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左语

7、乖孩子是应该被奖励的

　　第七章乖孩子是应该被奖励的
　　本来打算过完圣诞节就去找房子，元旦过后就搬离的，但接下来的一件事让我改变了这决定。
　　圣诞，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哥哥和唐先生带着小红豆和小包子去游乐园，我照常上班。
　　下班的时候，公司里不少没事干的单身青年们约好一起去聚聚，活动是一个叫猴哥的人组织的，美其名为“圣诞脱单patty”。我想着哥哥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早回来，我回家一个人肯定又懒得做饭，于是便答应了。聚会的地点就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家小餐馆里，十多个人，男男女女，挤在一张餐桌上倒也热闹，菜还没上全，一群寂寞的人就已经喝得半醉。
　　饭吃到一半，从隔壁桌来了两个人，说是要敬酒，而且指名要和我喝。我打量了两人一眼，两人都是一脸谄笑，但我对于他们都没有印象。还在思考他们有什么目的，要不要喝这杯酒，身边的人已经开始起哄，不得已，和那两人喝了一杯，两人心满意足的走了，没有什么特殊举动。
　　倒是在聚会结束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的像黑客帝国的人从我身边走过，说了句：“小心点，近期最好少出门。”我听得一头雾水，想要细问，那人却已经走远。小心点，我近期做了什么事吗？摇摇头没有思绪，本想不去理会的，可是想想俞洁那件事，还是小心点好，谨慎总不会有错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9点多，哥哥他们还没有回来，头有点晕，洗个热水澡，寻思着，如果到十点两小孩还没回来，就该出去寻找了。这么想着，门外就有了声音。打开门，哥哥和唐先生每人抱了一个小孩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那感觉，就像幸福的一家人。
　　刚进门，来不及喝一口茶，哥哥就兴奋的对我说道：“你知道吗？小红豆和小包子今天说话了。”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让我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小红豆和小包子说话了？尽管知道小红豆和小包子身体没有毛病，不说话只是心理阴影而已，我始终都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像正常人一样说话的，可是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我从哥哥手中接过小包子，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再次开口说点什么，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反应，小包子只是看着我，不愿开口，另一边的小红豆也不曾说话。
　　唐先生说：“事实上我也没有听到他们说话，只有Leslie有这个荣幸。不过不要心急，既然两小孩会说话，总有一天他们会说出来的。”
　　哥哥说：“我是真的听到了，就在你去帮我们买水的时候，我问他们累不累，他们两都脆脆的回答了‘不累。’尽管只是两个字，但我听得很清楚。”
　　我点点头，亲了亲小包子说道：“我不心急的，我一直都对他们有信心，而且不管他们怎样，我都爱他们。”
　　接下来几天内小红豆和小包子又说了几次话，不过全是都在只有哥哥一个人在场的情况下。就这两件事，让我打消了搬家的想法。不过到一月中旬我们还是搬离了，因为唐先生的那个朋友已经准备从国外回来过春节了。也是这样，我和哥哥开始了半个月的同居生活。
　　哥哥这时候的生活状况并没有多好，住的地方也是租的，据说最艰苦的时候连房租都交不出，幸好有唐先生和一群好朋友一直在支持他，这才有了后来的巨星张国嵘。哥哥自己也说过，古来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则少了，所以哥哥才会特别感恩那些在艰难时候帮助过他的人，所以哥哥才会在成名之后热衷于慈善事业，所以哥哥才会不顾世俗的眼光坚定的和唐先生走到一起。无论我们以怎样的情感去看待，都无法理解这其中的荣辱起伏、爱与被爱的。
　　82年至83年算是哥哥人生的一个转折点，82年哥哥主演的《烈火青春》将获得金像奖提名，83年哥哥会出一张专辑——《风继续吹》。至此，哥哥在娱乐圈将会暂露头角，事业将步入正轨。
　　我一方面懊恼于自己无缘在那些苦难的日子里陪伴在哥哥左右，一方面又庆幸于，属于张国嵘的时代终于要到来了。
　　真正和哥哥生活过以后才知道，哥哥并不像影视作品表现出来的那样。生活中的哥哥更像一个小孩，不会做家务，不会照顾自己，偶尔还会闹情绪，但也是这样的哥哥才让我觉得真实。
　　哥哥租的房子并不大，突然多出三个人显得很拥挤，但到了年底已经不好找房子了，只能先凑合着过完年再说。和哥哥同居的日子我包揽了所有的家务，上一世的我又何尝干过这些，好在之前跟着俞洁学了不少。生活啊，总能挖掘人类最大的潜能，现在我的厨艺虽说不及大厨，但好歹做出的食物还是能入口了。
　　和哥哥同居的日子没有想象中旖旎，大部分时间我们都不在家，除了早上共进早餐，晚上道一句晚安，便没有了过多交集。倒是两个小家伙，还能偶尔撒撒娇让哥哥抱抱，我倒有点嫉妒起两个小家伙了。这样的想法无疑是病态的，可我没有过多抗拒，心已经开始接受了。不过，这终究永远只能是想法。
　　公司春节放假很晚，要到农历12月28号，哥哥本来是打算25号就回家去的，怕两个小家伙在这没人照顾，就多留了几天。哥哥家的成员众多，又加之哥哥早年在外留学，现在又常年不在家，亲情也就没那么浓烈了，不过过年哥哥还是会回家去陪亲人几天的。
　　公司就在放假前传出一件事，据说一位元老级的主管将要被辞退了，而新来的主管是老板的某个亲戚，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却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听到这我倒想起一些事情，就在明年，香港回归的问题将会正式拿到台面上来谈判了。经济自然是会受到一定的影响的，就在明年，港币与美元的兑换率将会跌至9.60港元兑1美元，有史最低。
　　到那时，只怕老板不来什么亲戚，也免不了要裁员了。像我们这样的小员工，怕是早作打算的好。
　　终于放假了，闹得沸沸扬扬的辞退事件也有了结果。那主管还是被辞退了，尽管看的出他很气愤很不满，但依旧只能选择接受。这就是打工仔，哪怕做得再好，命运依旧握在别人手中。对于这主管我印象还蛮深的，能力很不错，但太耿直，不会做人。这样的人，要么遇到一个伯乐老板，要么自己当老板，不然终究有志难伸。
　　哥哥在28号就走了，春节终于迟迟到来，这是我在这过的第一个春节，而且还有小红豆和小包子在，总要好好庆祝一番。带着两个小家伙出去买年货，这似乎还是我第二次带两个小家伙出门，两个小家伙也显得很兴奋，走路都是用跳的，不过穿着厚厚的棉衣，如同皮球一般，说不出是可爱还是滑稽。
　　年底公司发放的奖金很多，我知道很大一部分是用来安抚辞退事件后浮动的人心的。不过于我来说，却只要有足够的钱来帮两个小家伙买他们喜欢的东西就够了。
　　最开始对于两个小家伙，觉得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却没想过会有过多牵扯。到后来，决定收养两个小家伙，已经不是他们非我不可，而是我离不开他们，因为有他们存在，我在这时代才有根啊。所以，对于两个小家伙我更多的是感激与愧疚，当看到他们遇见自己喜欢的东西却小心翼翼的退让，当看到他们总是乖乖的不闹脾气，当看到他们眼光中流露出不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成熟的时候，我更多的不是欣慰而是心痛。
　　带着他们径直走到糖果区，两个小家伙兴奋还僵在脸上就拉着我要往外走，我蹲下来劝解：“乖孩子应该奖励糖果的，何况马上就要到新年了，你们去挑自己喜欢的吧，放心，我们有钱。”可是两个家伙依然没有行动。我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两个小家伙喜欢什么，只好帮他们每样都拿一些。
　　付了钱，把袋子递给两人，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糖果抱在了怀里。买好东西出门时，天已经暗了下来，路上的彩灯都已经亮了起来，流光溢彩异常美丽。
　　第二天我去看望了俞洁的母亲，这一次俞洁也在家，两人正在准备萝卜糕。对于我的到来，俞洁倒没表现的多么不自在，依旧和我打着招呼，还邀请我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来这过春节，我笑着拒绝了。老人的身体还很硬朗，只是埋怨我有没有带两个小家伙来看她。我笑着回答：“过完年肯定带他们来帮您拜年。”香港人对于春节是没有大陆人那么重视的，有没有拜年这一说我也不清楚。
　　坐了会准备离开，俞洁送我到门口。我想了想还是对俞洁说道：“我准备自己开一家公司，想向银行贷款，不过、、、、、、”以我的状况，银行是肯定不会把钱借给我的，所以可能需要借俞洁的名义。
　　“要我向银行贷款，要多少。”俞洁没有迟疑，我倒不好意思了，我欠俞洁的已经够多了，这一次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算了，我就随便说说，开公司哪有那么简单。”我说道。
　　“怎么，你还和我客气起来了。大不了你公司开起来老板算我一个，公司算我们合资。我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你肯定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人，不过我没料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
　　不甘平庸？我倒没想过要干一番什么大事，只是当个小员工是活着，自己当老板也是活着，能让自己活得更好，我为什么不去努力呢？这也是看过了那总管的前科我才想明白的，何况眼前有香港回归这样一个天赐良机，我自然要抓住了。
　　我笑了笑，算是默认了。明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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