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魔法师》古·玩

4、第 4 章

　　奴隶血契顾名思义，作为奴隶的一方是很没有人权的，譬如主人可以随时随地召唤奴隶，比召唤一只召唤兽复杂不了多少。

　　顾熏扒拉了一下那一袋子菜，甚至没有洗。

　　她洗菜的功夫就已经热的满头大汗，外面太热，连水都烫手，顾熏把菜扔在盆里用水泡着，心想这个水温大概泡泡就可以熟了吧？她没敢伸手下水。

　　“你难道不会觉得热？”她忍不住问。

　　他用手指轻轻触碰宁泽玉的手臂，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内而外，让她忍不住想起薄荷糖的广告。她说：“教我。”

　　他真的把咒语教给她。

　　顾熏对着泡着菜的水试了试，戳了两下，还是那么烫手，一指头戳狠了，整个水盆的水都冻成了冰。

　　顾熏独自生活很多年，做饭还是会的，虽然不怎么好吃，好在也不难吃，她自己是不爱吃的，想着回家有人做饭吃，何必在这里吃菜叶，认真的看着教皇慢条斯理的吃饭：“难吃吗？”

　　“你可以走了。”他说。

　　“好的。”顾熏板板正正的坐好。

　　他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问：“你还在等什么？”

　　“你……不把我传送回去？”顾熏问。没有人回答她，她悻悻的发现，这道契约确实是既不人道也不平等，“我没穿鞋子，也没有钱。”

　　外头的太阳简直像是火炉一样烤人，顺着街道望过去，热气几乎要把直道扭曲成弯道。顾熏穿着一双旧拖鞋，手里攥着几十块钱，站在街边打车。如果不是新学了那道魔咒，她觉得她大概会跟刚才在她身边一样等车的少妇一样，一头栽倒中暑了。

　　路上几乎看不到私家车，行人更少，只有为了生计不得不出车的出租和公交车。

　　坐上出租车，车里的空调开得很大，噪音嗡嗡的响，司机还是一头的汗，和顾熏搭话：“这天气简直烤死人啊，就这么跑，我都怕爆胎。”

　　之后的一段日子，顾熏深深的顿悟了教皇之所以能够有那么崇高的威严，完全是因为他什么事情都不会亲自去做。做饭、洗衣服、叠被，最后乃至倒水，都要召唤顾熏来使唤，某一次顾熏正拿着银行卡要提钱，就这样举着卡还没来得及插进去就被召唤走了。

　　历代教皇的名字在魔法大陆都是最高贵的而且神秘的存在，没有人知道教皇到底叫什么名字，但是顾熏偷看过他在这个世界的这具躯体的身份证，叫印源。教皇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也很少有人见过，因为教廷规定，神职者的衣着都是带大兜帽的，白底金边的袍子加上斗篷和大兜帽，没有人能够看清楚神职者的面孔。

　　在顾熏眼里，对教皇的认知约等于她眼前的印源。印源的身材干瘦干瘦的，一张脸没什么特色，既不英俊也不难看，但是一看就会让人觉得这是个好人——如果除去那双暴露出教皇残暴的灵魂的眼睛的话。

　　“你的那户人家很有钱？”印源注视着顾熏手里的银行卡。

　　她点头。

　　“把你的钱全部交给我。”他说。

　　“……”

　　印源拿走了她卡里所有的钱，顾熏只能仍旧靠往袋子里装东西来愉悦自己，她本职就是窃贼，就算没有钱，她想要的东西还是可以拿到手。

　　顾熏回家的时候，顾晓晓带着一个陌生的病怏怏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怒视顾爸，嚷着：“就算我妈病死你也不管是不是！”

　　顾晓铭躲过来小声对顾熏说：“你又跑哪去了？家里都翻天了。”

　　“你赶紧带你妈走！”顾爸拉着顾妈，站的离那个女人远远的，脸色发青的指着顾晓晓，“有病去医院，找我有什么用！”

　　“我妈已经没钱治病了，爸，你忍心让妈就这么病着吗？”顾晓晓带了哭腔。

　　“行了行了，不就是钱吗，你赶紧带她走，我出钱给她治，别把我们家再传上！”顾爸急迫的摆手。

　　这个病怏怏很憔悴的女人就是宁爸的前妻谢欣。谢欣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不稀罕用你的臭钱！”

　　“妈！”顾晓晓几乎要哭出来。

　　“你不稀罕那你还出现在我家干什么，赶紧出去！”顾爸说。

　　谢欣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真的要走。顾晓晓抱住谢欣不让她走，哭着对顾爸说：“爸，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忍心让我妈病死吗？”

　　“我都说了钱我可以出，是你妈自己不要。”顾爸说，“你赶紧带你妈去医院，钱的事不用她操心。”

　　谢欣还想说话，可是已经没有体力，顾晓晓抹了抹眼泪，赶紧送谢欣去医院。

　　顾爸手捂着鼻子叫阿姨赶紧喷消毒水，凡是谢欣碰过的东西，全部扔掉。顾妈忍不住问：“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知道，最近有一种新病毒，感染的人浑身无力发低烧，眼睛里全是血丝，这病还没有特效药，我看谢欣大概就是这个病。”顾爸说，“快消毒，别给我们也传上。顾熏，你又去哪了，现在才回来，最近你少往外头乱跑，听见了没有。”

　　顾熏答应一声。

　　顾晓晓回来就被阿姨硬消了一遍毒，一肚子火气的找顾晓铭吵架，声音大的像是要吵给全世界听：“那才是你的亲妈，你跟妈一点都不亲也就算了，今天你居然一句话都不帮自己的亲妈说，你还是不是人啊！”

　　“我跟你不一样，你跟着妈长大，我是跟着爸的，我连妈的面都没见过几次，一头是我爸，一头是我妈，我能怎么办。”顾晓铭低着嗓子说，“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事，我们跟着掺和什么。”

　　“你还管那个姓周的女人也叫‘妈’呢！”顾晓晓挖苦他，“我看你是忘了谁才是你亲妈了吧！”

　　“你……”顾晓铭急了，“她是爸的老婆，我叫她一声‘妈’怎么了，再说了，她对我很好，我乐意叫，你管得着吗。”

　　“是啊，对你多好，连车都不让你碰。”顾晓晓冷笑。

　　顾晓铭扭头就走，怒气冲冲的正撞到来拿吃的的顾熏。顾熏一手拿着水杯，一手端着个摆着鸡腿鸡翅的盘子，水杯里的果汁全都泼在顾晓铭衣服上。

　　“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还吃！”顾晓铭没好气的扯着自己被果汁浸透的衬衫。

　　顾熏倒不觉的自己胖了，也不在乎是不是吃胖了，这里的伙食很好，等回去了，她就吃不到这样好吃的食物了，而且肉类的食材在魔法大陆还是挺贵的。

　　顾晓铭气恼的去换衣服，顾晓晓瞪了顾熏一眼，咬着嘴唇走开。顾熏又去倒了一杯果汁，连带盘子里的肉一起端回自己房间。

　　暑假本来是最热闹、学生最期待的时间段，然而今年的暑假因为天气太热出门就会中暑被晒晕的关系，基本没有什么小伙伴出门，连安诗都不提逛街的事情了。袁熙打过一次电话来问候顾熏的身体情况，显然他比顾熏晚出院很久。电话是顾晓晓接的，两个人说了老半天的话，顾晓晓把电话转交给顾熏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看上去心情很好。

　　电视里开始各个台循环播放新病毒的识别和预防知识，播报的最多的一句是有此病症者请尽快到最近的医院隔离就医。

　　顾妈忧心忡忡的搅着手指：“这最近都是怎么了，全是病啊灾啊的，你们没事就别出门了，听着都吓人。”

　　但即使坐在家里，也依然是灾难不断，有几家医院无故燃烧爆炸的消息刺激了顾晓晓，谢欣就住在其中一家，顾晓晓疯了似的奔出门。

　　顾妈想拦也拦不住，等晚上顾爸扳着一张脸回来，顾妈把这事告诉他。顾爸烦躁的一挥手：“这些事没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你快收拾收拾东西，说不准要出大事。”

　　“还能出更大的事？”顾妈瞪圆了眼睛。

　　“说出来都没人信。”顾爸摇头，“这也就是我跟李市长的关系好，我跟你说啊，那新病毒不光没法治，就连那些病死的人，死了以后全都变成了会吃人的怪物，上头瞒着不让说，这不，局势控制不了，只好先炸了几家医院。”

　　“别胡说八道了，跟说电影似的。”顾妈听完就笑了，但是看顾爸一脸的严肃，“你……你说真的？”

　　“废话，都这时候了我还逗你玩？”顾爸生气的说。

　　“那、那我们怎么办啊？”顾妈慌张的问。

　　之后的话顾熏没有听见，因为她再一次被召唤走了。

　　显然炸毁医院并没有把丧尸清除干净。

　　印源的那间小屋里围得满满的全是丧尸，有的新死不久，除了苍白点，味道差了点之外，还是人形，有的则像是被炸过，缺胳膊少腿，满是血污，带着浓重的腥臭味。

　　顾熏还穿着小兔子的连体睡衣，茫然的看了一眼身边轮椅上的印源，不等她发问，那些僵硬的丧尸嘴长大到一种诡异的程度，冲两人扑了过来。

　　扑面而来的都是令人作呕的味道。

　　顾熏用冰冻魔法把一排排丧尸冻起来，然而丧尸的数量越来越多，不知是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全部来到这一处，渐渐顾熏负担不起这样的魔力消耗。顾熏开始从将丧尸整个冻住转为只冻住它们的脚。

　　印源突然激活血契，细小的荆棘刺破顾熏的手腕，新鲜的血液流了出来。

　　丧尸们的目标登时变成了流着新鲜血液的顾熏。

　　不等顾熏明白过来，一道强劲的力道将她从丧尸群的最中央抛了出去，顾熏站稳，发现自己已经在丧尸圈的外面，而所有的丧尸缓慢而整齐的全部调转方向，长着恐怖的大嘴对着她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