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过城池》低眉颂

16、第 16 章

　　“饿了吗？”他转过头问我。
　　“段擎宇我们很熟吗？”为什么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虽然他的理由还是“你是我的委托人，这么做只是履行义务。”我却觉得某些东西已经被打破了，我反而欠的他越多。
　　他把车停到路边，车里一片静默。
　　“该怎么说呢，穆小姐？从一开始你叫我‘段先生’这是你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可是我更希望你叫我‘段擎宇’也比他来得亲切。”他把手放在我脸庞，冰凉的指甲抵触着皮肤弄得我不舒服。
　　“别动，你的头发有点乱了。”我没有把头发放下来，他理着我垂下的碎发。距离很近，近的我听见了他的呼吸声。
　　“我饿了，去吃饭吧！”我趁机偏过头，打开车窗流通一下空气，顺便吹吹风整理一下思绪。段擎宇重新踩动油门，嘴角微微的弯着。把车开进了竹苑，道路两旁种满了苍翠的青竹，凋落的竹叶拼成一副地毯。车轮碾过还发出脆生。我先下了车，迫不及待的观看这自然的绿色。段擎宇显得不疾不徐，下车的时候有些迟疑。
　　“走吧。”跟在我身后进了包间，每个包间都是由暗格和屏风隔开的，摆设都像是过去的茶楼。对面的包间很热闹，谈笑声不时的传入过来。我和段擎宇就显得和谐许多，各吃各的，一句话也不说。
　　他把菜单递给我让点自己喜欢的，看着上面各色的菜系好半天都拿不定主意。就让他点。
　　“服务员，一盘玉笋片、凉菜就要木耳山药、一······”听他说了不少，我喝了口水想到了什么，“没有点鱼吧？”那腥腥的东西，看到都倒胃口。他看着我的表情生出了玩弄的心：“剩下的几道菜全都是鱼。你可以不吃。”
　　“哦，我去趟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撞到了徐黎，总归是一个科室的又是我的上司。我想她打了招呼：“徐姐，好巧。”徐黎看想我，想了片刻：“穆熙妍，真是巧。你也在这聚餐？”
　　我摇摇头：“和朋友吃个饭，你们呢？老总请客怎么样？”她摆摆手：“不愧是年轻有为而且长相帅气，真是才貌双全呀！”她说着摸摸自己的脸。
　　“既然碰见了，去我们那打个招呼吧！今天就你一个人没去。”这话说的我怪不好意思，想要推脱怎么也搪塞不过她。
　　“徐姐，朋友还等着呢。你们吃吧！”
　　“不行，就算你不参加，但是人也得打了照面。顺便认识一下。”我被她拉着进了隔壁的包间。一桌子围满了人，最中间坐着最显眼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他。我愣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目光也转来了我这里。漠然的眼神好像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倒是坐在他身旁的王秘书站起来：“穆小姐，你好。”我才想起早上好像见过他。
　　“你好。”微微颔首。徐黎已经坐回到座位上。紧靠着李谨言还有空座，他邀我坐下。我登时感到骑虎难下，拉开椅子桌下。给我找来了酒杯里面有殷红的酒。
　　手机在兜里震动着，我掏出来用桌布掩着。
　　出什么事了？菜都上齐了。
　　我想想，这一时半会儿肯定走不开。
　　我有事，你先吃吧！东西先放你那。我快速的输入。
　　李谨言斜了一眼，便举杯。刚把手机塞进兜里，旁边的同事把酒递给我也举起了杯，我久久不举。大家都看向我：“穆小姐，怎么不举杯呢？”
　　“熙妍，快举酒杯。大家都等着你呢！”徐姐催促道。李谨言目不斜视，摇晃着杯中的酒。我举起酒杯和他们相碰。
　　“干杯！”一饮而尽。我浅酌了一口可有人还是不放过我：“穆小姐不满意吗？”我的酒杯里还剩下多半。我微微一笑，站起身：“你误会了！”仰头把酒全灌入喉咙又倒倾酒杯给他们看。
　　“穆小姐，好酒量！要不要再来一杯？”他又递给我一杯。当时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我摇了摇杯中的液体，刚抵上嘴唇就有一只手先我一步拿走。我看着李谨言将那杯酒尽数喝掉，王秘书站了起来：“老板，你的胃！”
　　他的脸迅速白了起来，王秘书拉开椅子扶他却遭到拒绝。执拗拉起我的手：“去开车。”我赶着步子跟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