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长安曲未央》楠俞

4、可惜东风，将恨与、闲花俱谢（3）

　　"小姐，怎么还在看书啊？夜里山上冷，也不披件衣服，你身子又那么弱还这样折腾……“琳月为昔央披上了衣服，嘴上虽满是责怨的话，心里却是十分的担心。昔央笑了笑将手搭在了那双生了老茧的细手之上，”琳月啊琳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琳月不禁脸上浮起一片红晕：”小姐……“
　　昔央看着眼前的这名女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垂下了睫毛。眼前这丫头已是十七，有些方面却懵懂如稚子，”琳月，你们姐妹俩跟跟着我快十年了，如今也是十七岁，我寻思着，为你们姐妹两寻门亲事，嫁出去，好好的过日子，不用再这么辛苦的照顾我了。琳月你可有之中意人？“琳月倒是笑的挺邪，搂着昔央的脖子笑着说，”昔央小姐，姑娘我看上你了。“昔央一愣，接着笑了起来，猛地吸了一口大气，咳嗽了起来。琳月先前脸上的微红，在一瞬间消失了，她轻抚着昔央的背，十分，紧张和担忧。
　　”这是怎么了？“琅月一进来就看见这种场景，不禁皱起了眉，转身再妆台上拿了一个瓷瓶到两人面前，急急的到了一只红色的小药丸出来，喂给了昔央。琳月也忙着递给了她一杯水，好一会儿昔央才平静的下来不再咳嗽。”琳月，你这是怎么照顾小姐的？“琅月记得锁住了秀眉，十分不满地看着琳月，琳月就站在一旁不敢回话。自家小姐的身子弱成什么样子，心里都是明白的，事情就这么一两年了，可小姐还那般的年轻如花，还未曾嫁人，当是天妒红颜。可转念又一想，若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小姐也不会身子这么弱，尽管小姐不想去做什么复仇的事情，可他们心里就是放不下。
　　昔央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们姐妹俩别这么在意，是我自个笑的太放肆，别担心了啊！“”小姐。“琅月有些无奈的看着。”好了好了，明天我想回府之前去一趟贺国寺，你们下去吧！我待会儿便歇了。“两人还想说些什么，又担心昔央生气，只好退下了。

　　不管以前我是怎么样的活着，至少剩下的日子里，我想自私一回。
　　昔央靠在车壁上，用毯子裹着身体，那黛如远山的秀眉一直紧锁着，丝毫不为这温和的阳光来展释，那黑潭看不到一丝得光彩，深沉的让人有被陷入寒潭的感觉。琳月靠着车壁睡着，却是似睡非睡，习武之人总是如此，即便在休息时，也不敢放松警惕着周围随时会发生的危险事情。琅月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昔央。她十分敬爱自己主子的，这十年里，她是一点点看着主子的成长，看着主子的喜怒哀乐。昔央本是个天真活泼的人，却变成如今这沉郁多病的样子。想到这里，琅月心头很不是滋味，双手紧紧的握着，眼底尽是狠意。”琅月，还没有到吗？“昔央睁开眼却见琅月紧绷着脸，不禁摇了摇头。”还没呢！一会儿便到，今天街上车马人多，没那么容易走。“ ”哦，是吗。“昔央用金匙挑拨着香炉里的沉香块，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琅月内心挣扎了很久，矛盾了很久，虽然猜到七八分，但还是想问一问，”小姐你……是……回复了记忆吗……“ 昔央抬起头看着琅月的眼睛，琅月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良久，昔央才开口”琅月，我是你的什么人？“”小姐自是主子。“琅月想都未曾想过变开口回答道。”呵……主子吗？“昔央轻挑秀眉，看着她，身上瞬间而上的威严贵气，琳月像做错了事似的不敢抬头看着她，很久未曾有过这种仰看人的感觉，心里不禁揣度着刚才的话。”琅月，我可是把你和琳月当亲人看，琳月一点也不像你。虽然你们所选不同，也让你们的性格不同。但是，琅月，最大的问题是，你总是这样的沉稳，却成了死板，让你自己无法真心的亲近我。“ 琅月猛地抬起了头，眼里充满了惶恐，”小姐，不……我对你是真心的……我……“ 昔央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手抚上他的发髻，”琅月，我知道，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们，“她收回了手，垂下了眼，让人看不清她眸里的色彩，”如今，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和琳月，若有朝一日我离开了，你们该归往何家……“她突然抬起头来，”说说，有什么意中之人？放心，你们的嫁妆一定不会少的。“ ”小姐！“琅月的瞬间红的如夕阳一般，眼里却写满了忧虑，小姐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这是想将她们许配出去，难道…… 琅月咬紧了牙，眼底尽是矛盾，脸越来越红，在外人眼里倒会以为她真的害羞，只是，昔央不一样。她们在一起十年了，她早已了解她身边人的个性，她知道琅月在想什么。昔央慢慢呷了口茶，茶杯里的那人，却是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