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尾巴的季节雨水也特多,接连几天下个不停,啪啪地打在玻璃窗上,闷雷阵阵。连奕叼着烟站在窗口,办公室不让抽烟,只得把窗户打开,雨水漂在身上惹得他皱下眉,看着远处愁云惨淡,道,“这他妈什么鬼天气……” 快要下班又接到李哥舒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连公子你怎么还没到?连奕拧了拧眉,笑道,“我这才下班呢。” “嗯,”李哥舒悠闲地跷着二郎腿,道,“雨下这么大要不我去接你?” “哎哟我好感动,淋雨过来跪我面前,快!”连奕撑着伞走向车库那边,才几步路的距离,裤腿全淋湿了。 “今儿个你该给我跪舔吧,”李哥舒喝了口酒,道,“不用我接就快滚过来。” “成,李大爷,小的马上过来给您怒舔。”连奕挂了电话,低头看了眼湿了的裤腿,叹了口气。 电话歇了一小时连奕才出现,走进庭院就看到李哥舒正坐在水榭里喝茶,他看他穿了一件白衬衣,PRADA的黑色西装马甲,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一起,如若对面再搭个台唱出《霸王别姬》,连奕还真以为入错景了,更何况水榭回廊,雨打残荷莲雾里,民国旧梦,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连奕撑着伞站在栏外,看他低头喝茶,眉宇舒展着,在雨帘之中,他就这样站着看他。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看《橘子红了》的采访,当时最后一场戏演完,周迅靠在门边上,黄磊后来说,“她站在我旁边,忽然我觉得像过完了一辈子,两个人站在那儿像过完了一辈子。”明明是好久以前的新闻,也只是一扫而过,但不知为何,连奕会忽然想起,那种他站在这里,看着他在水榭里喝茶,就像已经站了一辈子的感觉。 李哥舒抬头发觉了他,愣了,道,“站那儿干嘛呢?”他站起来像是要去接他,连奕才走过去,说着,“你别动了,我马上过来。” 收了伞,连奕才莞尔看着他,李哥舒被他看得不自在,“干嘛呢这么看着我?” “你这发型,还挺复古的。”连奕看着笑了笑,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他,那时他留着利索的板寸,显得眼睛清亮。 一转眼,两年就这么过去了。 “今天不是请客户吃饭么,所以得打扮成熟点,”李哥舒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男人味迷倒了?” “嗯,都快醉了。”连奕嘴角笑着说了句网络流行语。 “滚蛋,”李哥舒回了句,回头朝站在栏外的服务员打了手势,示意可以上菜了,才转过来继续道,“待会儿就穿这衣服干你。” “小声点你,”连奕摘了盘里一颗葡萄就朝他扔去,笑骂,“干不死你。” “连哥哥您嘴真硬。” “没您硬。” “当然没我硬,这个连哥哥你不是最清楚了。”说完抛了个媚眼。 连奕只觉得李哥舒今天心情挺好,荤话一段接着一段来,上菜的小女生脸都红了,低着头抿唇轻笑,转了一圈才迈着小碎步离开。 吃完饭连奕开车,李哥舒刚刚忍不住馋喝了几盅,主人家酿的酒,闻着味道挺香,还是看在李哥舒今儿寿星的面子上老板吩咐送一壶过去,白送哪有不喝的道理,但想不到后劲儿挺大,才出院子脚就软了,连奕笑着看向他,“要不要搀一把李公公?” “妈的这老板故意整我的吧?”李哥舒头都开始晕了,他这酒量,真怀疑酒里搀蒙汗药了,“今儿个可是正经日子,别耽误事儿啊。” “什么正经日子啊不就个生日么,你还能耽误屁事。”连奕笑着发动了车。 “你今天不是应该随我干么这还不是正经事?”李哥舒荤话又上来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就你那脚软的,待会儿干的时候给您老垫个褥子。” “滚蛋,”李哥舒朝他竖了中指,“质疑我能力,待会儿死定了。” “哟,我还真想见识下软脚蟹是怎么干人的。” 李哥舒刚想回话搁一旁的电话就震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是李琛。 连奕看他挂了电话才转头问道,“怎么,让你回去?” “嗯,生日礼物,每年都让回大院拿,你找地掉个头咱们先回去一趟。” “行,是该去看看你外公外婆。” “我先睡会儿,到了你叫我。”李哥舒确实有些晕了,趁在路上能缓一会儿,不然回大院又得让李延年训半天。 “嗯。”连奕握了握他的手,李哥舒和他十指相扣,笑着闭上眼睛。 车上响起Adele低缓性感的声音,雨声仍旧很大,啪啪地隔着玻璃打过来,连奕却在一瞬间感到一种现世的安稳。 when the rain is blowing in your face and the whole world is on your case i could offer you a warm embrace to make you feel my love when evening shadows and stars appear and there is no one to dryyour tears i could hold you for a million years to make you feel my love i know you haven\'t made your mind up yet but i would never do you wrong i\'ve known it from the moment that we met no doubt in my mind where you belong i\'d go hungry i\'d go black and blue i\'d go crawling down the avenue there ain\'t nothing that i wouldn\'t do to make you feel my love 连奕跟着李哥舒一起进去,他本打算在外面等着,但李哥舒又担心耽搁太久,越来越冷的天气,连奕个骚劲儿只穿了件hackett的薄毛衣,还低领的,露出性感的锁骨。 “我说你以后别穿那么骚的衣服听见没?”俩人撑一把伞,李哥舒搂着他往身上挨,咬着耳朵恨恨地说了一句。 “还有更骚的,要看吗?”连奕笑着回了句,吸了吸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 “回家再跟你算账。”收伞时李哥舒大力地捏了下他的屁股,没等连奕反应起来他就大声喊着“外婆我回来了!” 连奕做了个待会儿你死定了的口型。 李琛跟着高盛兰从三楼下来,看到身后的连奕微微愣了下,目光转向李哥舒,笑着道,“怎么,今天你俩一起吃饭?” 李哥舒嗯了一声,坐沙发里说着,“下雨么,也就连哥哥看我可怜特意给我过生日来着。” 李琛看他说话又没正经,也就懒得再问,递给他一串钥匙,道,“生日快乐。” 李哥舒看着车钥匙,愣了下,才抬头对着李琛道,“李琛你今年挺大方啊。” 李琛嗯了一声,道,“二十岁最后一年么,不一样。”说完用口型对着他又道,“别告诉你外公。” 李哥舒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你外婆在厨房给你煮面呢,过去和她说会儿话。”李琛拍拍他的肩。 “嗯。”高盛兰每年他的生日都会煮一碗长寿面,所以刚才没吃的太饱,酒醒了也饿了,转头对着连奕道,“要不你也吃点?” “我都撑死了,你吃吧。” 等李哥舒过去了,李琛才转头对着连奕道,“好长时间没见了,小舅一直想请你吃饭来着。” 连奕笑着道,“小舅客气了,等小舅有空我请您吃饭吧。” “跟我还客气什么啊,”李琛坐在沙发上,笑了下,道,“外公还经念叨你呢,他在楼上书房,上去打个招呼吧。” “好。” 连奕往楼上走去,没注意李琛始终盯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