染浅浅一笑，道：“听说七弟还没又正妻呢吧。”
容珣默默撞墙。
“哀家看着这姑娘不错，”许子嘉点点头，“就是年纪小了点，但是可以过几年再过门便是了。”
“是啊，是啊。”淑妃叶暖马上附和。
众人连声附议。
黛玉此时已经想明白其中关窍，脸色发白。
“臣女不同意。”南安王府的郡主孟宁歌出声，无视了自己祖母的眼神。
孟宁歌的母亲是太上皇最宠爱的晴川公主的女儿，不巧，这个公主是太上皇元后所出。
公主去的早，太上皇便抱来孟宁歌亲自教养，孟宁歌颇得太上皇宠爱，也娇惯的不成样子，但是许子嘉未必待见。
不，是非常的不待见。
许子嘉微微一笑，道：“郡主有什么意见？”
水染非常知趣的开始看戏，她知道这是太后生气了。
许子嘉生气时从不当场发作，而发作一次就是大的。
“皇祖母不公平，选秀本身就是有才有德者居上。”孟宁歌语出惊人。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南安王妃示意侍女捂住孟宁歌的嘴，自己起身连连告罪。
公然质疑太后？
黛玉觉得这姑娘非常对自己胃口。
许子嘉微笑，“既然郡主不服气，那么不如来场比试？”
“好……”宁歌一言未完，水染插话，“不过，比试怪无聊的，不如我们赌点彩头？”
“水丫头说什么彩头？”许子嘉笑。
“依儿臣看，不如……比试诗词？”水染一笑，冷意三分。“若林姑娘胜了，郡主选秀除名，郡主胜了，林姑娘除名，如何？”
“甚好。”未等别人说什么，许子嘉一锤定音。
南安王妃顿时脸色刷白。
黛玉低了头，只能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选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