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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升……级?! 哎,又是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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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2
天使河水,叮叮咚咚。
静菲坐在河边洗她的第一千零一个水晶球:挑水、落下、搓搓搓搓搓、擦擦擦擦擦,再重复一遍……
郁闷!丢掉手上该死的球,静菲傲立叉腰仰天长啸:“姑奶奶我不干啦!”大步才迈立马摔了个跟头,狠狠甩了甩脚下枷锁,她愤怒挥臂左右拍击,恨不得这些个水晶球都如水流般能拍的碎裂飞窜。
宣泄一阵又觉心灰意冷,抹抹水渍将球捡回,不想其上标记竟是族长印记,顿时魂不附体,双手哆嗦水晶球再次英勇坠落。
o(⊙﹏⊙)o呆了两秒回神,慌忙七手八脚的去捞,反复查看,幸而完好无损。要知发配来这之前所受的酷刑就是那老巫婆执掌,那深彻灵魂的痛楚现在回想起来还全身无力,虽然怨念天大,可在绝对的实力前还是得服从至上,该受罚受罚,该擦球擦球,咸鱼翻身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私底下意淫就好。
作为女巫,不到等级是不允许参加吉普塞之夜舞会的,怪只怪她高估了自己修为,隐身术稍有小成就敢胆大包天的偷溜去狂欢,好在也是守斋期,最高首领大发善心,小惩大诫让她劳改千年,不然当场就魂飞魄散的某人,再贪玩也只剩意念能漂游四方了。
无奈叹息,忽闻背后传来脚步,沉重忧郁步步清晰,她一听便知来人是谁,欢喜转头:“落日!”
踌躇的身影顿住,随即嘴角牵起,可笑意未满又褪尽无疑。
他阴郁的气息散发着生人勿近,心情清楚的映射在冰冷眼眸。身为使者,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哪会沦落到她这境地,等级资历摆着也没人敢去舍命挑衅,出脱如他更不可能被些许任务困扰劳费心,静菲思前想后纠结不出所以然,也不知是该保持沉默以免触怒还是询问原委温柔安抚。
犹豫间凝重的氛围已生生压来,她微微后坐,恰巧摸到一堆晶石扇贝,于是岔开话题:“今天水尤其清,我拾了好多扇贝。”
落日不理她会继续向前,已隐约可见她发际刺眼的白色,越近越清晰,越清晰疼痛越明显,呼吸也渐艰难。
静菲并无所觉,伸手入怀掏出一粒晶石:“这是我整个下午最大的收获,在炫瓷蓝贝里找到的。”温润光泽在她指间如水划过,清幽晕蓝,照亮她神往纯净的笑容:“真是令人着迷的颜色,好像你的眼睛。”
紧缩的眉不知觉舒缓,落日一怔,视线移至那抹盈盈蓝光。她所喜爱的,总是那么轻盈超脱,玲珑的白,似水的蓝,而他的瞳仁藏了太多黑暗,一望无际,都是悲伤色彩。
今日不止水尤其清,阳光也特别的好,穿透层层阴云,驱散河边雾群,她的一切也在他眼前彰显,一览无余。事情始末她只字未提,而今知晓便面临决断,蓄谋已久的计划因她更有胜算,只是于她,何其残忍?
意识到他灼灼目光锁定右耳,静菲抚着耳际悬挂的羽翼巧笑嫣然:“怎么,不好看?”
羽翼洁净亮丽,浑不似魔界这般污秽之地所有,银丝的印记他看的清楚分明,事实确凿,他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暴怒。迎着她明媚娇靥,他快步冲上:“你真是疯了!”
“嗯?”静菲不明所以。
“莫喜的魔杖还没把你吓怕?命才捡回来又惹事!你知不知道这次你碰见的是谁?亚塞洛,天界王子神族后裔!你就真有胆招惹他?!”落日紧扣她肩双目喷火:“告诉我你都在想些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条河隔开两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你让我该怎么办?”
“你才疯了!”静菲甩开他手,不满回击道:“触犯条规是我不对,可为什么会有这河的存在我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我朋友!”
她坚定的目光刺痛了他,就不由出言讽刺:“你倒是高攀的起。”
瞬间寂静,她凝视他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昔日温柔似乎都随着这只羽翼的到来破碎殆尽,亚塞洛曾说过,不要向任何人提他,她不能有这个朋友。可是寂寞,很寂寞。天使与女巫之间的距离真的那么远吗?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说?
轻轻一笑,她神情淡漠:“我只高攀不起你。”
太过清冷的语调,每一个字都深烙于心。落日恼羞成怒:“是吗?好,我要你谁都高攀不起!”
未及反应静菲就被扑倒在下,一贯清冷的表情面目狰狞,她猛然惊觉,奋力挣扎:“放手……”
对峙间,缠绕耳际的银线似有灵性,可幽光才亮又在他结印的手下泯灭,落日面无表情:“是你自己选的,不要后悔。”
曾几何时,他勾起自己的小指宣誓,这一天将永不到来,而今深邃瞳眸已是恐怖鲜红,犬牙白森獠然,显是无视自己的抵抗。他已不是原来的他了……
就忽然放弃了挣扎,求救不成,任何抵抗都是徒劳,何况哀莫大于心死。
闭眼,皮肤被刺破疼痛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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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竹从梦中惊醒,切肤之痛感同身受。
“醒了?”于书桌前看电影的欧阳飞听到动静回头,见她狼狈模样笑道:“做噩梦?”
梦?十指苍白还在眼前微颤,捂脸,贴着面颊的触感仍不真实,而如影随形的恐惧,刻骨铭心,更像轮回的宿命。千竹不置可否,开窗透气。
被洗劫透彻的世界总有重生的喜悦,混杂着泥雨新绿的味道,清凉舒润。思绪慢慢清晰,深深深呼吸。
“你不会是还在怕吧?”不知何时欧阳飞已移至她身后,温热气息呵得脖颈痒痒:“我刚也回味了《怨杀影》,效果很一般,和影院差远了,怎么你吓成这样?”
你当然一般,有什么吓到过你?千竹哼声:“你的菜,你当然喜欢。”
欧阳飞失笑:“我最不挑食,可以因你而异。”
调戏不过人家,千竹唯有顾左右言他:“有电了?”
“早有了,你在睡。”才不让她转移,欧阳飞继续逗弄:“怎么,还在想昨晚……”
那个令人充满无限遐想的省略啊……想到昨晚千竹又进入晕眩状态。
“其实你不用为难,我单方面表达我的想法已经很任性了。”欧阳飞见好就收,将她的衣物放倒床上,揉她头发:“换衣服吧,还要出门。”
“嗯。”被他的善解人意感动,也就没追究自己满头青丝变成了杂乱雀巢。周围还浮动着温柔气泡,意犹未尽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千竹很不争气的迷眩ing。
哎,又是物理攻击又是法术攻击,是谁说他只守不攻的?!
犹自陶醉中,手机忽然响起,点开一看,只一句:别偷笑了,快换。
恼怒的视线立即扫向门外,而发信者早已无影踪。愤愤拿起衣物,不想入手竟是自己的贴身内衣,质地轻薄蕾丝细软,还和衣裙配套呢!
不由气结,他哪里来的温柔?简直可恶!狠狠瞪着桌上某人的照片,千竹意淫电波秒杀。
羞怒一阵,还是解开睡衣。头脑迷迷糊糊,昨晚的后续也回想不起,欧阳同学虽然品性毋庸置疑,但品格可说不定,短信为鉴,看她的糗样窃笑是常有的事,恶作剧就更难说。想到此处又仔细检查了身上有没马克笔绘图的痕迹,胳肢窝脚底板无一放过,所幸干干净净。
于是开始穿衣,换上内衣,千竹又翻找裙子隐蔽的内扣。这身粉嫩的雪纺裙还是之前为了出席同学生日宴他陪她买的,花了两百大洋,权为装饰,现在连扣链都无从寻起,真不知为什么他会喜欢这种调调。
不由停下动作,视线游向窗台,地板水渍斑斑,四散的玻璃碎片却已不见,忽然记起刚刚抚摸自己头发的手指缠了创口贴,触及肌肤,硌得有些疼。清风拂面,仿佛可见天光微量时他在弯腰清理碎片,嘴角笑容温煦,只为一醒来直奔窗台的她不会因没看路而划伤。
将自己丢在床上,长长一声叹。为什么,那些刻意被忘掉的感觉,又都一样样被捡回来了呢?
而在厨房对着锅碗瓢盆犯愁的欧阳飞已无兴致关心她的纠结,民以食为天,总得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调戏攻略。可惜速食产品所剩无几,他的等级也就炒饭泡面,对着昨日余下的一堆食材,反而无从下手。
正郁闷时敲门声响,欧阳飞激动无比飞身开门,泪光闪闪:“怎么才来呀?等你们好久了!”
林琳芸茵被吓得各退一步,肩上二鼠却归心似箭,蹭蹭窜入,二女回神跟上,顺着太过明显的线索,人鼠八眼齐齐盯住欧阳飞房间完全僵直,霎时电闪雷鸣,四只黑影在地上拉的老长。
怀着莫名不安,欧阳飞也随她们视线谨慎的向半敞的门里望,瞬间血压上窜,加入天雷行列。
只见仅余一身内衣的当事人正落落大方的躺在床上,秀发凌乱肢体柔软,眼神空洞春光外泄,对门外动静浑然不觉。
“你……”林琳转过指向欧阳飞。
“你们……”芸茵也拿出纸笔,表情兴奋难抑。
姐妹俩彼此交换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兴致勃勃齐呼:“升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