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情谱》清词蓝调

21、母逝真相 我要罗素烟

　　带姬若云回了客栈，灵暄先就把她扔在一旁。
　　宁无峥帮她处理了手上的上，两人吃完饭，这才有了时间理会姬若云。
　　灵暄解开她穴道问：“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
　　姬若云狠狠瞪着她：“等我爹来了……”
　　灵暄冷笑：“我随时恭候着呢！”
　　“你要见我爹？”姬若云有点听明白了。
　　“比起你爹，”灵暄缓缓道：“我更想见你娘！当然，两个都来最好不过！”
　　姬若云一惊，因为她的语气有股很深的杀气，让人不由胆寒。
　　灵暄忽然笑了笑：“看来你真的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姬若云的话倏地顿住了，脑海中闪过什么。
　　——娘，那个人是谁？
　　——若儿，你记住，以后遇到跟这女人长得像的人，给我宁杀不误！
　　…………
　　——娘，为什么你叫我若儿，而爹却喜欢叫我云儿？
　　——云儿……哈哈……可笑，真可笑！
　　…………
　　姬若云看着灵暄，她的容貌，她的眉目，她的神态……越看越有种让人心惊的熟悉感，明明并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可为什么，感觉上如此接近……
　　“你……你是……”姬若云有些颤抖的指着她。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
　　“啊！”姬若云抱着头，喃喃道：“你怎么还活着……不可能……我明明看见……”
　　灵暄双目一厉：“你看见了什么？“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姬若云哭着摇头，好像多年前的噩梦又重演了一般。
　　“你说清楚！”灵暄皱眉。
　　姬若云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只是一味的摇头。
　　宁无峥忽然拉住灵暄说：“我来试试。”
　　灵暄疑惑，却还是让开一些。
　　宁无峥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忽然变得有些妖异，他语气极轻：“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姬若云对上他的眼睛，慢慢地，神色开始恍惚。
　　灵暄看了一会儿，觉得头晕，连忙转开，却想到了师父曾说过的一种江湖上禁用的武功，摄魂术，可是，宁无峥怎么会……
　　“现在你回到了那一幕……，”宁无峥缓缓道：“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娘亲……好可怕，她……”姬若云呆呆道：“把可怕的虫子……喂给漂亮姨姨和小妹妹……看见我……打我……不准说……不准说……娘亲别打我，若儿不说……不说……啊!”
　　姬若云突然又哭喊起来，晕了过去。
　　宁无峥闭上眼睛，揉揉眉心，喃喃道：“真伤神啊……”
　　灵暄急了，脱口道：“无峥，你怎么样？”
　　宁无峥忽然睁眼笑了：“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灵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抱着他直哽咽：“竟然是这样……真是那个女人害的我娘，我好难过，我娘竟是这么死的，为什么……”
　　宁无峥叹了声，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道：“别哭，别哭……”
　　好半天，灵暄才平静下来，一抽一抽的问：“你怎么会摄魂术啊？”
　　“其实，擅长摄魂术的是当年冥邪宫的一个护法，我师父灭了冥邪宫，我就搬空了他们的武功秘籍，然后就学会了。”
　　“那刚刚……对你没事吗？”
　　宁无峥笑了笑：“有事啊。”
　　灵暄握紧他的手说：“以后不要用了。”
　　宁无峥这才慢慢道：“有事啊，你刚刚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灵暄不说话了。
　　宁无峥看了她一会儿，又转开话题：“姬若云说的虫子，应该是一种蛊虫，听她语气，你好像也中过，不过，我帮你把过脉，你并无大碍。”
　　“我不知道，”灵暄摇摇头，也想不明白，就问：“为什么我娘当年没发现？”
　　“不要小看了江湖上的任何一个人，特别是那位姬夫人，还是拥有数百年传承的罗家的人，”宁无峥道：“蛊虫本就为人少知，下蛊的方式恐怕并不像姬若云说的那样喂食，她那时也还小……”
　　“她似乎很怕她娘，而且一说到这个就很混乱。”灵暄不解。
　　“因为罗素烟也给她下了暗示。”
　　“暗示？”
　　宁无峥想了想，说：“这也算摄魂术是一种，弄不好会变成傻子的，而且听她语气，罗素烟对她，还用了武力。”
　　灵暄皱眉：“对自己亲生女儿都这样，未免太狠心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宁无峥问。
　　灵暄紧紧握住剑，低着头沉默半响，才一字一句道：“我要罗素烟以命偿命！”
　　宁无峥微微一笑：“好。”以灵暄现在的武功恐怕不会是罗素烟的对手，不过，既是她的愿望，他便助她实现。
　　姬家。
　　姬行走到书房外，躬身道：“老爷。”
　　过了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响起：“进来。”
　　姬行推门而进，随即跪下说：“属下无能，让小姐被人抓去了！”
　　“哦？”上座的人终于抬起头来，那是一个极为俊朗的中年男子，双目有神，隐含凌厉，正是姬常风，只听他饶有兴趣的问：“一个跟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你都对付不了？”
　　“那小姑娘师出名门，且有清辉剑在手……”姬行低着头，始终不敢抬起，
　　“名剑清辉？”姬常风微微皱眉：“怎么会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自古以来，宝剑很多，可能被称作绝世名剑的只有三把，皓阳，清辉，破晓，且都已失传很久，只在书上记载过。
　　“属下不知。”
　　“她可是一个人？”
　　“不是，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不及弱冠的少年。”姬行想了想，还是添上一句：“看那少年的样子，要么是不会武功，要么就是……深不可测！”
　　姬常风似笑非笑：“能让你这么说，看来是真不简单了，起来吧。”
　　姬行松了口气，刚起身，门外忽然又进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美貌妇人，保养得极好，美艳的眼角微挑，显出一种风情万种的韵味。
　　“见过夫人。”姬行连忙行礼。
　　罗素烟看了他一眼，轻笑：“怎么就你一个人，若儿又跑哪儿玩去了？”
　　“夫人息怒，小姐让人抓走了？”姬行只好再解释一遍。
　　罗素烟听完，并未动怒，只是走到姬常风面前，柔柔一笑：“老爷，看你把若儿宠得，这下得罪人了吧？”
　　姬常风只是冷哼一声，起身出门：“我倒要去看看，谁敢动我姬常风的女儿，姬行，备马！”
　　罗素烟双眼微眯，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此时，天色还未晚，却已渐露黄昏。
　　一阵马蹄声在客栈外响起，姬凌风让人在外候着，独身进了门。
　　很意外的，客栈里只有三个人，姬若云昏迷在一旁，另两个人正坐着下棋。
　　似乎正下的高兴，只听见一个女孩带笑的声音响起：“这局可要让我赢了！”
　　然后另一个温和的男声说：“你确定吗？”
　　“确定……啊，怎么又输了！”
　　姬常风一怔，不知为什么就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女子嗔怒的神情，他想，这个女孩子此时的表情一定也是那样吧……
　　似乎听见了有人进来，女孩偏过头来，容颜尚稚，却是罕见的清灵秀美，眉目间……眉目间……
　　那种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的感觉……
　　还未等姬常风反应过来，却又见那女孩绽出一个笑容，几分温柔，几分忧郁，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笑容。
　　“云初……云儿……”
　　姬常风踉跄着倒退几步，喃喃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