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为了多情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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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客厅看到李琛和高盛兰正坐在沙发上聊天，高盛兰看见他惊讶了下，问着什么时候进门的，李哥舒走过去拿了一串茶几上摆着的葡萄一粒粒喂进嘴里，“刚进门。”
“我这正说你小舅呢，你过来坐这儿。”高盛兰难得一副命令的口气，李哥舒本来就心烦，但外婆开口了他也只得耐着性子坐下。
“什么事儿啊搞得像三堂会审。”李哥舒皱着眉说了句，手里葡萄吃完了又重拿了一串，抬眼问李琛要不，却看到他也正抿着唇看着自己，这个样子，李哥舒知道他是不耐烦了。
“你说你小舅，这马上四十了，连个家都没有像什么话！”
李哥舒眉心一跳，想不到是这件事，暗暗看了李琛一眼，露出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笑什么？啊？还有你，你说说你都马上三十了我就没见到你正经带个女孩儿回家。江家那小孩多好啊你把人气国外去了，你们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俩人默默对视一眼，又偏过头去。
高盛兰转过头，对着李琛语重心长地道，“李琛，不是我不通情理，以前你说你想晚点儿结婚，好，我同意了。但现在你四十了，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李家的后代考虑吧？”
“外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封建了？我小舅体力好得很，就再玩儿个十年也生得出孩子，您放心。”
李琛抬眼瞪他，高盛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李哥舒不讲话了。
“你看看你周围这年纪的，俞家那孩子你不会不知道吧，那老爷子天天给你爸得瑟他家那宝贝孙子，你爸嘴里不说，我难道还看不出他心里有多喜欢？还有你那朋友，叫什么秦慎的，我听说他马上要结婚了李琛，别人都安定下来了你怎么连个谱儿都没有？”
李哥舒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透着些许惊讶。
“妈，”李琛不知为何脸色有些沉，但还是开口道，“我心里有数，你放心，我不会再拖太久的。”
“我相信你就有鬼了。”高盛兰没好气。
“真的，”李琛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不会拖太长时间的，你放心。”
“真的？”高盛兰似乎没相信自己能说动他，但听到他的回应眼底还是有了光亮。
“嗯，当然，”李琛忽然笑笑，搂了搂她的肩膀安慰地道，“所以您和我爸就放心吧。”
“行，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高盛兰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父母都是为了子女好，苦口婆心，都是最深的爱意。“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妈只要求一点，一定要爱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妈。”李琛搂住她的手用了用力。
李哥舒瞅准这机会悠哉地说了声上楼洗个澡，转头看了李琛一眼，李琛知道他是有话跟自己说，高盛兰笑着对他道，“上去吧，和小哥舒也好好谈谈。”
刚刚下过雨，花香蕴着淡淡的空气清新，李哥舒拎上来一瓶白酒，楼顶还有未曾褪去的雨水，俩人却不在乎地坐到了台阶上，骤沉的夜空，连星星都被一一遮挡，借着透明的月光，俩人连壁灯都没开。
“好香的酒。”李哥舒拿出两个杯子，倒满，其中一杯递到李琛手里。
李琛扬扬眉，也不知是看他还是看向别处，道，“怎么，买醉？”
“就是想喝酒了，哪那么多废话？”李哥舒杯子和他碰了下，自顾先干了一杯。
“好酒量！”李琛笑着说了句。
“你的也干了。”
李琛也不多说，爽快地干了整杯，咂咂嘴，挺惊讶地看着他，“你又偷你外公酒了？”
“这叫拿，别说的都跟你一样。”
李琛嘴角一勾，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很亮，特别抬眼看人的动作，深情如眸。
要说李哥舒哪里随了他，这双眼睛倒是最好的证明，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同的是，因为年纪的关系，他是岁月沉淀后的深邃如潭，而李哥舒，是黑夜遮掩不住的那一眸亮。
李琛和他又干了一杯，夜晚下俩人都显得有些随意，衬衣扣子被随意解开，头发凌乱地显出一种不羁来。
李琛自个儿斟了一杯，才酌了几口忽然眯眼唱了起来。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婵娟……”
他并没有刻意地模仿女声，纯粹的男声轻唱却显出另外一番味道。
在幽静的夜空下，连李哥舒都微微愣住，从小跟着李延年听戏曲，《女驸马》听过无数遍，但这是第一次他听李琛唱这个，很特别，很有味道。
这边唱完了，李哥舒也不知是来了兴致还是怎么，接着就唱下去，“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我考状元不为作高官，为了多情连公子，夫妻恩爱花好月儿圆。”
“连公子？”李琛听他唱完，嘴角轻笑地看向他，那眼神，多了一分意味不明的探寻。
“嗯？唱错了吗？”李哥舒低眸啄了一口酒，含糊地道，“记错了吧……”
李琛含笑不再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只闻到夜空中淡淡的桂花香，楼顶上养了几盆海棠，李哥舒看一瓶酒快见底也就开口道，“小舅，你真打算结婚了？”
“是啊，记得婚礼那天来给我当花童。”
“跟你说正经的，”李哥舒看着他，“你跟秦慎哥……”
“我跟他真什么也没有。”李琛和他对视，又缓缓移开，看向一旁种的海棠花，好一会儿才道，“你一直以为我和他是那个关系吧？”
“嗯，”随即又反驳道，“也不全是，就是看你和秦慎哥那样，我以为你俩……”
“我对他确实有那个意思，”李琛沉思一会儿开口，才说完就嘲讽地笑了下，今天是喝了酒，不然他不会对李哥舒说这些，“但也就是想想，这种事，你知道的。”
摸出一根烟点上，李琛深深吸了口，继续道，“上过一两次床，还当真的不成……”
那天晚上李哥舒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听着李琛说话。
平日里李琛根本不会对他多说一句自己的私事，他总觉得自己是长辈，李哥舒什么事儿他都会照顾到，但自己的事儿，他不会让他分担。但也许压抑了太久，也许是因为秦慎马上就要结婚了，又也许，他只想找一个人就这样静静听他说话，到后来半醉半醒，他还在说着，“小哥舒，你知道我放弃了多好的仕途吗，我他妈也不是后悔，我就想总得给自己一次机会吧，所以上面那位暗示了我多少次我他妈都装聋子，我守着那个地儿一待儿就五年，要升我早他妈升哪儿去了，但我就想给自己个念想，我要真往上爬了和他也就没半点可能了。但现在，他那天跟我说他要结婚了，我也特能理解，真的，我们这样的身份，也就是爱个几年就分开，各自成家，也就这样了……”
李哥舒静静听着，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猛烈地喝了一口酒，抬头问李琛，“小舅，你说，两个男人的感情，就像你和秦慎哥这样，两个男人，是不是根本就没以后？”
李琛看着他，目光隐淡，隔了一会儿才出声道，“小哥舒，我这么问你吧，”李琛喝了口酒，道，“你说两个相爱的人结婚，一纸婚书就能保证一生吗？不可能对不对？那张婚书不过是男人对女人的承诺和责任，但男人要泛起混来责任顶个屁用！那后来呢，生孩子？孩子就能一定保证两个人永不分离？现在连孩子都无法保证家庭的和睦，你说两个男人又凭什么？”
李哥舒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爱情算是什么玩意儿？”李琛哂笑出声，“两个男的，一时看对眼在一起很正常，但你去和他讲一辈子，可能吗？我不瞒你，我是很爱你秦慎哥，我为了他可以放弃高官厚禄权利名望，但只是现在你明白吗？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我也清楚地知道我和他不可能去谈一辈子！他和我说他要结婚我不怪他，真的，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说非要在一起才能证明什么，但我这辈子都会把他放在心里，我这辈子都不后悔爱上他。”
“小舅……”李哥舒听得心里难受，好一会儿才看着对面的人开口道，“如果是我爱一个人，小舅，我不管将来如何，我只顾现在，我不会想那么多，就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
李哥舒难受地道，“小舅，你活的太理智了……”
李琛听着他的话，苦笑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是啊，我也觉得我这四十年，活的太没意思了……”
也只是这个夜晚，在酒精的催发下，李琛的声音才会显出疲倦来，像是真的累了。
俩人没再说话，各自对月酌酒，过了好一会儿李琛才对着他道，“小哥舒，都说男人一定要成家立业，我呢，没那么封建，你可以玩，也可以一辈子都不成家，随你，哪怕你说你要带个男人回来都有我给你撑着，我他妈就乐意惯着你。但有一点，无论你做什么，把握好底限，别越界。”
“我知道，小舅。”李哥舒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哑。
李琛看了他一眼，笑了，拍拍他的肩膀道，“今天跟女朋友吵架了吧？”
“没。”李哥舒不想谈这事儿。
“嘴硬，”李琛不在乎他那态度，道，“进门你是没看到你那表情，都快成怨妇了都。”
“至于么。”李哥舒小声嘀咕了句，抬手把最后一口酒喝了。
“行了，还没见你对谁这么用心过呢，”李琛对他私事也不想多问，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便道，“下去洗个澡，睡吧。”
“你呢？”
“我？我再坐会儿。”
“行，”李哥舒知道他想一个人静静，道，“要不我再去给你偷瓶酒？”
“快得了，你倒是顺手，明早挨骂的还不是我。”李琛对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快滚吧。”
回到房间，闻到自己一身酒味他直接把衣裤全脱了赤，裸着进浴室，放了整缸的水躺进去。
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儿，脑海不知怎地，又跳出刚才的调子来，“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我考状元不为作高官，为了多情连公子……”
连公子？
李哥舒缓缓睁开眼看着头上的天花板，明明刚还在生气，但为什么，现在又忽然觉得，有些想他了？
想起李琛刚刚和他说那些话，“我们这样的身份，也就是爱个几年就分开，各自成家……”听到这句话他心底忽然有些慌，狠狠抹了把湿气浸透的脸，忽然站起放了淋浴，他想，不管以后怎样，但至少，他不想现在和连奕分开。
打开门刚好看到李琛从楼上下来，李琛看他这装扮，愣了，“出去？”
“嗯，我回去睡。”李哥舒拿着车钥匙关上房门，“明早你和外婆说声。”
“好，开车慢点。”李琛点头，关上自己房间的门。
刚出门就被冷风灌了一脸，刚还没觉得冷，怎么温度忽然降下去这么多？李哥舒下意识裹了裹外衣，正准备取车就感觉对面车灯忽然朝他这儿闪了一下。
顿了一秒，他抬步走过去，那辆车朝他的方向缓缓开过来，看到车影他忽然就顿住了，像是被冷风刺了一下，下一秒连奕开了车窗对他淡淡一笑，道，“上来吧。”
“你没走？”李哥舒坐上副驾驶，车里没开暖气，冷得他微微皱下眉，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心里顿时滚过一层逆流。
连奕像是没听到他说话，车子开出了大院才问着，“要回哪里？”
“哪儿近就回哪儿吧。”李哥舒靠在背椅上，明明刚才并不觉得困，现在却有微微倦意浮上来。
车子上放着幽静的钢琴曲，隔了会儿，连奕开口了，“我本来，是回去了的。”
“嗯。”李哥舒闭起眼睛，却将头转向他的这边。
“但开车在街上转了半天，又折回来了……”连奕淡笑了声，道，“还以为，你明早才会出来。”
“你傻逼啊，我不出来你就一直等着不成……”李哥舒睁开眼，就那么看着他。
“正好凑一对么，两个傻逼。”连奕笑着回了句。
“谁他妈跟你凑一对，”李哥舒挪了个舒服的位置，转了视线看向后视镜里的车流，好一会儿，连奕以为他睡着了却忽然听到他开口道，“你以前，是不是挺浪的，连公子？就今天遇到那娘炮，你上过他吧，看他都恨不得挂你身上了，那骚样，你是不是就爱那类型的？”
“没有，我没上过他，”连奕顿了下才回答着，眼色平静，“至于之前，我在你面前什么样就一直什么样，没变过。”
“你之前什么样说实话我并不关心，但连奕，”李哥舒转过头看着他，眼底是一晃而过的逆光，“既然咱俩好上了，你就把你那些圈子断干净，我接受你，不代表就能接受他们，再让我看到那些娘不娘的人挂你身上，我他妈揍死他们。”
连奕心底忽然被刺了下，说不清什么原因，就算一直知道李哥舒介意，但当他真正当着自己面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挺疼，他明明不反感同性恋，但因为他是，所以异常反感他身边的同性恋。
过了一会儿，李哥舒听到他的回答，在喧嚣中清晰地传入自己耳朵，他说，“好。”
后来整晚的时间，俩人一直在做，从沙发到床上，从床上到阳台，衣服凌乱地扔在地上，李哥舒含着他的耳朵情语如低吟，“叫出来，连公子……我想听你浪……”
连奕被他弄得连意识都模糊了，他却仍在耳边道，“你以前上别人时候有我浪吗，啊？”重重往他脖子以下不能写的地方狠狠C去，连奕连哼声都出来了，“你艹他们有我现在艹你爽吗？连奕，你以前从没被人这样干过吧，嗯？”
“妈的你念经呢？”连奕喘着粗气，忽然用脖子以下不能写的部分狠狠迎向他的ZJ，忽然JR的SD李哥舒连声音都变了，连奕挑衅地看向他，勾引地舔舔嘴唇，“叫的真好听……”
“我倒可以多叫几声……”李哥舒扯住他的头发使他逼向自己，“好好受着吧连公子！”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