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魔法师》古·玩

5、第 5 章

　　顾熏按住流血的手腕，拔腿就跑。

　　丧尸动作缓慢，就算是慢悠悠的跑马拉松也绝对追不上，何况顾熏为了保命用瞬移魔法连窜出去几条街。

　　然而这座城市突然像是一个完全没有活人只有丧尸的城市，不管她跑到哪里，总有一群又一群的丧尸在街上游荡，而她身上鲜血的气味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丧尸跟在她身后。

　　高楼耸立的十字路口，每一条路上都挤满了腐臭的丧尸，顾熏气喘吁吁的站在路口最中央，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咬牙，用了隐身。

　　很快她就发现这没有用，丧尸不是用看的，而是用闻的，她放弃了，显出身形，疲惫的跌坐在地上。

　　她想过很多种死法，但都是基于她被教廷抓住，或许会是砍头，也许是绞刑，她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吃掉。

　　她颤抖起来，浑身冰凉，心想大概会很疼。

　　她没有办法穿过那些一个挤着一个的丧尸群，瞬移魔法听上去很厉害，其实只是个加快身法的魔法，而不是真的穿过去，所以如果四面都是墙的话，她是哪里都去不了的。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道烈火砸在地上，在她周围燃成一个圆圈，顺着十字路口的街道凶猛的一路燃烧殆尽。烈火熄灭，只有满地厚厚的黑灰。

　　烈火烤暖了顾熏的身体，她惊讶的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

　　顾熏回来，印源仍旧在原来的位置，本来就病怏怏的没什么血色，现在连嘴唇也发白了。顾熏说：“你没什么对我说的吗？”

　　“看来法师比普通人更能吸引那些怪物。”印源漠然的说。

　　顾熏气恼的坐下，她想把手腕上滴下的血甩他一脸，可是她不敢，她问：“有药吗？”

　　顾熏用一只手包自己显然不怎么顺手，她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印源，心想还是算了，这位教皇连喝水都要她去倒，就算他愿意帮忙，她也信不过他的手艺。

　　“那我回家了。”包好自己的顾熏小声的说。

　　“等等。”印源从窗口往下望。

　　顾熏站着，印源只能坐在轮椅上，所以顾熏不用离窗户那么近也可以看到楼下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摇摇晃晃的行走，那种古怪的姿势显然不会是什么正常人。

　　“锁好门。”印源说。

　　顾熏锁好所有的门窗。

　　午夜发生的巨变在天亮之后演变的更加血腥和残酷。丧尸没有溜门撬锁的智慧，当所有人锁上大门之后，它们不能进入房屋中袭击普通人，而当白天到来，人们放松警惕，丧尸开始肆无忌惮的攻击起所有人。

　　出门买菜的人，出去约会的情侣，全部被丧尸攻击，啃食的面目全非。

　　军队的真枪实弹也没办法阻止它们——本就是尸体，子弹打上去不过是多几个装饰孔而已，直到有人用过喷火枪。

　　而丧尸渐渐懂得撞门，把自己反锁在家里不再安全。顾熏可以清楚的听见左邻右舍绝望而痛苦的惨叫。印源的这房子不光破旧，连隔音也不好。

　　“为什么它们没有来撞我们的门？”顾熏问。

　　“我施了防护咒。”印源冷冷的回答。

　　系统而全面的学习魔咒是神职者的特权，顾熏不再发问。

　　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的另一个弊端就是很容易被饿死。当顾熏看到客厅里堆着三大箱方便面的时候，觉得这个问题现在暂时不用考虑——直到这栋楼断电，没法再烧热水。

　　顾熏看着外面丧尸吃人，看着外面军队集结对抗丧尸，又看着对抗失败后丧尸的队伍里又多了不少穿制服的新丧尸，看着零星有几个人凑在一起逃亡，看着有人展现出各异的异能，觉得并不比看电影来的更生动。透过这个窗户往外看跟透过屏幕看电影并没有真实多少。

　　楼里断电了，没有热水可以泡方便面了，顾熏只能干啃：“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印源看向她，认真而锐利，夹杂着不可理喻：“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做梦都在盼望着能有这么一个安全的住所？”

　　“不是我想离开，而是——”顾熏看了一眼快要空掉的箱子，“余粮不多了。”

　　印源决定离开这栋楼。

　　顾熏原以为他只会去采购些食物，然后继续蹲在这个房间里直到天荒地老，意外之余想起自己的小袋子，决定回家一趟。

　　印源并没有指定明确的方向，顾熏就可以放心的推着他想往哪个方向走就往哪个方向走。

　　顾家的那栋别墅已经没有人了，大门被撞开，里头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散乱着，并没有血迹。顾熏去自己的房间找到小手袋，把衣柜里的衣服鞋子帽子袜子也全扔了进去。她翻了一下冰箱，里面的东西都放烂了。她突然想到顾晓晓藏的戒指和日记，返回顾晓晓的房间去找，一件都没找到。

　　拿到了手袋，顾熏推着印源去超市。那里虽然没人卖了，但是货物应该都还在，她想丧尸肯定是不吃充满防腐剂的膨化食品的。

　　“不要去那边。”印源皱眉，指着一家小超市，“去那里。”

　　小型超市没有那么贴心还有轮椅通道，顾熏把他留在楼梯下，自己进去拿吃的东西。小超市的货架都倒了，有什么人一览无余，她蹲在地上捡那些包装袋看保质期，把没过期的都装进手袋里。

　　突然，货仓的门被打开，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枪指着顾熏：“喂，你是活人？”

　　顾熏抬起头，愣了一下，点头：“是的。”

　　男人松了口气，放下枪，整个人走出来，跟着他走出来的还有两个年轻的女人。男人的眼神炙热：“外面很危险，你怎么没躲起来，你一个人？”

　　顾熏站起来随手一指外面：“我有同伴，我们没有食物了。”

　　男人眯起眼睛，往外看了一眼，两个女人忍不住也看出去，其中一个惊讶的捂住嘴巴惊呼：“你怎么带了个瘫子？”

　　“外面太危险了，我先把他弄进来。”男人把枪收起来，出去背印源上楼梯，顾熏把轮椅搬了上来。

　　“我叫吕南，她叫冯慧，另一个叫张萍。”男人做着自我介绍，来来回回的扫视印源和顾熏，“你们俩——”

　　“我叫顾熏。”

　　“你俩什么关系啊？”冯慧捂着嘴笑。

　　“我是他救命恩人。”顾熏随口说。

　　“哦~~~”冯慧仍旧在笑。

　　顾熏心虚的瞥了一眼印源，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胡说八道。

　　离开大楼之后顾熏才知道，并不是只有印源那栋楼停电，而是整座城市都没有电了。他们五个人凑在一起，也只能吃一些干巴巴的零食。吕南问到外面的情形是怎样的时候，顾熏只能回答他们也是躲了很久，因为没有食物才不得不出来，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吕南咬着威化盯着印源，眼珠转了几圈。

　　冯慧偷偷的问顾熏怎么带了个瘫子一起，她说：“好多当父母的嫌弃小孩子和老人碍事，为了逃命把亲生孩子和亲爹亲妈都扔了，你说你是捡的这么个瘫子，他又不说话，不会还是个哑巴吧？我可不信你俩没关系，你偷偷告诉我，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

　　冯慧明显被她干脆的回答噎了一下，等想再追问的时候，顾熏已经走开去捡架子下面的一瓶矿泉水去了。冯慧愣了一下，然后去跟吕南说了什么。

　　“离开这里。”印源来到顾熏身边，轻声说。

　　“啊？”顾熏纳闷，“这里不好吗，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同伴。”

　　“那不是你的同伴。”

　　“……”顾熏只好跟吕南三人告别，表示他们只是来找吃的的，现在找到了，就该走了。

　　“这里很安全，你们为什么不留在这里，人多也方便照应。”吕南急迫的说，“他行动不方便，你一个女孩子又要照顾他，又要防备那些丧尸，太危险了，留下来吧，我可以保护你——们。”

　　这几句话他说的十分诚恳，如果不是印源坚持，顾熏一定会选择留下来，她更希望的是把印源直接送给他们，然而现在她只能拒绝。

　　“既然你们一定要离开，那好吧。”吕南叹了口气，“我们跟你们一起走，你们这么坚持，一定是有比这里更好的去处，不会介意带上我们一起去吧？我们路上也可以帮你照顾他。”

　　“我介意。”印源突然开口。

　　吕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一张脸登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毫无征兆的飞快的掏出手枪砰的对着印源的额头就是一枪。

　　顾熏惊呆了，两个女人也愣了，然而印源的头完好无损。吕南惊恐的后退，举枪疯狂的射击：“你、你是个怪物！”

　　没有子弹了。

　　印源面无表情的抬起手，在空中锐利的一抓，吕南的身体发出沉闷的声音，整个胸膛塌了下去，肚子凸了出来，像是一个大肚子的水袋，一声闷哼都没有的像个破娃娃摔在地上，血从他嘴里倒流出来，流了满地。

　　张萍哇的吐了出来。

　　“走。”印源漠然的说。

　　顾熏回过神来，一个字不敢多说的推着他走，到楼梯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她不知道怎么把印源推下去。就是这个空档，冯慧跑了过来，跪在轮椅边上，抓着印源的手哭的抽抽搭搭：“你带我走吧，我知道我没有顾熏漂亮，可是、可是我技术很好，真的，你带上我吧，我什么都不会，吕南说会保护我们我们才跟着他的，我求求你，你带上我吧。”

　　印源甩开她的手，捏住她的脖子狠狠掐下去，他松开手，冯慧就像个断线木偶一样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顾熏手一抖，把轮椅往前推了一步，轮椅就从平台上倾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