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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安稳 自那日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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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一战之后景楠王兵力大大减弱,朝廷又加追兵前去围剿。八月初二景楠王正式宣降,次日暴毙于封地一代枭雄的人生就这样戛然而止。长公主自愿前去寺庙修行祈求福报,自此避世不出。那一战后,诸侯国的势力大大缩减,周予温终于开始了自己的收复封地大计。而和亲一事也另觅从亲的一方诸侯之女再行,大临在这一年正式结束了那段兵戈不止的时代。八月十五元宵佳节,黎望冬身体有些不适,便选择了在家中度过。黎府的院子中摆放中几个精巧的小桌,桌边倚着的是两株桂树,而那轮元月也就正好挂在归桂树的枝桠之上。那单薄的枝桠像是承受不住圆月一般,沉了下去,还不时有花瓣飘落。那飘落的花瓣随着微风四散,不偏不倚的向着周围人的坐处坠去,将此情此景衬的更加的孤寂冷清。树下黎望冬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衫,在月影中略显的单薄,但是他的神情企却终于舍弃了那几分凝重严肃,看起来轻松极了。
他想他的那身紫袍大致是永远的被锁在了箱子里,黎望冬已经于昨日正式辞官,朝中文武百官虽然不知其为何忽然辞官,但却看皇帝都没有说什么也就纷纷闭口不谈了。黎望冬自然是像世上所有人一般不曾排斥权利的,但是当这些年的历练之后,他却更能够看到滔天权势下的暗流涌动,常处暗流之中虽然保住了安危,但是疲惫之感却是难以阻挡的。黎汀水今天也应景的穿了一身月桂色的罗裙,但是脸上却常露出犹豫的深色看向兄长这边。黎望冬大致是猜到了自家胞妹的想法,微微叹息,将酒杯端了起来走到了黎汀水的桌前。他说:“汀水,有什么话,都说吧。“黎汀水咬了咬嘴唇,抬起了头说:“哥。。。我。“却难以说出。黎望冬坐在了她的旁边,此时的他敛去了一身的气势,在月下显得温柔非常,就像是一般的普通人家兄长一样:“我知道你已经心有所属,汀容已经随着自己的志愿到了军中,你也已经长大了。你做事比汀容更懂得分寸,我自然是放心的。“黎汀水有些怯懦的说到:“那哥哥的意思是?“黎望冬点了点头,有些无可奈何的朝她笑了笑离开了院子,离开了一院月桂飘香。没想到竟然在院子外的小溪边遇到了乐儿,此时他已经被赐名为周之靖,正式成为大临的太子。乐儿看到黎望冬,有些难过的问:‘‘先生真的已经辞官了吗?“黎望冬点头说:“是的。“乐儿走了过来,更加难过的说:“以后先生不教我了?“黎望冬摸了摸他的头将他带到了自己的书房中。“以后乐儿将会由皇上亲自教看,不过先生也会常去宫中看望你的,或者乐儿也可以常常回到府里看看。“打开了书房的门,一阵清幽的香气就飘到了鼻中,沁人心脾。乐儿终于红了眼眶,说:“今天他们说,汀水姐姐也要出嫁了,到时候府里面就只剩下先生一个人了。再说,皇宫那地方不好,皇上看起了好可怕。“黎望冬拉着他的手走到了书案前,边走边说:“皇上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高高在上,你要时刻记得这世上从今往后若说谁会永远护
着你,那便是皇上。“乐儿闷闷的嗯了一声,有点疑惑的抬头问:“先生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黎望冬送来了他小小的手心,走到了书案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块玉佩。黎望冬轻轻的抚摸着这块玉佩,说:“这个玉佩是黎家的传家宝,和家父的宝剑一样都是祖上的遗物,现在无论是黎家还是凌家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只留下了这块传家的玉佩可以当做是那个盛极一世的家族最后的见证,先生今天将它送给你,你一定要替先生好好的保存。“乐儿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说:“先生这礼物太大了。“黎望冬将他扶了起来说:“这个玉佩之所以和那把剑一起被留了下来是有缘故的,你想知道吗?“乐儿擦了擦眼泪,点头。“那把剑,我给了黎汀容,因为黎汀容的志向是要踏上沙场保家卫国的,所以那把剑是他的。而这只玉佩,当年在黎家谁见了他都知道是家主来了,要是有什么事端,那么亮出这只玉佩不论是谁都要避让。所以只有这只玉佩才能够止得住剑。大临的君王除了为子民开疆辟土以外更要以权利守得一方的安稳,所以这只玉佩就代表的是权利。你以后将会是大临的君主,这世上所有的珍宝自然是任你挑选,先生也没有什么好赠给你的,这只玉佩就当做是一点心意吧。“乐儿点了点头,黎望冬将绑着玉佩的细线重新调试,等到长短合适的时候郑重的将它戴在了乐儿的脖子上。夜风来的急,从没有关的窗户中闯了进来,黎望冬忽然咳嗽了起来,像是要将肺叶咳散一般。等到咳嗽平息的时候,看到了乐儿担心的身影。黎望冬将手掌放在了乐儿现在还稚嫩单薄的肩膀上,轻轻的拍打了两下,说:“乐儿,走吧,先生在书房还有事要做。“乐儿听话的点了点头独自一人走出了灯火通明的室内,渐渐的向夜色中融入,却没有忍住的转身看了一眼书房。只见背着光的一人换换的向他行了一个大礼,口中依稀辩得是“太子“二字。乐儿咬了咬牙,抬起了头正巧将一轮满月全部都收到了眼底,他摒了再次转身的愿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小的身影只有头顶的月色陪伴。空旷的书房中黎望冬整理着卷宗,在房屋的正中央燃起了一个火盆,不时将再也用不上的书册投掷进去。这时候,书房的门被重新推
开,周予温微笑着捧着一坛酒走了进来,火光趁着精致的眉眼看起来颇为艳丽,他走到了黎望冬的身旁斜倚过去,低声说:“望冬可有兴致同我饮一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那人的颈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