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冬六年记》孤枕一灯秋

36、白涂

　　黎望冬装作很是疑惑的样子问到：“为何这样说？”妇人经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说到：“公子定然是平日里只顾着读圣贤书了，你有所不知，白地凌家后面的可是当朝的黎丞相啊，因为在朝中有人照应着，加上凌家从前就富甲一方所以现在家业做的愈发大了，在白地就是土皇帝。”

　　黎望冬听完之后朝着妇人点了点头说：“我听说那丞相快要来了。”妇人发出“啧啧”两声，走了回去，说到“听说丞相贤明，望他能够治治这凌家吧。”
　　日头已经逐渐起来了，码头上面的雾气也散了许多，黎望冬给妇人道别之后就像城中走去。

　　白地的主城叫做白涂城，白涂城商贸非常发达，尤其丝织业昌隆。自城门入内，入眼就是一片繁盛，街边的店铺也主要是一些卖丝织品的。其中人流最为大的却是一间三层的酒铺。

　　“客观里面请！”刚刚一步踏入店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小二便已经殷勤的凑了过来。见到黎望冬虽然衣着简单，但是料子却是顶好的，便有了打算。“客官您上楼坐吧，一楼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人，楼上安静些且风景不错能够一眼望到城外的码头。”黎望冬摇了摇头，说到：“不必，这层有空座吗？”小二笑了笑，说到：“当然是有的！客官您尽管挑！”

　　黎望冬环顾四周，径直走向了厅中人最多处，边走边说道“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上来。”小二忙应声离开。

　　却说旁边人本来说的尽兴，却瞥见了一个衣着不凡者，原本颇为吵闹的几张桌子都变得安静起来，桌边的几人都停下了正在进行的话题，或光明正大或用余光观察着这里。

　　“客官，您的酒来了。”小二抱着一个酒坛小步跑了过来。

　　黎望冬像是并不在意周围人眼神一样，自顾自的将酒坛打开，随手取来一个小碗倒了进去。一边桌上的人这才说到：“这位公子果然豪气，这酒可是我们白地最为有名的‘不醒‘平常人家都是家中有要事的时候才会买来一坛······”此时大厅里面出除了他之外并无人说话，那人见黎望冬依旧是自顾自的坐在那里，神色未变，逐渐的就些尴尬，声音越来越小。待他说完之后，黎望冬却突然将小二叫来说到：“今日初到贵地，还不懂什么规律，所若有冒犯还望包含。今日厅中在坐，每桌都上坛‘不醒‘来。”小二见这人出手如此阔绰，赶忙答应像是怕晚一步就会变卦一样。

　　先前说话的人这才又开口说：“公子破费了”继而又问到“不知公子是何地人？应当不是这边的吧，看着倒是面生。”而附近的其余人见得黎望冬虽然一副富贵样子，但是却请了他们饮酒，也都放松开下来：“是啊，看样子公子定然是富贵人家出生？”黎望冬说：“我是长安人，家中经营些船舶。”附近坐着的人听了之后果真一副了然的样子。

　　“公子到白地来，一定是和凌家有关了？”有人问到。
　　黎望冬也不避讳，点头说到：“是的，但我对凌家还不是怎么了解。”那问话的人说到：“或许在都城里凌家的事情还不是怎么流传的广泛，但是在我们白地凌家的大事小事都是人尽皆知的。”

　　看到这边有了话引，周围也开始说了起来，话题通通都是围绕着凌家的。“公子既然是从长安来的，那定然知道黎丞相这几日也会到白涂城来吧？”黎望冬定了点头说到：“略有耳闻，但是不知道黎丞相与凌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说话的人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说到：“黎丞相祖籍就在白地凌家，这个大临已无人不知了。虽是这样但是我们这些住在白地的人到底还是要比别处人知道的多一些的。”顿了顿，靠了过来，说到：“凌家因为黎丞相的缘故在白地可以说是当上了土皇帝，白地这边的商铺十有八九的都是属于凌家，凌家的祖宅更是修建的似皇宫一般。凌家的几个少爷整日游手好闲，坏事没有少干，也不都是仰仗这官府没有人敢治他们吗？哎，真没想到丞相一世英明竟然有这样一群族人。”

　　黎望冬不语，端起酒杯说到：“我记得当年凌家于黎孔之老先生断绝了关系，甚至不惜改姓，为什么现在还这么笃定是丞相在他们家后面呢？”

　　周围几桌听到他的话都纷纷笑了起来，说到：“丞相也不是傻子，凌家这么一大块香饽饽论谁都是想要的吧？况且，那隔代仇过了这么多年早该散了，更不论丞相这几天就要到白地来了。”

　　黎望冬将手边的酒饮了下去，不醉果真是白地的宝贝，入口香醇像是春日里被太阳温过的暖流一般流向了肺腑。

　　离开酒楼已经是中午时候了，黎望冬看了几家丝绸铺便原路向着码头走去。一路的繁华不曾为酷暑所降低，黎望冬不禁想到凌家先辈的功业与现在的落败。
　　码头那里远远的就已经被随行的官兵封了起来，最临近路口处站着一个暗红色衣服的男子，刚刚看到黎望冬便步走了过来：“黎丞相，您终于回来了。刚刚属下还在担心，不知是不是要派人去找您。”

　　黎望冬点头向着船边走去，说都：“传我的话，明日一早入城，你也去给白涂城城主通报一下。”

　　红衣男子跟在黎望冬的身后，听到他说话忙点头答应，顺便还问到：“丞相去不去凌家？”黎望冬冷冷说到：“不必安排。”

　　“可，凌家乃白地要族，而且是丞相您的本家，不专程去看看吗？”红衣男子犹豫不决的问着。

　　可是黎望冬却没有再回答他的话，直直的走向了穿上。等到了船舱之后，身边站着的两个侍卫跟了上来，压低声音说到：“丞相先前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黎望冬点头说到：“将所有东西全都准备好，明日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