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很想她》赫连烦烦

2、第 2 章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了房间。Maria走到窗边，昂起脸来，阳光在玻璃上折射出七彩的光，Maria似乎还停留在梦境里，微眯着眼，那些顽皮的光线仿佛慢慢跳跃着聚集起来，幻化出Camilla的笑脸，带着神圣而又天使般的气息，就像卢浮宫里的维纳斯一般，宁静而又美丽。不，甚至更甚。再精致的雕塑也雕刻不出Camilla那般栩栩如生的美丽——就像那个时候，也是这般，哥斯达黎加四季度假村的酒店里，Camilla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沐浴着她的整个身体，动人的姿态，美好地近乎不真实。然后她转过头来，笑着对一旁静静看着她的Maria说：“我喜欢这里。”

　　沿海山坡倾泻下来到地峡的金色沙滩，哥斯达黎加的四季度假村弥漫着一股简单而又美妙的原始的自然环境氛围。未受污染的海滩、贯穿着整个房间的大片美好阳光——难怪之前Camilla一直坚持要来这里。Maria走上跟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嗯？”

　　“我说我喜欢这里。”Camilla重复了一遍，背部轻轻地向后倾斜，变为一个舒服的姿势，好舒服地靠在Maria怀里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一切都太美妙了。”

　　Maria仿佛也被她的心情所感染，轻轻吻着对方柔直的长发，直到这小动作把Camilla给弄痒了，像猫咪一样缩着脖子想表示抗议，然而脸上的笑容却表明了对这种亲昵方式的认可与享受。

　　“阳光，海滩，如果再加上可口的蛋糕跟糖果，就更完美了。”Camilla孩子气地比划着，说个不停。Maria有些好笑地看着她——Camilla总是这样简单快乐，像个容易得到满足的小孩，让人有一种禁不住想要宠溺的冲动，Maria都快忘了事实上自己才是年龄较小的那一个。

　　“Maria喜欢什么呢？”Camilla的手握上Maria覆在她腰上的手，歪过头问道。

　　“网球。”似乎是好奇对方的反应，Maria一副不假思索的样子，回答道。

　　“这样……”明显是对对方直白而又无趣的答案感到不满意，Camilla有些懊恼地扭过头，不再作声。

　　Maria被这番过分孩子气地举动逗笑了，探过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慢慢地说道：“And you，my flower.”

　　耳边传递过来的温热的气息一阵一阵的仿佛要席卷全身，Camilla感到自己的心仿佛吃了一颗蜜糖似的，快要融化在这片柔情蜜意中。她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子，踮起双脚，双手环住Maria的颈脖，吻上了对方总是让自己抵不住沦陷的双唇。

　　感受到Camilla如火般的热情，Maria也微微弯起了腰，迎接着对方温软的唇。感觉到来自于对方唇畔的毓馥的味道，Maria的思想突然开起了小差，她想到了餐桌上带着清新奶香的乳酪，想到了小时候尝到的小熊橡皮软糖，想到了初次见面时的私人派对上，Camilla一脸灿烂笑容递过来的一杯香槟……

　　似乎察觉出Maria的不专心，Camilla带有惩罚性地咬了一口Maria的下嘴唇，Maria有些吃痛地回过神来，不再满足于与对方嘴唇的摩挲，伸出了舌头，翘开了对方的贝齿。她并没有心急火燎地汲取对方的香甜，而是一一种耐心的、温柔的方式，用舌头逡巡着，细细地描绘着Camilla口腔的轮廓，并且越发地加深缠绵。

　　Camilla的呼吸声开始急促，双手抓着对方的衣领，弄出了一丝褶皱的痕迹。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越发加重的呼吸声。

　　Camilla的喉咙突然发出了一声嘤咛，她仿佛一下子想到什么似的，推开了意犹未尽的Maria，有些急促地喘着气。

　　“怎么？不想继续么？”Maria的笑意弥漫着她漂亮的浅绿色眸子，带着一股促狭的味道。

　　“别闹了，亲爱的。别耽误了我们今天的计划，大好的晴天，私人海滩上美妙的阳光，想起来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对我而言，关上窗帘与窗户，继续钻进被子里睡觉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Maria打了一个哈欠，重新倒在床上，阳光四溢在她金色的头发上，显得那样美好。

　　“再不起来今晚就别想跟我睡了，Maria Sharapova.”Camilla佯怒地叫着她的名字，而眉眼间禁不住四溢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极力装出一本正经的脸。

　　Oh，my flower.
　　在那一刻什么网球，什么WTA，在Maria心中全都消失不见。整颗心只装得下面前这个天使一般时而单纯时而狡黠，时而简单可爱时而妩媚迷人的人儿。

　　“你真是上帝赐给我的最美好的礼物。”

　　“So do I.”Camilla半跪在床边，冲她笑着，低下头轻轻说道。满头的褐发垂了下来，几缕发梢洒在了Maria的脸上，顿时一股痒痒的幸福感溢上了心头。

　　那是珍藏在Maria心中的一份不被打扰的、以一副少有的宁静的姿态保存下来的记忆场景，没有赛场上拍子抽击球的声音，没有从自己喉间迸发出的充满力量的高分贝吼叫，也没有聚光灯下众人紧紧追随的脚步与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只有Camilla，对，只有她们两人，在哥斯达黎加的乐土上，尽情享受没有人来打扰的每一时刻。

　　Camilla——一想到这个名字，对方那笑起来眼睛就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的样子仿佛一下子就跃然脑海，眼角微微下垂，带着一丝顽皮的妩媚。上帝究竟是带着一种怎样的偏爱才会赐予她这般动人的美貌与万千人群中一下子就能认取的独特气质，这家伙，天生就是一个宠儿。

　　Maria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爱上她的——什么样的时间，什么样的地点，在什么样的场景。也许是在一次派对上不经意间看到她的动人侧影，也许是在喧闹的人群里偶然听到她落落大方而又不失机智幽默的谈吐，也许是在她第一次向自己主动走来的那一瞬间，更或者，这份爱恋源自于一次次情感积淀的叠加——天知道。等Maria发觉到自己已经彻彻底底地爱上她，那已经是她们已经在一起的好长时间之后了。

　　在这一点上，Camilla明显要比Maria更具有清晰的头脑。“你会是我的，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在遇到你之前。”Camilla带有一丝孩子气的得意的神情仿佛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权，志在必得地宣告着Maria是她的私有物谁都不许夺走。

　　“真是自负到不行啊。”感觉到对方才是处于情感上主动状态的那一个，Maria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不过，你赢了。”

　　面对着Maria吻过来的唇，Camilla闭上双眼，感到对方的唇像雨点一般落在了她的耳垂上，额头上，眼睛上，脸颊上，然后逐渐下移，贴上了自己的唇，然后是颀长的脖颈，漂亮的锁骨……Camilla的喉间发出一声舒服的声音，感觉到自己像是一块发酵的奶酪一样，融化在Maria的一片温存之中，她就像吸食大麻的瘾君子一样，迷恋着这种感觉，那是一种来自于Maria身上的，令她沉迷的气息。

　　“I know I love you，just before I meet you。”在唇齿彻底被攻占下的瞬间，Camilla含混不清地喃喃着，之后，连着最后一个单词的尾音，都消融在一片缠绵的呼吸声之中。

　　后来的某一天，Camilla才告诉Maria那个心中的小秘密。在04年的某一个失眠的晚上，她打开电视机，频道在无聊地回放着白天的内容。突然，遥控器停在了一则体育新闻的画面上——那个17岁的女孩子，脸上满是青涩之气的Maria，穿着绿色的衣服，捧着奖杯，金发在风中被吹拂起来，笑得那样意气风发，笑得那样傲气自负，仿佛载满了一身的阳光，Camilla感到自己的心在那一刹那亮堂起来。

　　“原来你的预谋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Maria宠溺地捏了捏孩子气地比划着那一场景的Camilla。那个时候，蹲坐在床前的Camilla，就隐隐地预感到电视上那个比自己还要小几个月的金发女孩，将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运动员。

　　“后来你不断地捧杯，不断地上头条，更奇妙的是，我们还有着共同的朋友……”

　　“不，Camilla，这些都不是重要的，”Maria的手挑起了Camilla精巧的下巴，“这是来自于上帝的预谋，我们相遇的所有一切，都是被提前写好的……”
　　“包括相爱？”

　　“当然。Everything has done before I meet you。”Maria坏坏地笑着说。在这方面，她就像一个完美的情人，所有的甜言蜜语都像是一首悦耳的歌，动听的音调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倾倒。
　　“嗡——”恼人的震动声又一次响起。

　　在这个时候被打断回忆谁都不会开心。Maria有些恼怒地一把抓起手机心里想着这个武贾内奇又想干什么。

　　然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Congratulations。”非常简洁的一个祝贺。自从昨天取得法网冠军完成了全满贯霸业之后，无数的鲜花与祝贺向她铺天盖地地砸来，她道谢地都快麻木了，仿佛这一切都变成了呆板的公式化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