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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可我愿意 忽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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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0
夜已深,明月斜窗,聊了些闺蜜心事,林琳芸茵终于睡意朦胧。
是狼就是狼吧,总会碰上他的劫难浪子回头,只是不知林琳有无如此福分。被此女的痴心感化,芸茵不再介怀表妹遭遗弃,与其统一战线,立志要攻克堡垒,改造宋和重新做人。
“哎,计划全乱了,也不晓得明天扶梯修不修得好。”芸茵翻着手机:“竹子也真是,一点回音都没,她不会现在都没回家吧?”
“早回了,你还和芸娜电话那会儿阿飞就打来过。”不适应手机的光线,林琳眯眼补充:“不过语气很凄凉。”
被丢下那么久,换做她也很凄凉。芸茵同情之:“但愿明天烟消云散。”
“会的啦,”林琳笑,“明天叫上小竹一起,阿飞肯定高兴。”
“不如我们就直接搬过去吧!”芸茵语出惊人,再度兴奋起来:“就占阿飞的窝,让他们上楼培养感情!”
林琳斜线三条:“你还是睡吧。”
“干吗?他们早该升级了嘛!”芸茵自认是良计,继续怂恿:“再说,外院和T大近,你不去近水的楼台,哪里抢得到明月?”
有点心动,但所谓的矜持教她不为所动。
“还有,竹子可是策宣的,策宣社联向来接触多,明天你问问,没准他俩还认识呢!”芸茵还欲激昂,林琳已出言制止:“不用,她以前就笑话我,不许和她说!”
芸茵鄙夷:“她是资源哎,你个要攻擂的还忍不起这点辱?”
这句就够嘲讽了,坚决不能再多一人加盟!林琳毅然翻身睡觉:“不带胳膊肘往外的,管好你的才女妹妹先!”
外拐内拐还不都自家的,芸茵好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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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耸立,云雾缭绕,幽深静谧更显阴森可怖,间或的悲鸣,腐朽的味道,原本干净圣洁的天界已变成昏暗的地狱,尸横遍野、荒芜凄凉。战争是不是都这样?无止境的杀戮,止于毁灭,而后重生?
无力跌坐在地,静菲望着眼前干枯的巨蟒余悸未消。摄魂噬灵已她目前能使出的最强攻击,而终点在茫茫云深处,道阻且长。
鱼鱼漂游到她身边,轻轻蹭她的伤口,疼痛缓解,心里也温暖许多。既跑出了安全域就无法再回头,有决心走出就得有决心走到底,她不能让他孤军奋战。
起身上路,魔杖仍在手中颤抖,眼里却尽是无畏神色。
道路崎岖,腥风血雨,翻过最后的山头,终于得见庄严的圣殿。
圣殿环坐众城池间,她熟悉的某座小阁是星罗棋布中一点,周围拥簇的云海已是阴郁颜色,其下受结印保护的空间通道亦不再隐蔽,能量微弱,便是她这般等级的也能闯入,浑不似从前凌厉。亚塞洛带她穿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轻抚右耳结痂的伤口,静菲却步。
记不得是何时的事,茫然还醒后,世界就已颠覆。
天使河水碧波一片,寒气迷蒙另人惊颤,龟裂浮冰血迹触目,而那柄专属王族至高无上的羽剑,被握在落日手中,指向它奄奄一息的主人。
羽剑最具灵性,舞之光润通透,柔和不失犀利,唯美却暗藏杀机,剑锋出羽,刚柔并济,看似纤弱,瞬间致命。而落日控制起来随心所欲,起承转合间丝毫不爽。
长剑吞吐,铮然低吟,眼看其光芒大盛,静菲不及思考,飞身挡在亚塞洛身前:“住手!”
落日一愣,收剑呵斥:“让开!”
“不行!”坚决的回答,静菲惶恐转过头查看他伤势,随她侧偏,右耳羽翼分外闪耀。
眼底闪过痛色,落日反手出剑,字句冰冷:“别以为我不敢。”
会吗?望向面无表情的他,心突刺痛。
黑暗主宰的魔界,只有这天使河边趋于平静。清澈河水划开两个世界,留下混乱的分界,被逐此地是所有魔界成员的耻辱,她也不例外,忍受着另一边气息的干扰,被靠近权利中心的同伴嘲笑。然而她遇见了他,那个难得有阳光的午后,他坐在河边凝望,过于深邃的眼睛,满是她读不懂的感情。
他应该也很喜欢这儿,时常会来,一坐便是一日,独自来去,旁若无人,直到有次她看他看走神丢了水晶球下水去捞,他才回过头微微一笑,而这一笑便如魔咒缠心,叫人无法抗拒。她就很没出息的站在水中发呆,直至夕阳西下人走水凉。
如此便算相识,他沉静隐忍,她单纯治愈,大人物和小平民相处融洽,他的笑越来越多,她的能力也越来越强,虽同为暗色系,她依旧看见了他埋于死灰下的光,微弱不泯,纤细善良。
是谁打破了平静?又是谁掀起了战争?她结识了新朋友,也开始思考黑白灰的意义,可为什么没有答案?
“不要问为什么,我们不是人,没有好坏之分。”他的声音不掺杂一丝情感,“我们生来,宿敌就是天使。静菲,不要做叛徒,背叛者会受诅咒,灵魂生生世世受苦。”
生生世世?哪需要那么久?有他的关爱,这一刻已足够。她笑:“我愿意的。”
落日劲透双手,羽剑冰冷逼近,凌厉剑气激得毛发须张:“别逼我,快走!”
原来爱情是这样的,疼也不用怕,死,也值得。泪水落下,划出满足的弧度:“原谅我,他是我唯一的朋友。能死在你手里,我愿意的。”
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丽,根本不属于黑暗。
剑锋微敛又刺出,蓝光骤闪,细羽纷飞,血水沿剑锋滴落,绽放朵朵凄美。
羽剑落地,沉闷的声响。
静菲缓缓睁眼,落寞的背影正背对着他,语意苍凉:“带他走,别回来了。”
如果可以成全,为什么不?他所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想要追上,却动不了身,目送他离去,静菲转过身照抚亚塞洛。
伤口细深,几不见血,周身寒气不断,她在古书上见过——碧波凝气,玄冰印封,灵魂禁锢,永无复出。失传的秘术,谁有这等身手?
“你在做什么?”冷不防,一支弓箭立在身后,骁勇善战的精灵使者吉恩悄然出现十丈开外,厉色疾言:“放开他!”
静菲默默松手。
“殿下!”另一个同伴立刻上前查看伤势。
“原来是你!”见到她右耳的羽翼吉恩立刻领会,持弓冷笑,“枉费殿下一番心意,你竟暗算他?”
静菲缄口不言,反正无从辩起。
她的反应很让人恼火,但事关重大,吉恩也不敢贸然出手,利箭逼迫在喉,二人却在僵持。
“吉恩,羽剑似被驯化,不为我们所用,情况紧急,我们快走!”同伴背起亚塞洛急急催促。
“可是……”仇人手无寸铁,岂能空手而归?秀眉蹙起,她对静菲叱道:“你跟我走!”
静菲淡然:“不行。”
“你……”吉恩气结。
“快走!事有蹊跷,别节外生枝!”同伴盯着对峙两人,万分焦急:“救人要紧!”
气氛跺脚,手中的箭还是放开,劲风呼啸,擦过静菲右耳,点点殷红,散落洁白羽翼。
“这是我代他还你的,你好自为之!”语毕,吉恩便和同伴带着亚塞洛消失在天际。
残留的能量湮灭,银色丝线断裂,被灼伤的耳际殷红,染上羽翼。不由失笑,箭术精湛如此,为何不致她死地?
蹲坐下来,环抱双臂,世界空空荡荡,只剩她一人,再没有温暖,再没有他。
忽然,暖流围绕,落日低沉的嗓音轻轻叹道:“跟我走吧。”
还是不孤单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胸口,心中百感交集,却仍茫然:“能去哪里?”
“天涯海角。”
有什么比这一刻更温暖?跟我走,天涯海角。
她不怕,从不需要怕什么,牵他的手,天涯海角。
只是,那份牵挂……静菲转眸:“我想等他醒来,我不要他们误会我。”
“他不会醒的,”落日目光深沉,“你知道那是什么,玄冰印封,禁锢灵魂。”
“可是……”
“没有可是,”落日抱紧她,“跟我走,离开这里,什么都别管了。”
静菲推开他,眼神倔强:“我要救他,你帮帮我。”
“别傻了,无论你在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原谅你的。”落日望着她,心有不忍,但还是伸手撤销障眼法。
才发现自己满身血污,他手指轻弹,那些沉睡时错过的镜头流光般回放在脑海,静菲双手抱头,深埋入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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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猝然,一瞬一惊抽离,千竹从梦中惊醒,所有痛楚感同身受。撇头观窗,夜色似乎快要退去,玻璃窗上浮影清晰,与年久失修的小屋形成鲜明反差。
伸手触碰,指尖冰凉,那浅浅笑靥也如水晕化开,恍然回神,窗上只剩惊甫未定的自己,相似的眉眼,陌生截然的容颜,若隐若现分外诡异。拭去泪水,深深呼吸,内心悲戚久久难平。
手表秒针滴答,思绪回温,窗上映衬的自己越来越平静,恍然回神是新装了玻璃,通透清明,这才有了如斯温暖,免了一室风雨。
他就是这样,不管做什么都默不作声,一副只是顺手不求回报的样子,让她情何以堪?
念头一起就纷拥而至,伤心的快乐的,回忆里点点滴滴,都是他的痕迹。他根本就故意,纵使不喜也随她考外院,家境优越也陪她住平房,他习惯出入她的生活,更希望她习惯生活里有他出入。
有点讨厌,又有点想笑,最后竟然有点眼眶湿润。
于是不再呆坐,千竹飞奔下楼,匆匆忙忙,忘记断层又摔了不小的跟头,没时间查看伤口,她熟门熟路出现在他房间门口。
夜风微凉,树影轻摇,月色不该如此明亮,照得一室清冷,空旷无人。
手表仍滴答作响,窗外天色渐亮,才发现书桌上已没了他心爱的笔记本,连同他们的四人合影一并消失。好像尝到寂寞的味道,缺失的空虚,无法弥补。
忽然,一股暖流环在周围,欧阳飞双手拥住她,一如梦境,头抵在她肩,语音低沉:“还好,我没有走。不然,我怎么看见你找我,到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紧张我。”
情愫细绵,温柔潋潋,他的每一寸力度,都教她无法抗拒。
徘徊虚实之间,陌生疏离交替,忽然想到一段旋律,曾在夜里听林琳和着旋律吟唱:故事如果注定悲剧,何苦给我美丽,演出相聚和别离?
是怎样的心境才能诠释那样凄切的字眼?不禁忆起那时林琳悲伤的神情,或许,她早就懂爱,早就明白什么是伤害和无奈。
“对不起,芸茵早就告诉我了,我不该无聊的等门积累怨气,抱歉。”语带欢喜,但某人的道歉还是十分真诚。
千竹听得更添愧疚:“好人都是你做,还让不让人活了?”
欧阳飞失笑,将头深深埋进她颈窝:“以后再不会。”
呼吸渐渐紊乱,千竹下意识挣扎:“放手……”
“别推开我,”他抱更紧,“五分钟,就五分钟,拜托不要拒绝我。”
谁还能拒绝他呢?如此温柔,什么都瓦解了。手顿在他臂腕,千竹叹气,再不推却,任他施为。
“我也一直很任性的,给你造成困扰,却还想继续,”他小声嘀咕,隐隐带着乞求,“你也迁就下,好不好?”
这个人,明明无理取闹,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千竹无奈:“我说了,我还不起……”
“五分钟还没到呢!”察觉到她的动静,欧阳飞箍她紧紧,十足撒娇模样。
没见过他不讲道理,无法招架,千竹彻底败了。
许久沉寂,曙光映窗,欧阳飞轻吻怀里的人,低声坚定:“可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