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之书BY月晓》暗月魅羽楼

10、第四章02★奇装异服★(上)

　　奇装异服
　　圆弧型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屋外的蓝天白云，松软有弹性的真皮沙发，有可口的咖啡，还有两个英挺的帅哥一左一右服侍着。照例来说受到这样礼待的人应该满心欢喜。可这位仁兄却是冷汗直流。
　　“还有一杯咖啡吗？”左边的帅哥笑着朝他招招手。看似友好的询问，却在美好的唇边隐隐藏着戏谑，一副“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的表情。可他的同伴好象没什么耐心：“你到底说不说？不要告诉我你三个月的‘业绩’就这一点点？！”说罢一脚揣了过去。
　　“哇！”在金钱集散地无往不利的千手怪偷，眼睁睁的看着司琰的大脚在离自己鼻尖几毫米处停了下来。惊魂未定的他又接着看到陆邻羽“友善”的笑脸：“呵呵，你别怪他啦。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说，我全说。”怪偷很委屈的缴械投降了。“其实我也就瞒了一点点嘛……”
　　“一点点？”司琰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3月12号，市长家里偷了玛瑙项链，3月31日，M财团的金库……”岔开话题，赶紧岔开话题！
　　经过了一上午的“强力”审讯，大抵上把失窃的财物对上了。“没了吗？”司琰问。
　　“应该没了……似乎是……可好象……”怪偷皱着眉想着。
　　“好象？似乎？”司琰手的笔停了下来。
　　“是！在偷浮声酒店的祖母绿的前几天。我在一处深山发现了一栋豪华别墅。别墅四周种满了铃兰和菖蒲花。所以我的直觉告诉我有大买卖找上我了。不过，为什么一栋豪华别墅要种那种豪不起眼的花呢……跟气氛不协调嘛……而且灯火不太亮，好象萤火似的……怎么……”
　　某人手中的笔被捏的吱吱做响。
　　“……呃，于是我就溜了进去。大厅里摆放着许多刀剑，不过我对它们没什么兴趣。幸运的是，别墅的防御好象很不好。正当我潜进房间，准备下手时，好死不死的向床上看了一眼……哎呀，只是一眼，就吓死我了。”
　　“有什么东西啊，难道是怪兽不成？”
　　“比怪兽还恐怖啊，一个人，一和全身缠满绷带的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那光景，活像千年木乃伊。我正头皮发麻，他居然开口说话了！他说‘我很奇怪吗？奇怪到让你用那种眼神看我吗？我只是外表跟你不同而已。’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我就开溜了。”
　　“女人？什么女人？”司琰不知为何焦急起来。
　　“一个正常的女人……像……”就在怪偷冥思苦想时，凌霜走了进来。
　　“就像她！”怪偷突然双眼一亮，指着凌霜叫着。
　　“啊？什么？”凌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司琰轻描淡写的拎起怪偷，径直朝大门口去。
　　“喂，喂，司琰，你要去哪？我们的记录……”不等陆邻羽说完，司琰急急的抛下一句话，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要去找他。”
　　“他？”
　　把怪偷推上车后，司琰问：“他在哪？”
　　“谁啊？”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就是那个……吓到你的人。”不知为何，司琰不想用怪物这个词。
　　“当时我是因为乘直升机准备去另一个地方‘工作’，降落失败，误打误撞的闯进的深林，现在哪记的住？”真的奇怪，为了一个身份不明，又毫不相干的人，干吗那么紧张？怪偷嘀咕着，一转头看到司琰紧皱的眉头，立刻想象出自己被海扁的样子。谁知司琰摁了一下方向盘旁边的一个按扭，车的挡风玻璃竟然浮现出字幕，就像计算机的屏幕。
　　“那片深林有什么特征？比如，长着什么树，地形如何？”
　　“这个嘛，好象是白桦树，地上有厚厚的矮草。别墅的地理位置比较高，被靠在山腰上。”随着怪偷的陈述，司琰从储物柜里退出一个键盘，手指在上面飞动着。
　　“走吧。”啊，怪偷还没反应过来，被突然启动的车一甩，脑袋就重重的敲在靠垫上。“马上去？”如果没看错的话，荧幕上显示具有这种地形的山有五座啊……
　　“有你在，我就不怕找不到了。”好象看出了对方的惊讶，司琰说。“我们一处一处的找。”
　　不……不会吧！老天爷，保佑我运气好一点，一击即中吧。
　　“凌霜，你有姐妹吗？”交了审问报告的陆邻羽，问代替“跷班”的司琰去做报告的凌霜。
　　凌霜眼神一浮，“我有一个姐姐。陆上司，你问这个干嘛？”
　　“你听到了吧？怪偷的话。”
　　“那又怎么样？那个女人就一定是我姐姐吗？”凌霜别过身轻叹着。这个细节在陆邻羽看来，是事情变的简单的信号。“他是怪偷，认人的本事是一等一的，没有十足把握是不会咬定你的。”
　　“我的姐姐，凌雪，是KNT的编辑。”
　　“KNT？”陆邻羽低呼，“就是以新劲作家罗刹为王牌写手的出版社？”
　　凌霜浅浅一笑：“她还是罗刹的责任编辑呢。有没有钩起你一点兴趣啊？”
　　“我本来就对你很有兴趣。”陆邻羽笑着说，“在所有doctor的助手中，只有你像保姆一样跟在司琰身边，几年来一直很‘尽职尽责’。我真是该懊悔还是庆幸自己没有这种福气呢？”
　　“一般来说，被人另眼相待的人，不是人缘太好，就结仇太多。我的顶头上司人缘就过好了，我跟着他，也不知是享福还是受罪啊。”凌霜呢喃着，独自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其实怪偷早该知道，自他被司琰和陆邻羽逮个正着起，好运就早已与他说拜拜了。在被司琰拉着在一天之内跑遍四个山头后，在华灯初上的时候又被迫在白桦林环绕的阴森树林里努力寻找记忆中那开满铃兰的残片。
　　“喂喂，找那栋鬼屋，不，住着鬼的屋子干什么？”
　　“鬼？”司琰又皱起了眉头。对啊，为什么。我为什么这么执着的去找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只凭一个小偷的只言片语？“大概……是对‘鬼’感兴趣吧。”司琰喃喃道，不知是回答怪偷的问题，还是在自言自语。
　　看着司琰又再重复眉毛的“俯卧撑”，怪偷哑然失笑。这个男人的强硬与随性他不是没听说过，然而这一天的遭遇却让他联想到另外两个词“自信”与“脆弱”。在奔向每一个山头时，他的双眼总是闪现出飞扬的神采，但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他的眉毛又立了起来，在最顶端抖了抖，又放了下来。如此重复竟让怪偷觉得在发抖是，是司琰在自己。CURE的doctor，是那么容易让敌人看出感情波动的吗？还是……这已成了一种习惯？
　　“……哎哟，你，干吗踢人？”被身后的人一脚踹倒，从沉思中醒来的怪偷一脸不满。“喂，是这里吗？”顺着司琰所指的方向，那一夜在白桦林簇拥的半山腰上的点点萤火，再次呈现在怪偷面前。“是的。”
　　“请问有何贵干？”按响了门铃之后，一个低沉的女声从对讲机中传了出来。“我是CUD，”司琰将证件望监视窗一横，“可以请你家主人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吗？”对方沉默了许久，终于打来了门。
　　CUD，是CURE’s doctor的简称，“院长”的简称的ＣＵＭ，ＣＵＲＥ’s master，而像凌霜之类的助手，则称自己为CUA，CURE’s assistant，一般的警员才自称为“CURE”。顺着两边铺满铃兰的小径，司琰押着怪偷踏进了这栋只用微弱灯光勾勒轮廓的高大建筑。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司琰心中蒸腾。好象用萤火堆起来的建筑，司琰的直觉一向很准。后来他得知这栋房子就叫萤火馆。
　　眼前的的大厅与豪华二字相去甚远，简简单单的装饰，只是一旁摆设着许多刀剑，显的有些另类。司琰走上前，顺手抽出其中一把。微弱的灯光借着剑身发射，在地上映出一弯明亮的新月。
　　“好剑！”司琰不禁赞叹。“谢谢。”一个女声从背后响起。司琰听出正是应门的女士，连忙回头。一回头，他楞住了。“凌……霜？”眼前身着长裙的女子，不是自己的CUA凌霜吗？
　　“我是凌雪。Dr。司，舍妹受您照顾了。”
　　“呃？你说你是罗刹的责任编辑，这里是他的住所？”听完凌雪的介绍，司琰吃惊的叫了起来。“正是。”凌雪对司琰的惊讶有些诧异。她完全不明白司琰为什么对“罗刹”那么敏感。
　　“啊，对不起，我的一个朋友是他的书迷，所以……“察觉到对方不解的司琰这才想去此行的目的。“我此行只是想确定一下贵府是否有贵重物品遗失。”
　　“贵重物品？应该没有。如您所见，这虽是栋大宅子，其实朴素的很呢。而且因为某种原因，我一直住在这里，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但我还是想谈一谈，和他，宅子的主人。”
　　凌雪吃了一惊，双眼的焦点直刺司琰，像在做进一步的确定。司琰点了点头。凌雪倒犹豫起来：“那……我问问他。”
　　“你要见他？那个木乃伊？”一直插不上嘴的怪偷，一开口就语出惊人。司琰一把将他摔在地上，借此忽略凌雪眼中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