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这都是命 ...
秦崖凰反手掐住蛇身七寸一甩,奈何毒液已经入身,毒性霸道,秦崖凰当即感觉眼前一黑,昏迷前他冷静吩咐身后的暗卫:“带上阿鲤一起走。”
--
恭庆二十八年二月十五。
如果有人留意当日的黄历会发现,这一日真真不是一个好日子,诸事不宜。
--
天边乍破一丝微光。
一骑黑衣快马加鞭,飞驰的马蹄卷起一阵带雪的尘土。
眼看这骑黑衣就快要穿过丹阳城门,突然破空一阵□□声。
嗖嗖嗖——
一排弓箭手持箭立在城楼上,手里的弓已经拉满蓄势待发。
开道的一排黑衣人的马蹄前,险险斜插着上百根弓箭,劈土而入,箭身仅余一半在地面上,足以见力度之精准。
黑衣人受阻不敢贸然上前,勒马原地不动。
“哈哈哈哈哈!好一群吃里扒外的天鸢!”城楼上有人信步踏上前,抚掌大笑。
城楼下的一骑黑衣,闻声微微一凛。
领头的黑衣人将怀中尚处于昏迷之中的小世子,用巨大的斗笠不着痕迹地遮了个严实,心里却暗叫不好,这城楼上正是平日里最嫉恨小世子的大皇子颜霈,此时埋伏于此杀意昭然。
却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领头的黑衣人死死扯住缰绳,往左右两侧使了个眼色,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这看似不动声色的一步,领头的黑衣人身下的马匹便猝不及防被一箭射中眼睛,马匹吃痛受惊,狂躁的乱窜,黑衣人被带得翻身滚下马背,以肉为垫死死护着怀中的小世子,自己却被力道掼得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颜霈在城楼上将一切尽收眼底,他阴恻恻地一笑,“玄远,你怎地吐血了?你可千万小心了,别摔到我的好弟弟。”
玄远慢慢从雪地上爬起来,咧嘴一笑,白牙上满是腥红的血,“大皇子说笑了,我们天鸢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好小世子的,就是丢了性命,也不能伤到小世子一丝毛发!这几口血,算个屁!”
颜霈冷哼一声,“嘴再硬也敌不过我的神弩,刀箭无眼,把我的好弟弟交出来!否则,我将你们全部乱箭射死在这里!”
玄远撕裂黑衣将小世子死死捆在身后,低头咳出一口血,对着身侧的其他黑衣人低声吩咐道:“今日一关是否能过,全看我们之间的配合了。待会儿我上小六的马,小六带着我和世子掉头跑,你们其他人跟在我们后面,千万挡住羽箭,能跑多远是多远,跑出羽箭的射程范围再作打算。”
话音刚落,玄远便翻身上马,小六大力一挥缰绳正准备策马飞奔。
而此时密切关注着黑衣人一举一动的颜霈正准备挥手下令放箭。
突然——
“大哥别来无恙。”颜纪从玄远的背后缓缓抬起头,目光森冷,苍白的小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世子醒了!”黑衣人顿时停止动作,无不惊喜地看着刚刚苏醒的小世子。
城楼上的颜霈堪堪收回下令的手势,面色一僵,挤出一点笑意,“大哥是来接你回宫的。”
“我原不知还有这样的迎接场面,大哥的神弩队今日很闲吗?亦或是说,今日城门的守卫都去吃花酒了?”稚嫩的童音虽然微弱,但字字戳破颜霈的谎言。
颜霈被劈头盖脸一顿奚落,自然恼怒万分,他握紧拳头好不容易抑制住内心翻涌的怒气,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阿纪莫非是不记得了?你的母后,我的姨娘,燕南的开国皇后,可是因为叛国私通之罪,前几日于珩门羞愧自尽,现在都还曝尸于珩门的城楼上。”说到这里,颜霈才犹如泄愤一般,面色稍霁,“你看看,这偌大的丹阳城内,除了你的好哥哥我,还有谁愿意来迎接你?”
城楼下的颜纪闻言埋下头,轻轻搁在玄远的肩膀上。
颜霈看到这一幕,更是喜形于色好不痛快,他难得看到颜纪如此受挫的时刻,忍不住再补上一刀,“阿纪,你现如今可是卖国贼的儿子,你认为谁敢来接你?父皇更是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你……”
“那又如何?”还未等颜霈的脸上的得意之色完全狰狞显现出来,刚刚还埋头不语的颜纪此刻却已经含笑抬起头。
含笑。没错。颜霈额角青筋毕现,他急速向前一步,扶住栏杆朝着城楼下探出身子,想要仔细看看颜纪面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可是他睁大眼睛看了又看,都看不出一丁点的不妥。
不,不是不妥,是太不妥了!
明明不应该啊!这样淡然微笑的表情不应该在此时此刻此境出现在这张脸上!
颜霈怒目而视,恨不得扑上去撕了这张笑得如此没心没肺的脸。
“大哥是不是很想上来撕了我?”颜纪依旧保持着笑容句句紧逼,“私通叛国之罪是姜安冉一人背负的,与我何干?莫说她是我亲娘,犯下如此不可饶恕之罪,如若我身在丹阳城,必定第一个上门讨伐!”
颜霈身躯一震,万万没想到颜纪会用这样的话来堵自己。
颜纪又开口道,“大哥莫非并不晓得,我就是从珩门过来的吗?姜安冉的尸体是怎样被挂在珩门城楼上,我或许还能跟大哥详细描绘一二。”
“还有,大哥方才说父皇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可是有证据?莫非大哥今日前来就是受父皇之命,将我斩首于此?”
虽然颜霈身在城楼上,但依然被颜纪含笑吐出来的一席话逼得步步后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令他冷汗直冒不能动弹,他听到颜纪追问父皇之事,有些心虚,但随即拿定主意想要先斩后奏,却终归是晚了一步。
还未等颜霈张口,颜纪冷笑一声,“我看却并非如此,父皇若是想杀我,大可直接调用御林军,为何单单只用了隶属于大哥的神弩队?大哥若是还想杀我,就请出示父皇的手谕,否则……”
颜纪微微一顿,斜眼看过来,“你这就是弑弟!”
好一句弑弟,安上这样大的罪名,偏偏使得颜霈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自己手握神弩队,区区一骑天鸢根本不足为惧。颜霈暗自计算了一番,刚刚被颜纪威慑的退缩之意一扫而光,他重新向前迈步直栏杆边,面目如霜,举起右手正欲一挥而下,只要自己的手势挥下,百万根羽箭便会将他们射个千疮百孔,死无葬身之地。
神弩队重新引满弓,箭尖直指城下,只等着一个手势的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颜纪却轻轻笑了。
这笑声在这样的时刻莫名的让颜霈心里发怵,右手手指微微一曲。
“大哥,你杀不得我。”
“大哥如果忘记了的话,就让我代大哥回忆一下。初一那日,在逐鹿原牵制住祁北与南蛮的两只军队,攻其不备奇袭后方粮草,最终迫使两军退兵的人,可是我!”
“大哥你也看到了,我这一行仅有二十名天鸢跟随,大哥难道真的相信,仅凭这么几个人能够成功偷袭两军粮草?”
“所以,大哥,你杀不得我,我现在就是要回宫向父皇复命的!”
说到这里,颜纪猛然收起笑容,直直盯着楼上自己亲哥哥——颜霈。
果然,颜霈被颜纪的话中话压制住,咬紧牙帮甚是不甘心的收回手,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开门!迎小世子回宫!”
城楼下的天鸢们大松一口气,玄远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将颜纪从背上放至身前,却发现颜纪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许,正欲询问世子哪里不适,颜纪却轻轻抬手捂嘴,佯装体力不支的咳嗽,低声道:“速速进城,直奔皇宫。我刚刚使诈镇住大哥,必须在他识破前跑出神弩队的射程范围。”
玄远得令,面上依旧不动神色,用腹语催促天鸢们拼命加快速度进城。
--
城楼上的颜霈望着渐渐远去的天鸢,狠命一击掌,城楼上的栏杆竟是龟裂开来。宫里跑来传密旨的德公公匆匆跑上城楼,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
“大……大……大皇子,今儿个……是……是怎么了?”
颜霈缓缓神,好不容易挤出几分笑意,“德公公有什么事吗?”
德公公清咳了一声,正了正腰杆,“奴才带来了皇上的密旨。”他避开两边的神弩手,上前几步覆在颜霈耳边悄声道:“皇上说了,命大皇子在丹阳城门把守,若有人擅自闯入,格杀勿论!”
此时的德公公并没有看到颜霈瞬间黑化的脸色,他还好心的再添上一句:“大皇子是个聪明人,奴才也就不多说了,今日这城门就算是世子来了,也是三个字,杀无赦。”
颜霈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屈爪锁住德公公的咽喉,不等德公公求饶,就已经使劲一把将他掼于城楼下。
笑声掺杂着哀嚎声被城外的风雪于平地卷起,消散于荒野中。
--
而此时,天鸢们已经快要抵达丹阳皇宫了。
到了皇宫城墙外,天鸢们纷纷弃马跃檐而行,到底是从皇宫里走出来的人,禁卫军的几道防线被轻松避过,就在快要到正阳殿的时候,一路无话的颜纪却突然睁开眼睛,“不能去见父皇,先去见祖母皇太后。”
一骑人立即调转方向改奔牧原宫。
--
等到颜正予接到密报匆匆从正阳殿赶到牧原宫时,看到的尽是进进出出忙碌不堪的御医,他随手揪住一个询问,那御医抖得像筛子,“回……回……回皇上的话……世子……世子他高烧不退危在旦夕啊……”
“嘭——”花瓶砸落在地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一群庸医!治不好我孙儿!你们全都拿命偿!”皇太后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听到外面通报皇上来了,她却是理也不理。
颜正予疾步上前劝慰道,“母后万万不可动气,保重身子重要。”
皇太后一把拂去他扶在臂下的手,依旧不愿意看他,“要是再晚一点,我的孙儿就被你斩杀在丹阳城外了!没有孙儿我还保重什么身体?!我看你这是要活活逼死我啊!”
颜正予正欲辩解之时,内殿里连滚带爬跑出来一个御医,“皇上!皇太后!小世子他!他醒了!”
皇太后立即跑进去,颜正予也只好跟了进去。
内殿里宽大的黄花梨木床上,颜纪瘦弱的身体只占了小小的一寸之地。看得皇太后心尖只颤,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皇太后强作笑脸,温柔道:“乖孙儿,看看祖母,乖孙儿,看看祖母,祖母在这里……”
颜纪瞪着眼睛,目光飘忽,竟是一句话也不说,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皇太后看到他这样,眼泪簌簌直落,哽咽得一直重复:“苦了我孙儿了……苦了我孙儿了……”
颜纪这才仿佛看清楚周遭的一切,他犹豫着开口道:“这……是哪儿?”
皇太后不明所以,止住抽泣,试探着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颜纪嗫嚅到:“你……是谁?”
这一次,全殿突然陷入一片安静。
皇太后用手轻轻抚摸着颜纪的鬓角,语气温柔,却令人不寒而栗,“王太医,你给哀家说说,我孙儿这是怎么了?”
身后的太医扑通跪倒一片,为首的王太医伏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皇太后侧过脸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还要哀家把话再说一遍?”
王太医立即停止告饶,“回太后……世子是午时被送进牧原宫的,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个时辰,世子从小体质虚弱,这次长途奔波,心神受激,高烧却久久不退,病由内而外急发,微臣诊断世子他是得了失心症。”
“也好……也好……我的乖孙儿……忘了吧……把这些都忘了吧……”皇太后轻轻抱着年仅九岁的颜纪,还未长成的身体透着薄薄的微凉。
颜纪好奇地将脑袋搁在皇太后温软肩膀上,抬眼便看到皇太后身后的颜正予。
颜纪忽闪着黝黑的大眼睛,有些迷糊的盯着他。
颜正予被这样朦胧天真的眼睛看着心下一软,是啊,这是他嫡亲的幺儿,他是看着阿纪长大的,今年阿纪才刚满九岁,这样小,这样顽皮的年纪。
年轻的帝王终究是没有抵住这一眼的诱惑。如若以后他真的忘记这些过往,好生陪在我身边做我的乖儿子,待我百年之时,封他一个王位也好。
那时候的颜正予这样温柔的幻想过。
--
寂夜里有人黯然推门而出,仰望着半明半暗的新月,默默不语良久,覆手捻灭青灯,衣摆拂过长廊,低声叹道:“束足之凰,雪里白狐,一切都是命。”
身后半夜起来小解的小沙弥呆呆望着神祇一般,慢慢远去的扶弋大师,有些奇怪地挠挠头,“什么凰什么狐……”他懒懒打了个哈欠又回身去睡觉了。
哈哈哈哈 这一张由于写到小世子根本把持不住一下子写了四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这都是命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