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海燕》说明书

3、官府之内 姑娘是重情

　　海燕匆匆赶到衙门。被守门的衙役拦了下来。

　　“这位姑娘，衙门重地，不得乱闯。”那衙役脸长眼细，声音却是温柔。

　　“还请这位大哥行个方便。”海燕道，“我姐妹家里死了人，下午才抬进去。我是来帮着打点打点的。”

　　衙役道，“你姐妹可是住在城北的李孙氏？”

　　“正是。”

　　衙役道，“你随我来。”

　　海燕跟在他身后进了衙门。大丰城乃是一座大城，衙门却甚是破旧。海燕见那衙役身上衣服，虽是还干净整洁，却已是洗的发白。

　　那衙役问道，“你说是李孙氏的姐妹，想来也是死者的家人了。”

　　海燕答，“我与秀华情同姐妹，却无血缘之系。”

　　那衙役奇道，“既非亲姐妹，你一姑娘家，何故追来官府重地，管这等闲事。”

　　海燕正色道，“秀华自嫁来此地，唯与我可交心。我若此时弃她不顾，岂非不仁不义？”

　　那衙役似是有所触动，竟双手抱拳，“姑娘是重情重义之人。是我口不择言了。”

　　海燕也摒了妇人理解，依着江湖规矩还了礼，道，“大人言重了。”

　　“姑娘莫叫我做大人，我不过官府内一小小衙役。我本姓赵，若是姑娘不弃，可称我一声大哥？”

　　海燕也非寻常闺秀，从不顾女子礼节。这衙役虽身在官府，却一身的江湖气，海燕遂大方地叫声“赵大哥”。

　　两人便走到了堂前。这大堂本是升堂审案之处，上有一沉重木桌，桌上规整摆着纸墨笔研。另有一牌匾，提了“明镜高悬”四字。

　　官府升堂之时，本是该衙役八人，分列两排，以造威武之势。此时却只两三人。另有一中年文士，隐有威严之感。堂下摆着一具尸首，众人竟是毫不避退。再看尸首旁府着身子身子哭泣的，不正是秀华。

　　那中年文士见海燕一女子，竟擅自进了官府衙内，正欲喝退，但见了长脸衙役，却不再吭声。

　　衙役道，“大人，此乃李孙氏至交姐妹。”

　　海燕上前道，“民女徐海燕，拜见知府大人。”

　　中年文士道，“无需多礼。你既是死者亲眷，且上前来。”

　　秀华见是海燕，眼泪汪汪道，“你怎的来了？”

　　海燕见她哭红了眼睛，叹道，“我怎可不来。我去客栈寻你兄妹，听说了这等噩耗，知你此时定然心乱如麻，我若不来，如何帮你打点一二。”

　　秀华却低头敛眉，“你。。。”

　　知府打断她二人，“夫人为兄伤心，本府自是理解。不过当务之急，却是要查出凶手，还令兄一个公道。”

　　秀华一听这话，便忍不住又垂了几滴眼泪。

　　海燕问道，“大人可是有何进展？”

　　知府摇摇头，“赵护卫，你且与这位姑娘解释。”

　　那长脸衙役便上前，小心掀开尸首上盖的白布。海燕一瞧，心下便明白几分。

　　只见当胸一处伤口，端的是骇人。

　　赵护卫道，“此乃利器所伤。伤口齐整，由下至上。想来行凶者非一般人，定是有几分武功。死者身上带着银钱，不曾丢失，想来并非是谋财害命。客栈的小二等，都不曾听见什么声音，也不曾见人出入死者房间。”

　　海燕心中早有所料。

　　赵护卫又对秀华道，“夫人可知令兄有什么仇家？”

　　秀华摇头道，“不知。”

　　赵护卫又问，“令兄何处高就？做些什么活计？”

　　秀华道，“我只知我哥哥在大户人家给人当差。此番前来也是另有差事，顺路来看看我。”

　　“夫人可知是哪里的人家？做的什么差事？”

　　秀华摇头，“只知是京城附近。不知当的什么差。”

　　知府道，“那便只好到原籍调出档案来，再做细查。赵护卫，此番定是要劳烦你跑一趟了。”

　　赵护卫领了命，便即刻下堂准备奔赴邻城。

　　海燕见这他不过小小衙役，却得知府这般客气，也是啧啧称奇。

　　此时，另有一名衙役匆匆跑来，与知府耳语几句。知府神色一凛。

　　“既已如此，夫人切莫伤心太过。如是查到丝毫线索，本府定然着人通知夫人。令兄遗体，切先交由仵作。夫人今日且回吧。”说罢不待秀华答话，竟也是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