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是很介意 如果你有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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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2
迷糊转醒，全身止不住的酸痛，千竹困难翻身，还没怎么恢复知觉的手便打到一个温暖事物，朦胧睁眼，发现欧阳飞正靠坐床边惬意看书，见她醒来微微一笑，眉梢眼角透着说不清的深意。
背脊发凉，千竹瞬间惊醒，打在他腿上的手也飞速收回，不及多想，如此大幅的条件反射已使得自己失去平衡，视线一换，她很不雅的摔在地板。
头顶星星盘旋，眼前再次出现欧阳飞关切的脸，一双大手将她拉回，语气责备又好笑：“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这是什么反应？”
什么叫不是第一次？太暧昧了……千竹揉着脑袋：“还不都是你？”
“我怎么？”欧阳飞失笑，明眸皓齿尤为耀眼：“我一不哭二不闹三不要你负责，你是哪里不满意？”
千竹愣住，负责？？！！
这才发觉自己只穿了件他的T恤，宽宽垮跨连胸前的图案也耷拉着，微一放松更觉周身无力精疲力尽，记忆停在昨夜他被他用在怀里就，脑海还是梦境混乱的片段，她弱弱扯过薄被：“什，什么负责？什么满意不满意……”
笑意更浓，欧阳飞乐得看她窘迫：“遮什么，我又是哪里没看过？”
瞬间当机，千竹咚的一声跌倒回床，抽搐数下默默蜷起薄被，翻转扭动。
欧阳飞忍俊不禁，清早时分，他在厨房煮面她凑过来时明明还睁着眼睛，虽然迷糊空洞又有点无意识，但仍能清楚的表达自己饿了泡面好香。而后眯着眼吃面洒了一身也在意料之中，却不想她竟能游离的换上他的T恤幽幽飘走幽幽上床，一路顺利丝毫不爽，现今是睡醒又失忆，还囧的又萌又天然，欧阳飞乐在其中无法自拔，十分不愿如实相告。
翻滚二十几周，千竹终于探出螓首，泪眼汪汪楚楚可怜：“我不是故意的，这个……意识不清，不用负全责吧？”
欧阳飞哭笑不得，板脸捶她：“你不清我清，好好一女孩子，都想些什么？”
石化数秒，千竹继续垂泪缩回，翻腾几个来回窝在床角，再不动弹。
这一害羞又默了半小时之久，欧阳飞早已接了几个电话开了笔记本，聊天窗口跳声不断，视频舞曲也唱的很欢，受不了噪声荼毒，千竹终于爬出，屈指一按直接关了电源。
“好啦，我错了。”欧阳飞挪开本本，大手按住她肩：“昨天一定累坏了，帮你捏捏。”
怎么听着还是各种想歪？千竹撅嘴，但身体已经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的讨好。昨天本来就很累，踩着高跟鞋逛游乐园一天，还情绪起伏跌宕澎湃，少不了拜他所赐，合该好好享受下福利！
“刚才郑佳瑜打电话来。”沉默一阵，欧阳飞捡了句开场。
她听见啊，千竹接话：“是说联欢会的事吧？”
“嗯，除了舞社的节目，她还想和我合首曲子。”说到这里面露难色，虽说千竹不太可能介意，但还是略微作下解释：“她钦点的，李晗又帮腔，说的在情在理，我实在有点为难。”
佳瑜和千竹同在策宣，李晗是舞社社长，亦是千竹的小弟，前有策宣之花亲自游说，后有社长施压威逼利诱，他哪还逃得了？千竹大笑，佳人青睐不好消受啊，这为难归为难，心里早乐开花了吧。
“你竟然笑？”见她幸灾乐祸欧阳飞恼怒起来，手下加力：“都是你不好！”
“关我什么事？”千竹吃痛，无辜回望他。
是不关她事，可她也见死不救。欧阳飞满心受伤，蔫了一阵自认倒霉：“嗯，不关你事，是我自己倒霉。”
这语气真是……千竹愧疚万分，赶紧转移话题：“合曲事小，排舞是首要，你solo的视频找到了吗？”
“刚搜到一个，”就是被关了，欧阳飞抱回本本重新开机，点出视频给她观摩，“这c-walk很华丽，我有想跳段popin，可惜一直练不好。”
“不是挺好？”舞痴者千竹觉得能蹦会跳已经十分达人，语气极其崇拜及诚恳：“人家是从小练的，你半路出家很厉害了。爱popin就popin吧，力挺你。”
这几句实在动听，欧阳飞欣然顺从：“好，那就solo popin！”
窗外阳光明媚，可再明媚也比不上他绽开的笑，和煦如风，又带点甜蜜幸福。只是随口说说，他就如此快乐，她可以给的更多，但终会变成伤痛。心疼了，就忽然有种想补偿的冲动，千竹语气认真：“你加油考试，明年交换生一起去法国，那边街舞强，你可以以舞会友拜几个师傅，真人版的，学起来一定事半功倍。”
欧阳飞略一动容：“你陪我？”
“怎么可能？”千竹白他一眼，不解风情的会错意：“你看我像跳舞的料吗？我只陪你找舞社，免得你一事未成就客死异乡！”
电子地图加法语助手，是有她才事半功倍。欧阳飞心中暖暖：“多谢关心。”
被他言语所诱导，千竹意识到自己貌似关心过了。气氛瞬间暧昧，欧阳飞依旧目光灼灼，她忍不住跳将起来：“怎么？不需要？”
怎么会，求之不得呢。欧阳飞笑：“我永远需要。”
脸颊越加发烫，千竹转身欲溜，匆忙间再忘不是自家小榻，尺寸偏差一头栽下床去。
不及喊疼又被人横抱起，她羞怒：“你干吗？”
“为保证你今天的安全，看着你好些，”欧阳飞双眸明亮嘻嘻笑道，“现在去洗刷先，等下我们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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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无故牵走惯了，也就没计较是为何事。距市中心近一小时的车程，平日睡觉听歌的某人破天荒捧了本《初中生文言大全》，欧阳飞斜线数条：“考试也不见你那么用功，被那小鬼涮了？”
什么叫被？千竹赏他白眼：“他敢？不想人带他练级了？”
拿网游压制学生还那么引以为荣……欧阳飞默，但见她三秒一页一目十行也不像备课模样，好奇询问：“你找什么？”
千竹费力回想：“什么静女很乱。”
一阵胸闷，欧阳飞卡壳当场。半晌后猜到原句，望着苦读《论语十则》的千竹继续凌乱：“《静女》是《诗经》的……”
哦？千竹两眼放光，翻回目录检索之。
“都改版很久了，这本没收录。”陪她搜索一遍，他否定。
千竹郁结，不耻下问：“那它说的什么？”
不是擅长科目，欧阳飞也回忆的甚是痛苦，许久整理出头绪：“是首情诗，讲述男女幽会，赞美姑娘美丽可爱什么的，描写相恋的美好意境。”
理科生的解释很无爱，但千竹已听得想入非非，情诗、幽会、美丽可爱，相恋的美好意境啊，还有什么比这更甜的？不自觉就绽开嘴角，眉梢眼角都带羞涩。
她的反应诡异又反常，他奇怪：“怎么想起这个？”
“没啊，”合上书，抱怨都有了撒娇口吻，“文学修养好了不起么？”
怨的是剑羽，听来却也合景应情，欧阳飞笑：“没了不起，还不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的在理，千竹丢了书不再纠结。不过心情是越来越膨胀了，情绪上来总要宣泄，被赞美了也得说句谢谢，想着就理所当然的翻出手机，再度笑靥如花。
静女其姝，静女其娈，是谁用这样的诗词来形容她？侧目，她发着短信的侧脸恬淡温柔，背着光发丝金黄，真的勾勒出些许婉约的弧线。她还从未流露这份气质过，或许遇见他，真就不同了。
以为早已痛够，却仍感窒息，欧阳飞望向窗外，轻笑，笑意却苍凉。
“你笑什么？”千竹蹙眉，没发现他隐藏的沉重。
“笑你长大了，”宠溺抚她顺发，他笑的迷人，“开始懂得修身养性。”
她一直求知欲很强好不好？千竹黑线，拿出随身携带的单词本以示抗议。
长大悄无声息，一夜，一瞬，一个转身。心痛，或许是因为那个人不是自己，又或许，是自己终将与她擦身而过，渐行渐远再没交集。
玻璃窗被晒得太暖，指尖覆上，衬的心冰凉。
是很介意有这么个人存在，但再怎么介意，也只是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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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正在乐器室陪宋和练琴的剑羽就收到如下信息：静女不乱，不过谢谢☺~
无署名无号码显示还无逻辑关系，但他还是很默契的猜到发信者以及她表达的含义，笑了笑，搁下手机，继续弹他的小曲。
琴键上的手指一顿，宋和望来：“心情很好？”
“有吗？”剑羽抱着其他若无其事。
他都没发觉自己在笑？宋和哑然，不自觉想起昨夜的梦境和惊醒时对床剑羽熟睡的脸，握着钱包嘴角微扬，幸福如此，一定是个甜蜜的梦。
随意弹了几个音，忽然想通为何她会知道他的号码。哎，就不该将手机借她与好友联系的，现今背后灵附身甩之不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虽说大可置之不理，但剑羽显然乐在其中，敷衍的弹完一段，又拿起手机耐心纠正她。打出一句“此娈非彼乱”，又为自己偏差的修辞补救“静女亦非静”。
不到五秒便有回复：我文化低，请用简体中文。
他哪个字不是简体中文？剑羽失笑，不过仍是表示理解的回曰：好。
见他人在心不在，宋和停下纸笔，语带深意：“昨晚的绑匪？”
剑羽重新抱起吉他：“啰嗦。”
简直正中红心，宋和划着琴键：“我很大方，不介意多一个人。”
剑羽不答话，但和弦曲调已走了n个音。
“人家愿意绑你，何妨给个机会？”宋和笑：“我见过你的钱包，很可爱的绑匪。”
脸颊不禁有些发烫，剑羽啐他：“侵犯隐私人人得而诛之。”
宋和大笑：“别冤枉好人，你买早餐用过钱包，我很光明正大。”
琴音继续，剑羽再不作声。
“就当交个朋友，见见也不错，”宋和怂恿道，“若你嫌麻烦，我可以代打短信。”
谁要他多事？剑羽沉默，思绪游移又拿出钱包。
新的钱包照是手工卡纸，圆脸身小的Q版女孩，细眉大眼神态乞怜，怪不得在奶茶店见她写写画画，却不知何时被塞了进来。随意简洁却不拙劣，眉梢眼角那份神似三两笔就尽显眼前，大小适中正合内衬，图案漂亮也很别致，他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自然收下据为己有。
睹物思人，不期然就怀念起那张明媚的脸，灵动笑眼蓄着暖意，漾的心柔软。温暖的人，温暖的笑，温暖的字，一笔一划写在背后。
抽出卡纸，祈求表情下一排字迹行云飘逸：
——如果你有女朋友，介不介意换一个？如果不想换一个，介不介意多一个？如果你都还没有……介不介意要一个？
又笑了，剑羽拿起手机，好像，也不是很介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是很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