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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混乱 当天的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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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晚上,在白图城的城主府内歌舞升平。城主此时就坐在黎望冬的手边,他注意到今夜来了许多不同寻常之人。
晚宴可谓是一天之中的重头戏,白地的所有有身份的人全部都聚集在了这里,作为白地最为强盛的凌家自然少不了。可是奇怪的是,凌家最上位坐着的却是一个从来也没有见过的老者,虽然凌家老爷已经得病多年一直卧床,不曾出门很久。但是凌家的一切事物都是由凌家的少爷接管的,一向于人前的也是这位少爷,但今天凌家少爷却只坐了一个次位,将主位让给了一名面生的老者。
凌淙陶像是对这些探究意味的眼光毫不在意一般,就像是平常一样乖巧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甚至还会转过身去与老者说笑一番。而坐在他身边的老者也似毫不知觉一样自顾饮酒吃菜,只是会偶尔朝主坐上的丞相看去。
一会后,端着果盘的侍女们鱼贯而入,将雕刻精致的木盘一依次放置在了来客的桌边。老者将自己的酒杯倒满,与旁边的凌淙陶聊起了天。这时候城主站了起来,向大家敬酒,并说到:“虽然说丞相大驾光临,理因严肃,但是这样下来大家也无什么兴趣,何不先由丞相大人先起个头,我们也来行酒赋诗?”
黎望冬也将自己的酒杯端起来,说:“望冬虽然身为丞相,但是到了白地总归是客,还是主人先来的好。”便将身子转了过去,遥对着凌淙陶将酒水一口饮毕。
凌淙陶立马脸上泛红站了起来,有些结巴的说到:“这,淙陶无什么才华,恐怕难以胜任。”黎望冬漫不经心的坐下,把玩着手中精美的酒杯说:“淙陶何必妄自菲薄。你心思细密,又能够忍辱负重更会藏锋露拙,这点我也恐难以企及。”
凌淙陶的脸色忽然变白,更加结结巴巴的说到:“黎丞相,您,这是什么意思。”而在此的其余人均停下了手头的事情,紧紧的注视着这边,唯有他身边的老者还是自顾自的在盘中取着水果。
黎望冬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而是漠然的盯着凌淙陶看了看,说到:“哦?难道不是么。”并且从袖中取出了一摞书信,全部甩在了地上,冷冷说到:“这是凌家贩售似盐的全部记录。”刚刚极为安静的大厅中开始了窃窃私语。
凌淙陶的眼中像是蓄满泪水十分委屈,走出了自己的座位直直的跪在了地上说到:“丞相,冤枉我凌淙陶自认从未干过这些事情,也毫不知情。”说罢还用这样的眼神怯怯的看了一眼黎望冬。
而被他看的人却直接无视掉了他的眼神,说:“凌家老爷早都卧床多年,凌家的事物一直是由你负责的吧。你若是不知道,那么谁又知情呢?”凌淙陶咬咬牙,豆大的泪水从圆圆的眼睛里面坠了下来,移动着双膝跪行到了大厅的中央。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丞相大人明鉴,凌家的事物我从未插手过,一切事物自从父亲生病卧床起就全归迟先生处理。”又抬起头,音调都变得不正常起来,大声说:“丞相明鉴,淙陶虽然看起来荣华富贵,是凌家的少爷但是实则只是一个傀儡罢了!”
黎望冬没有理会他的话,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朝凌淙陶走了过来,却停在了离他还有两步的地方。
“是吗?”
黎望冬缓缓的蹲了下来,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页纸,将它打开。那纸是一个每月记账留下的凭证,条款细分赫然写着“海盐”“售卖”等的字样,而那片纸的底下正是凌淙陶自己的签名。接着黎望冬又捡起了一封信,将信封扯开,熟悉的字迹又亮于众人的眼前。
黎望冬说:“凌少爷真是一个不曾管过凌家事务,好一个傀儡。”这时候就连一直以来都显得颇为淡定的老者都忽然站了起来,甚至不小心碰倒了身前的小桌。
“你。。你是从哪里弄到的?”老者震惊的说到。
黎望冬拍了拍手,又重新把书页扔在了地上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说:“凌少爷昨日的那场戏演的着实很好,可惜没能继续演下去。”凌淙陶还欲要辩解什么,还没有开口老者就先问:“你怎么怀疑上的?”
黎望冬回答他:“在我还没有去找你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查了,且老先生不觉得忽然出现的两个侍女着实引人怀疑吗?再者,凌淙陶你不论是一个怎样单纯的人,但是自小就在凌家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竟然会真的将凌家的秘密告诉一个差不多是陌生人况且来意不明的人?”
城主没有忍住插话到:“那,他们是想。。?”
黎望冬说:“凌老先生您虽然年轻时候对凌家身怀恨意,但是到底已经年老加上本也是个讲究宗族的人。所以您从开始帮助凌淙陶起就有了培养他的念头,可惜凌淙陶却只当您是要害他所以处处留了一手。后来私盐之事败露,就商量好了到最后关头由您将所有罪过全部顶上,以保凌家与凌淙陶周全吧?”
凌淙陶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早已经停止了流眼泪,眼睛瞪大,目含恨意的看着黎望冬。倒是老者大笑到:“好小子,我昨日真是没有看错你。凌淙陶此人小心思倒是有的,但是凌家这么大的家业他到底还是背不了的,今日就算老夫命丧于此,能够看到凌家回到最应该有它的人手中,那老夫就算死而无憾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答案果然是妙啊”他边朝这边走,边说到。没有想到站在他几步之遥的凌淙陶忽然大喊一声,从袖中摸出了一把手掌长的匕首捅向了老者的背后。
黎望冬藏在袖中的双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双目也不自觉的闭上。等到他眼睛睁开的时候只见老者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而凌淙陶正在向自己奔来。凌淙陶虽然行动快速,但毕竟没有怎么习过武,所以身形并不灵巧。黎望冬将自己手边的果刀掷了出去,闪着寒光的刀片慢慢的没入了凌淙陶的胸口正中。那里正是气管所处的地方,创口并不大甚至不曾流血,但是凌淙陶却慢慢的跪在了地上呼吸困难,不断有血液从口中涌出,惊起来了一阵咳嗽,而那咳嗽却又带出了更多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