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要想起我》卡宴

92、李琛的故事（二） 初见时，你

　　等菜都上齐了，李琛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对他道，“我待半个月就走，哥舒儿子生日，回来送礼的。”
　　卓诜哦了一声，对他们家的事并不是很关心。
　　俩人吃着饭，捡了些不相关的话题聊着，过了会儿李琛忽然抬头看着他，问，“你表哥离婚了，你知道吗？”
　　卓诜夹菜的手忽然停顿了，胃里一阵紧缩，“不知道。”
　　淡淡回了几个字，卓诜把菜放进嘴里，味同嚼蜡。
　　“你不高兴？”李琛难得注意到他的情绪，试探着问了一句。
　　卓诜在心底冷笑，抬眸看向对面的人，“他离婚了和我高兴不高兴有关系么，李琛。”
　　他其实很少叫他名字的，只是琛哥叫的习惯了，现下忽然叫了他的名字，李琛知道他是动了情绪。
　　“我也是刚知道的，所以问问你，”李琛看着他耐心地解释着，“你别不开心。”
　　“我开不开心关你什么事，只要你开心就行，不过你也确实挺开心的，”卓诜嘴角勾了勾，抬起手里的茶对他轻扬，“以茶代酒，先提前恭喜你了。”
　　“小诜。”李琛眉宇轻皱，看着他无奈地喊了一声。
　　“别他妈这样叫我！”卓诜放下杯子，满桌的菜现在在他看来只会反胃，“我答应分手。”
　　李琛像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目光惊讶，想说什么就被卓诜打断，“你知道的，我不会胡搅蛮缠，又不是没分过，我人品很好的。”
　　话才说完，卓诜站起就走，李琛却一把拉住了他。
　　两人不太大的动静，却仍旧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卓诜连头也没回，“又怎么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卓诜？”李琛不知为何也有些动怒，他甚少发脾气，特别对卓诜，他对他只有愧疚，因为愧疚，所以没脾气。
　　“但我是这个意思，”卓诜挣脱他的手，插着口袋转身看向他，“你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约我吃饭不就是想分手么，正好李琛，我今天答应出来也是这个意思，大家好聚好散。”
　　“你忘了你说过什么么卓诜，你说过不会再离开我的。”李琛冷硬地开口，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卓诜没有看到。
　　“我疯了，”卓诜嗤笑地看着他，“我当初爱你爱疯了你不会不知道吧，疯子说过的话你还当真？”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问你你表哥的事不是……”
　　“够了，我不想听，”卓诜冷眼看着他，“那是你和他的事，我不想听，你要去找他也好重归于好也好，跟我无关。”
　　卓诜转身推门离开，李琛掏了钱放在桌子上，匆匆追了出去。
　　李琛重新捉住了他，他气力比他大了许多，根本容不得他挣脱，李琛看着他，“给我一个理由，分手的理由。”
　　“我表哥离婚了，这理由够么？”卓诜红着眼看向他，李琛感觉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想伸手去抱他，却被卓诜挡开，“我表哥都离婚了，李琛，你放过我吧，替身也是人，这么多年，我当够了。”
　　李琛看着他，握住他的气力忽然松了下来，卓诜抽开手臂，眼神哀伤，“表哥也是爱你的，你被隔离审查时候，我嫂大着肚子他都不顾，天天往上面跑求人帮你，”卓诜觉得自己喉咙发紧，声音有着不自觉地颤抖，“他当初结婚说不定也有苦衷，你好好问问他，祝你们幸福。”
　　李琛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神却变得有些空洞，像是穿过他在看着其他的地方，“阿诜……”
　　“别叫了李琛，”卓诜避开他的目光，“这几年你自己清楚你回来过几次，而这几次又有哪一次是因为我？李琛，真的够了。”
　　卓诜开车离开时，李琛没有再挽留他，卓诜知道他终于可以和他爱了很多年的人在一起，李琛爱了秦慎很多年，像自己爱他一样长，一样悠远，现在他终于如愿，卓诜觉得自己是为他开心的，唯一遗憾的是，李琛从未爱过自己。
　　这一幕，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如今，还好，剧终人散，他也累了。
　　初起是，相看两不厌。
　　此中间，也无欢笑也无言。
　　到终了，不如不见不如不欠。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卓诜第一次遇见李琛，在他二十二岁时候，读了半年的大四，秦慎让他假期过来玩，他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等刚下飞机秦慎的电话就过来，他临时有任务派到外面，有人会过来接他。
　　谁啊？卓诜问。
　　李琛，我朋友，也算你半个哥了，他会去接你。
　　卓诜挂了电话就开始后悔这趟假期之旅，但既然都来了，他便打算着玩几日就走。
　　拎着包往外走，卓诜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想着应该是秦慎说的那个人，虽然百般不愿，但还是礼貌地接起电话。
　　“卓诜，我是李琛。你表哥和你说过了吧？你现在往大门方向走，我在停车场等你，黑色的沃尔沃，牌照是ＸＸＸ。”
　　让卓诜意外的是，李琛的声音竟然很悦耳，是那种很舒服的男低音，卓诜眉毛轻扬了下，想着难不成是一帅哥？
　　嘴角一笑，卓诜礼貌地回着，“好的，琛哥，我马上过来。”
　　卓诜对人一直都是自来熟，记得那人叫李琛，便自作主张叫了他琛哥，其实还是因为对方声音很好听的缘故，是他蛮中意的类型，所以语气上不自觉带了亲近。
　　等他挂了电话，李琛倒是一愣，想着这孩子还挺来事，人都没见哥就叫上了。
　　所以后来很多年，卓诜一直喊他琛哥，他也是喜欢的，被人那样贴己地叫着，只是有时候还想再霸道一点，在床上时总是会要一些平日里他不曾叫的称呼，好几次欺负得卓诜面红耳赤，却还是不放过。
　　卓诜第一次见到李琛，在阳光很好的冬天，李琛穿着商务西装站在那里，像是刚结束一个会议匆忙赶来，明明眼里有的倦意，可眉目之间透出的深邃英挺却逼得卓诜生生移不开眼。
　　后来卓诜回忆起，并不认为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对李琛一见钟情，觉得只是一念之间的怦然，与心动无关。
　　直到某一天，他看到一句话，书上写着，一念，是最大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