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选择喜欢你吗》鳄鱼仔

3、陷入回忆

　　“王垫垫，你快过来救我！快点！”是安乔人的声音。
　　“人在哪呢。”我有些无力的问道。
　　可是没有人回答，只传来了安乔人的惊叫声和一个轻佻的男声。
　　“哈，你是这女人的相好吧，半小时之内赶不到城东的废弃的小学内，你就来为她拼尸吧。”听上去很年轻的样子。
　　“喂，小屁孩，你就只有胆量欺负女人吗？我就偏要一个小时后到，等着你把尸块留给我拼凑。”我边说，边换上便服。
　　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后，我只听到那个男生不满的吼声：“喂，安乔人，你确定这个人是你男朋友，怎么对你见死不救啊？”
　　“才不会呢！王垫垫！你不可以不来救我！我要是死了，你要怎么面对我哥哥啊！王垫垫！”
　　一瞬间，我要去拿早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哥哥……
　　呵呵，是啊，我要怎么面对你哥哥。
　　安乔人，你总是这样用他来要挟我。
　　但是每次我都必须认输。
　　“喂，你听着，我半小时之内必到，你不许动她！”
　　“我靠，你这人怎么变这么快啊！你……”不听他说完，我马上挂断了电话，匆匆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要走出病房。
　　正走到病房门口的我就听到了那个医生由远及近的谈话声，还伴随着很多人的脚步声。
　　糟糕，如果被医生发现，我就一定走不了了。
　　诶，又不能走正门了，我一边抱怨着，一边翻身跳出了窗台。
　　幸亏我只住一楼。

　　其实这家医院离城东很近，跑步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可惜我身上没带钱，不然早打的了。虽然身上的伤口依然很痛，但还好，可以忍得住。
　　只是在跑的时候，脑中却在不断循环着安乔人的话。
　　王垫垫！你要怎么面对我哥哥啊！
　　王垫垫！
　　是啊，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就像很久以前，你红着眼甩了我一巴掌，想再打第二下的时候，却被一脸阴沉的季夏抓住了手。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连你也要护着他吗？为什么！为什么！”你满是泪痕的脸十分苍白，眼里含着悲伤和愤恨，“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所有人！季夏哥哥！我也讨厌你！”
　　“安盛是被别人打死的！你要知道，垫子也是受害者！”季夏第一次用这么恶狠狠的语气对你说话。
　　“他才不是什么受害者！如果不是他，哥哥根本就不会死！”你拼命地摇头，不甘心的哭喊道。
　　“你是个杀人凶手！”你指着我，悲愤的哭叫道，“你害死了我哥哥，你把他还给我啊！把我哥哥还给我！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为什么！”
　　乔人，你那时的样子很吓人，你知道吗？
　　你指着我喊杀人凶手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
　　你从那个时候起，就不再对我笑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喊我小哥哥了。
　　你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会采一朵花送给我然后微笑的看着我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变了，你开始流连于那些地方，招惹一些不该招惹的人，然后让我去替你处理。
　　就算我逃到别的地方，也还是被你找到了。
　　在我搬到这个城市后的几个月，你找到了我，仰着头，轻蔑又傲气的冷笑道：“你背负的罪孽，一辈子也逃不了。”
　　逃不了……确实逃不了了。
　　其实，我都知道，你只是想借那些人的手杀了我。
　　只是想让我像你哥哥一样被人活活打死。
　　安盛，你听到了吗？你那时也应该听到了吧。
　　你也觉得我是杀人凶手吗？安盛。
　　对不起，安盛，对不起。
　　对不起。
　　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在跑着，却感觉脸上凉凉的，是下雨了吗。

　　“哟，提早了八分钟呢。”一个穿着学校制服的学生蹲坐在高台上，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嘲讽道。随后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脸的自傲，“啧啧啧，你脸上的伤是被别人打的吗？看起来真是没用呢。”一脸的嫌弃。
　　“没听说过男人脸上的挂彩是一生的勋章吗？穿着校服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哪所高中的学生吗？小屁孩。”我嘁了一声。
　　“你看上去也才二十几岁吧！装什么大人啊！喂！我告诉你，你马子玩弄了我几个兄弟，搞得我们现在内部不合，结果起了内讧，还弄出了血灾。”少年眯起眼睛，脸色阴沉的盯着我。
　　“我不想听你讲故事，你快点把人放了，然后我们打一架，就完事了。”我只想早点赶回医院，估计现在季夏已经知道我逃院了。
　　“急什么？”少年一跃而下，与此同时，几个同样穿着制服的男生们从石台后走了出来，安乔人安静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隔着人群，她轻蔑的朝我笑了几声，还用口语对我说道：“这次，又要靠你了呢。我会替我哥哥好好谢谢你的。”
　　你是故意的吗，为什么总是要提起你哥哥。
　　“上喽！”少年一声令下，几个男生立刻朝我涌来。
　　我冲着安乔人，淡然一笑，然后顺势挡住一个人的拳头。
　　为了收拾我，也不该借用一帮小孩吧。

　　收拾完一群小屁孩后，我抬脚压在那个领头人的胸口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眼睛。他瞪着我，一脸的不甘心。
　　“以后，不要再找她的麻烦，一切都冲我来。”一字一顿的说完后，我给了少年一个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我靠你奶奶的嘴！你给我等着！咳咳……”
　　不理会身后少年的叫嚣声，我只管自己走出去。
　　只是在走了几步之后，还是感觉到安乔人在跟着我，我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她又要做什么呢？
　　从前，我就觉得乔人长得很好看，和她哥哥安盛一样，都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外貌。只是在浓妆艳抹下，我再也看不到她的美丽了。
　　“你以为，我是这么没用的人吗？”她笑了，有点妖异。
　　“什么意思。”我问。
　　“很简单，你以为刚才那个高中生只是一般的小混混吗？哈哈，我告诉你好了，他的身份确实不怎么样，但他身后的人可就不同了。他可是肖烨的干孙子。肖烨是谁，我就不多说了吧。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打入肖烨的内部，所以也只好从这些小屁孩出手了。”
　　“肖烨！”我相信自己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眼睛里一定只剩下震惊和恨意。
　　“怎么，你终于知道怕了吧。”她嘲笑道。
　　“安乔人，你难道不知道肖烨他……”
　　“知道什么？”她打断了我要说的话，嘲讽道，“我需要知道什么？我对这道上的情况当然没你了解得多，但我知道，肖烨是老大。他在很多地方都布有势力，就连以前我们生活过的地方，都有他的手下。你现在一定很害怕吧。哈哈，王垫垫，我哥可是在下面等着你呢。”
　　哈哈，哈哈。
　　安盛，你听到了吗，你妹妹为了置我于死地，竟然要借用肖烨的手啊，哈。是肖烨啊。
　　竟然又是那个阴险的臭老头。
　　为什么逃到了这个地方，还是与他有关。
　　哈哈……
　　“你笑什么？不要每次都露出这样的笑！”乔人咬着下唇，眼角微红。
　　我没有在笑什么啊。
　　我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只是太累了。
　　医院，我是不想去了，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太累了。
　　安乔人为了计算我，竟然可以做到这份上，哈哈，好累啊。
　　可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回家睡一觉。
　　等站在我家楼下的时候，又重演了那天夜晚的事情，只是台词和时间都变了。
　　他依旧站在我房间的阳台上，依旧站在那看着楼下的我，只是这次，他没有穿正装外套，露出的是里面的白衬衫。
　　“就知道你不会去医院。”
　　“季夏，我难受。”
　　“难受？知道错了吧，叫你逃出医院。”
　　“季夏，我好累啊。”
　　“……”他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嘴，一言不发。
　　“季夏，我想哭。”
　　“……不要动，我下来接你。”
　　这一次，他终于肯下来接我了，只是我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睡觉。”季夏捏好被角，对我下命令道。
　　我抬头看着坐在床边的他被阳光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圈，然后轻声说道：“现在是白天。”
　　他微微眯起眼睛，显得有些不悦。
　　“那我睡了哦。”我连忙闭上了眼睛。
　　许久，听不到他的声音。房内陷入一片寂静，并不吓人，而是显得格外安宁。
　　因为有他在身边。
　　就在我真的快睡着时，季夏开口了。
　　“以后，不许再管她。”
　　没有说出“她”的名字，但我们都知道是谁。
　　“你知道的，不可能。”我苦笑道。
　　“对了，你怎么知道是她？”我睁开眼，看向他。
　　季夏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下，便抬手覆在了我的眼睛上，于是我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这座城市里，除了她，没有人能这样影响你。”
　　不对啊，还有一个你。
　　“垫子，你就忘了安盛，好吗？”第一次，能听到他这样近乎恳求的语气。
　　“如果那个时候换做是你，季夏，相信我，就算是你这种淡漠的性格，也永远忘不了那个场景。”我淡淡的回答道。
　　那个时候，是我这辈子最不愿意面对的回忆。
　　我永远不会忘记，安盛，我最好的兄弟，是怎样在我面前被人活活打死的。
　　我也永远不能忘记，肖烨那个小人的奸佞的嘴脸。
　　那是刚上大学的时候吧，我、季夏和安盛都很开心，因为能考上同一所大学，只是没想到，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却因为我毁灭了。
　　“啧啧，王小子，看不出来啊，你很耐打啊。”肖烨老头一脸奸笑着蹲在我面前，拍着我的脸。我跪在地上，胳膊被两个人压制着，不能动弹。
　　“滚你娘的！臭老头，你有种让这些肌肉男滚出去，别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你敢不敢和我单挑，呵呵，算了，我怕把你打出个老年痴呆症来。”我啐了一口血水，冷笑道。
　　“嘴皮子倒是很能耍啊。”肖烨一说完，毫不客气的赏了我一巴掌。他起身，坐回到沙发上，立刻就有几个狗腿子给他点烟倒茶。
　　“我也不想再说废话了，把你老子给你的东西交出来，我就放你走。”肖烨的脸被烟雾缭绕着，只露出一双狡猾的眼睛。
　　“哈哈哈，我倒是第一天知道我竟然还有老子，啊，笑死我了。”
　　“装什么！”砰地一声，一个茶杯砸在我的身上，滚烫的茶水洒了我一身。幸好不是洒在□□上，不然就又要被季夏他们嘲笑一番了。
　　“你还跟我扯什么淡！把东西交出来。”肖烨阴狠的眼睛瞪着我，这种眼神，哈哈，曾经，我老子确实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诶哟呵，外面不都传您老人家是个没带把没蛋蛋的阉人吗，我哪扯得出您老的蛋蛋啊？真是太看得起我了。”现在想起来，怪不得肖烨这死老头天天去认什么干儿子干孙子的。
　　我知道这件事是肖烨的禁忌，但我就是要激怒他。
　　果然，他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变得更阴森了。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的手下们都倏地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
　　“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是啊，天天被个死太监追杀，能不难受吗？”
　　“你找死！”肖烨还没开口，他的狗腿子倒是抢话了。有一个人冲了上来，往我的胸口上用力踹了一脚。
　　我被踢了出去后，撞到了墙上，最后趴在地上猛咳出血。
　　“找个时间，把传出那些脏话的人找出来，让他们也尝尝那滋味。”肖烨低声下令道。
　　一个黑衣人出列，恭敬地鞠个躬后，便离开了小房间。
　　“东西，我是一定要的，无论你怎么激怒我，我都不会杀了你。”肖烨冷笑道，“可是怎么办呢？我现在的怒火，可一定得找一个人发泄出来才好呢。”
　　听到他的话，我莫名的发冷。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说出口，所以，总要借助点工具。把人——给我带进来。”肖烨随意的挥一挥手，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猛地抬起了头，在看到那个被推进房间内的单薄的身影后，我控制不住的，想要杀了肖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