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夜夜夜夜 竟然也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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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9
这大概是最诡异的一夜，各家故事精彩纷呈。
芸茵大伯家，芸茵捧着话机已煲粥三小时有余，时而骂骂咧咧，时而软语劝慰，絮絮叨叨唏嘘不已。
才女表妹的来电，哭声惨烈，隔得老远都传到林琳耳里，俗套的三角关系，几乎听得一字不落。
“他有喜欢的人了，我能感觉到，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忽然这样？”这句哽咽的话语久久盘旋，心中充盈着突如其来的愉悦。喜欢的人、忽然转变，相遇对望时他躲闪的眼，清郁的眸光还如三年前一般摄人心魂，越发分明的轮廓，隐隐桀骜的气息，想起就觉心跳欲醉。抱紧手中抱枕，林琳蜷在床角，傻傻窃喜，无限痴念。
时近半夜，芸茵收了线，翻滚在床百思不得其解，蓦的抬起头来：“你说最近人都怎么了？做不到好聚好散又闪什么恋？”
林琳失笑：“还都与你一般细水长流吗？大千世界原本无奇不有。”
“我怎么细水了？”芸茵不满，继而嘻嘻乐道，“不过有竹子在，我从不觉得自己慢。”
她哪有流？林琳没好气白一眼：“她那是泉眼没开。”
一阵大笑，复又忧郁，芸茵皱眉：“哎，娜娜真可怜，好歹算个稀缺资源，偏要去贴个更稀缺的，费心费力折腾了半年才上位，结果还不是说被甩就被甩。那些帅哥也是真不靠谱，你看宋和望你那眼神，整个儿一拈花惹草的气质，什么小三小四，简直不三不四！”
碎碎怨念都忽略，林琳面颊发烫：“他……望我什么眼神？”
“看美女发光的眼神啊！”单线条芸茵认定了宋和是色狼，就理所当然以偏概全的把复杂简单化，顿了顿补充声明：“我不是说你，是狼看着你都那样儿！我就说他不是好人……”
“其实宋和我也认识，”林琳忽的打断她，“以前被竹子救过的那男生，你在睡没见着。”
囧rz，芸茵默了一阵风中凌乱：“还真的是你啊？！”
或许……成功被误人子弟，林琳娇羞低声：“之前是一面之缘，今天才第二次……”
“你还想几次？从小到大你破坏的金玉良缘都够建烈士墓园了！”芸茵悲愤中，表妹耶！这仇怨有点深，虽然不算她的错，但谁叫她是红颜之祸？
“若真是因我我也认，打骂随你，”林琳坦然，肃正而坚定，“我也喜欢宋和，很喜欢很喜欢。”
短暂的错乱后，芸茵语无伦次：“你你，她，你们，为什么不爱人要爱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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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数度被骂的宋和便连续而响亮的打了五个喷嚏，恰逢剑羽归来，其动荡气压吓得归人半晌不敢进门。
“估计又是弃妇之怨，”宋和揉着鼻尖笑笑，“为防巫蛊之术，最好离我远些。”
这语气，一副抛弃妻子被咒惯了的模样，真教人不知说什么好。剑羽无奈摇头，沿着墙边进门，避开其诅咒区。
“怎么这么晚？”弹弹指间烟灰，宋和继续游戏：“有艳遇？”
是就好了，剑羽卸下钱包手机宽衣解带：“差点被绑走。”
身无长物的大男生？宋和失笑：“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怎么逃出来的？总不能说自己招架不住落荒而逃的吧？眼前又浮现某人狡黠的笑和魅惑的容颜，剑羽无奈叹息，走进内间冲凉：“不受诱惑，就回来了。”
这答案模棱两可，是他不受诱惑，还是不被受诱惑？听得水声响起，又想起自己与千竹的邂逅，也是类似劫匪的绑票案，活色生香任人宰割的被丢在床上，结果施恩者不受诱惑他得以全身而退。
眼圈吞吐，迷离双眼和思绪。
其实是后悔的，错过了，就再也不在。恨自己稚嫩不懂风度，恨没等她醒来说出感激，恨一心逃离忘了回去的路，恨只知她的名字只记得那份温度，而最令他无奈的，是他不知道自己会爱上回忆，会因为忽然出现的身影丢下现今。那早已经过去的过去，在他心里，却怎么也过不去。
没余力体会情圣的苦恼，情窦初开的梁同学有他自己的烦心事。
流水打在身上微微刺痛，泡沫清香洗去一身尘土，包括所有眷恋的沾染。
不可否认，这一天还是难以忘怀，虽然离奇狗血，但依旧温暖。
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人，才相处就已熟络，才分开就会想念，还没试已然觉得合适，还没相亲相爱就想相知相许……想到这里脑子乱了，似乎逻辑说不通，换做以前不想也罢，反正他对未知事物也没多少好奇心，可她，需要一个答案。
关掉喷水，思绪也瞬间停滞，门外网游的厮杀不断，越发衬得夜静谧。不过一天，她的吵闹已让他不习惯以往的安静。
温暖不会不请自来，有得必要有失，而向来随波逐流的他，有多少力气接受新奇，又有多少力气去爱？
室内水汽飘散，镜中熟悉的脸也变得有些陌生，剑羽呆呆凝望，感到从未与过的迷惘，为二十年来浑浑噩噩的生活，为自己那无所知晓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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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给剑羽造成如此困扰的某人则单细胞的很满足，只是再次回到家中，终于注意到了满室的烟味，幸福指数暴跌，心虚来势汹汹。
烟味淡淡，寂寞却浓，客厅清冷，手机证件还好整以暇放在客厅茶几，被自己洗劫的钱包也摊开躺着，内侧照片里蜡笔小新垂眉摊手一副无奈模样，映衬心情无比戚戚。
欧阳飞房里没开灯，她不敢乱动，小心翼翼探头：“我回来了。”
“刚才就听见，”欧阳飞没回头，鼠标键盘双手不停，“早啊。”
反讽的很到位，千竹理亏，佯装未闻，皱眉，忽略烟味摸进他房。
四周静默，唯有操作啪嗒和游戏厮杀，眼见小羽灵横冲直撞的主动找怪挑衅，她汗颜：“你哪里抽了咩？”
欧阳飞笑，仍然目不转睛：“只是找死。”
六个句号，但他的态度是在令人反感，千竹一手按上键盘：“看着我。”
他也不着恼，语气淡然：“你挡着我了。”
“你反正想死，不用客气。”千竹亦不友善，瞄了眼屏幕冷哼：“现在死了，看着我。”
不带感情的目光终于迎来，表情无谓，写着如你所愿。
千竹怒：“有话就说，有火就发，你这样算什么？”
欧阳飞不语，倔强目光又移至电脑。
被大群怪围剿的羽灵已横尸在地，线上队友也谩骂不已，荧幕幽光昏暗，勾勒出他满脸憔悴。急脾气遇上冷暴力，不能爆发就得内伤，而柔能克刚，见他伤心她也就没了气势，低头言和：“好啦，我跑了是不对，可你先捉弄我的，我们两清，和好好吗？”
英俊的眉蹙起，她就一直这样。
一句两清，一句和好，所有问题都漠不关心，就像她毫无预兆的跳下车，杳无音讯的消失一天，匆匆忙忙回家，又匆匆忙忙下楼，她一切的一切，他只是想知道，而每次都是“算了，和好吧”，更可耻的是，他每次也都欣然接受。
最拗不过的是自己，最难骗的，也是自己的心。没什么比吵架更伤，他一分一秒都不想与她怄气。
可是想知道，明明都已猜到，但就是想听她说。
他的缄默凌迟着千竹，平时应该到此为止了，今日却不同。她忽然发现她不懂他，一瞬陌生，越陌越生。
许久，他开口：“你去哪儿了？”
呃，被这一问囧到，黑灯瞎火的在家等门还表现的像个怨妇，怎么和八点档情节那么类似？嘴角一牵，却笑不出声，千竹结结巴巴：“我……遇见一个人。”
胸口窒闷，比想象中的更痛些。的确，她以前不会这样，再任性再大条也不会这样，他就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才乱了阵脚。自嘲一笑，觉得很讽刺，是他要听的，而她说了，他又不想听。
“很好笑？”千竹有点郁结，一时也不知该做什么，尴尬站着。
“以后早些说。”他避而不答，微弱的请求：“去哪儿也好，遇见谁也好，走的时候说一声，我会担心。”
愧疚升到极致，她也痛了。不是不明白，她这一跳了之，从游乐园不辞而别至今深夜未归，只有和芸茵说的一句她会回来，他得多担心？但心意难以违拗，遇见剑羽就是情不自禁，她向来顺心随性，怎么还能顾及其他？
眼前的欧阳飞很近，可熟悉的欧阳飞很远，还是那个穿着hip-pop衣裤的阳光男孩，还是轮廓分明略带孩子气的脸，然而黯淡无光，在此情景竟还不如屏幕上的死尸耀眼。愧疚、心疼、感动，随之而来的却是烦躁，一点，都不喜欢他这样。
如此想便也如此说了，千竹脱口：“不要担心我。”
突如其来的寂静，他看向她，四目相对，时光静止。
“不要担心我，也不要再对我好。”侧过脸，又见夜中摇曳的破窗，忽然如释重负，她漠然：“我什么都还不起。”
又想笑，这一刻，真觉得自己特别可笑。无意识摸着键盘，欧阳飞凝视她：“对你造成困扰？”
问题尖锐，答案残忍，千竹点头，语音清冷：“很困扰。”
半晌沉寂，终是没有笑出。欧阳飞收回手：“嗯。”
到底年轻，情绪很难掌控，明知不该如此，感性还是占了上风，千竹覆上他手，不想以往的温暖有力已是虚弱薄凉，千言万语，皆尽无语。
欧阳飞并不抬头：“还有事？”
没听过他如此无澜的语气，千竹语塞，手也松开。乍起乍落，让她很是疲惫，眼睁睁看他收绰行装，亦再难开口挽留。满室的烟草味道这才生生压了过来，窒息的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夜夜夜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