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爱或死》姗姗来陈

47、第四十七章 我要回北京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借酒消愁了，午夜销魂这间名字听着很不正规的酒吧，其实内部格调很高，悠扬的音乐，间隔拉的很大的酒桌，低声细语的顾客，安静的酒保。总之这里是典型的名不副实。
　　“天哪，你这是喝了多少了？”黎耀赶到时，苏苏已经直不起腰了。
　　“这是第二瓶了。”倒酒的酒保，指着还剩了三分之一的瓶子给黎耀看。
　　“苏苏，走啦，回家了。”
　　“耀耀，我怎么醉不了了，我的酒量真是越来越好了，这可怎么办啊？”苏苏盯着酒杯愁苦的问黎耀。
　　“你这又是怎么了？”
　　“我这次和尹豁彻底完了。”
　　“又来了，你这个月都和他吵了多少次了。”黎耀不理她，拿出包准备结账。
　　“我今天终于亲身经历了电视剧里演的捉奸在床的戏码了，真过瘾啊。”
　　黎耀把从钱包了抻出来的钱又塞了进去。“你说什么？”
　　“那女人居然是外国人，我连骂她都找不着语言，你说我和尹豁的距离是有多远啊？”苏苏转过身，眼妆已经被泪水晕开了，样子着实有点吓人，怪不得她独自坐了这么久都没人来搭讪。
　　“你在哪看见的？”
　　“我今天才听说远航是他开的公司，他开着家公司月月赔钱，他就是为了给我一个助理的工作，让我做的轻松，心安理得，他搭进去了几百万。”苏苏转身命令酒保“给我倒上。”仰头一口而进“我当时就想，管他什么友谊道义，身份差距，我就什么都不管了，一个男人肯为我做到这份上，我还求什么？”苏苏大喘了一口气，“可是，哈哈，可是，他”苦笑着摇头“他说他找女人是因为等的时间太长，忍不了了。”哈哈哈，苏苏笑的异常惨淡，“你说他这人好笑不好笑？一边对我爱的死去活来，一边和别的女人苟且。”
　　黎耀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她的抱怨，同时又给她要了一瓶酒。
　　这么多年她改变的再多，她那高傲的自尊却只增不减，当初既然是自己选择的离开，那么就有勇气做到不回头、不留恋、不拖泥带水、不藕断丝连。
　　苏苏转天醒了酒就去换了电话号码，她是被气到了，女人生气起来除了不择手段也会失去理智。
　　赌着气苏苏把自己养的好好的，天天早睡早起，好吃好喝，似乎尹豁时时看着她一样，这一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其实她心里不好受，想要断可有盼着尹豁回头，如果他真的回了头恐怕自己又要躲，就这么纠结着过了好多天，天气都一天天热了起来。
　　她约黎耀出来，才知道温理去了北京，她趁机拉着黎耀去学车，两个女人风风火火的整天早出晚归的去练车场，任谁都看的出来，一看身边都没男人。
　　学了不到半个月，黎耀就出了事，苏苏在医院天天陪着她，索性公司也不去了，她递的辞呈一直没有回音，想必是尹豁那挡了，她没耐心等了，最近连公司都不去了，天天在家煲汤做饭照顾黎耀。半个月后温理回来，苏苏开着车载着黎耀一起去接她，像她这样超级菜鸟的车手早出发了半小时还是迟到了。黎耀来不及等她停车，自己先去了接机口。苏苏赶到时正好听到温理在和黎耀说“自己可能要结婚的事情。”他一点也没看到黎耀脸上异样的表情，倒是她吃惊的愣在了当场。
　　两个当时人看见他来了都有点尴尬，苏苏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说笑着送他们回家了。
　　第二天苏苏直接去了市政府，约见市长实在是难，苏苏等了小半天，才从接待室走进市长办公室。幸好现在她没什么事可做，不然还真耗不起。
　　“对不起啊，刚回来太忙了，怎么啦？有什么事找我？”
　　“是，我在这说话方便吧。”
　　“方便，就咱们俩没事的。”温理一边接了一杯白开水给苏苏放下，一边轻松的答道。
　　“不是公事。”
　　“不是公事，怎么到这来见我。”
　　“为了不让黎耀知道，只能找到这来。你很忙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好，你说。”温理也严肃起来。
　　“你要结婚了？”
　　“你听黎耀说的？”
　　“没有，如果她要和我商量，我肯定不会让她同意你结婚的，我知道她一定没反对。”
　　“是，”温理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我现在的地位很尴尬，上不上，下不下，我要是想往上爬，少一点阻力。”
　　“你要和相亲的那家女儿结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温理答得理所当然。
　　“你这样做对黎耀不公平。”苏陈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怒气，压低自己的声音。
　　“呵呵”温理很无奈的笑了“苏苏，不是所有的爱情都像你和尹豁的一样，干净的融不进一粒沙子。我们的感情从开始就不单纯，我贪图她的美色，她看中我的金钱。现在我在她身上的到了我想要的，我也会给她她想要得的，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不对，不是这样的。”苏陈紧皱着眉，不可置信的摇头。“你怎么会这样想？”
　　温礼半天没说话，似乎想了很久才开口“我在他的钱包里看见了一片树叶，写着顾准航的名字。”
　　“他们早没什么？”苏苏焦急起来。
　　“黎耀没和你说我为什么回北京相亲吗？”
　　“为什么？”
　　“我看到了树叶，看到了那个名字，很容易我找到了他的资料，连我自己都觉得我们俩很像。”
　　苏苏哑口无言，是，温理和顾准航很想，尤其那双眼睛，浅灰色的眼眸，狭长的眼睛，似乎永远都看不到波澜。黎耀不提，苏苏也从不说，他知道顾准航是黎耀的一个伤口，既然黎耀自己选择遗忘，她就再也不提。
　　“我不想做谁的替身，所以我都问过黎耀了，她都说了，我能理解，都是成年人，各求所需吗？我这还有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温理垂下眼帘，利落的站起身，转身向门口走去。
　　“黎耀曾经为你打过一个孩子！”苏陈冲着温理无情的背影大声说。
　　“你说什么？”他转过身，满脸的不可置信。
　　“半个月前，你去北京参加会议，顺便接受你爸妈的命令相亲。就是在那时，你妈妈找过黎耀。她给了黎耀两条路，放弃你，或者看着你身败名裂。黎耀问过我的意见，我告诉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说她要再想想。第二天她就让我去陪她做了人流，她不想让你为难。那天她自己从手术室走出来的，脸色苍白的笑着走向我，和我说‘这家医院真好，一点都不疼。’话刚说完她就晕倒了，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躺了五天。她当中每一次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叮嘱我，千万别把她堕胎的事告诉你。那五天你在北京，和那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大小姐打得火热。一周后你回来，我们去机场接你，我听见你告诉她你要结婚了。当时我真想给你一巴掌。”
　　“你说她怀过我的孩子。”温礼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就在不久前，你刚刚失去了一个儿子。”
　　这下换做温理无言了，他走回沙发边，颓唐的坐了下去。
　　苏苏没有理会，自己开门走了出去，他打车去了黎耀的英语补习班，还没下课就把黎耀约了出来。
　　“我和温理都说了。”
　　“你都说什么了？”黎耀差点没把手里的咖啡泼了。
　　“你们的孩子，他的妈妈，你的决定，我都说了。”
　　黎耀半天没说话，最后只能无奈的说“算了，说就说了，反正都发生了。”
　　“他都要结婚了。”
　　“是，不出意外，年底就会结婚？”
　　“那你想怎么办？”
　　“反正现在也是地下情人，当然如果他不想，那就一拍两散。”
　　“你是怎么啦，黎耀，你居然让他去结婚？”
　　“我们俩之间，我的出发点就错了，不管现在变成什么了，都完了，他看到准航的相片的那一刻他就该都明白了，他这么聪明，我不坦诚他也都猜到的。”
　　“可是现在不是啦，你现在是真的爱他不是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都不在乎了。”
　　“你不能这样自暴自弃。”苏苏使劲握住黎耀的手。
　　黎耀不说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天黎耀回到家，温理坐在沙发上正等他，上班这么多年，是第一次翘班。
　　“回来了。”
　　“你今天下班这么早。”黎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嗯，我刚刚给我妈打了电话，我告诉他，他杀死了自己的孙子，我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黎耀鞋拖到一半，停在原地。
　　“对不起，”温理低着头，声音颤抖“是我先不相信你的，我错了，我该想到你是放弃了这么多留在我身边的。我先对不起你，却又步步紧逼，很不是个男人。”
　　黎耀走到他身边，跪在他的身旁，把他抱在自己怀里“我也不对，我不该伤害我们的孩子，我当时害怕你会因为孩子犹豫。”
　　“现在不会了，我告诉我妈了，这辈子我欠你的，除非你自己走，不然我一辈子不放你，只有你。”
　　黎耀放开他，惊异的看着他的眼睛，温理坚定地说“从现在起，温理，滨海市长的女朋友是黎耀，一个出生在最普通的农民家庭的孩子。”
　　那一刻，温理决定背弃家庭，只因为一个女人为了他疼过，伤过，他爱她。他们的爱情坚持就会胜利吗，现代版的辛德瑞拉还会上演吗，可能很多故事开始时就已经预示了结局。
　　在苏苏的间接帮助下，黎耀和温理的关系走上了正轨，虽然现在温理和他们家闹翻了，可是他们相信时间爱情能战胜一切阻挠。
　　苏苏最近贷款买了辆新车，刚刚拿到车本的她，新奇的不得了，整天找人去兜风。其实她找来找去也就黎耀一个。这天黎耀陪温理出去见朋友，苏苏找不到人，自己开车出去了。
　　她的技术其实还可以，那是在路上车不多，旁边有人指点的情况下。今天偏偏是周末，路上的车又多，她又有点心神不宁，出门前也没看黄历。在紧张的行驶了几十公里后，她就开始手心出汗了，前后左右已经看不过来了，身边呼啸而过的车，让她心都乱了。在路口拐弯时，不小心连灯都看错了，直接拐向了一个逆行的路口。说时迟那时快，正巧迎面闯来一辆面包车，随着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两辆车华丽的拥抱了。
　　尹豁接到警察局电话时刚下飞机，他几乎是冲出了机场大厅，赶下司机，自己开车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赶到了事故现场。正巧在路口，虽然道路早就疏通了，可是看热闹的人围了满满一圈水泄不通，毕竟这样缺根筋的司机还是很少见的。尹豁从人群中挤进去一眼就看见穿着黄色T恤的苏苏满脸愁容的看着警察在检查事故现场。幸好，幸好她完完整整一点没有伤的站在那，幸好她没事。
　　“王警官。”
　　苏苏转身，微抬起头，尹豁当时像个超人一样站在她身边，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愣着半天没动一下。
　　“来了，这，我真是没办法了，怎么会逆行了，新手也不会犯这错误吧。”
　　“您把她的本扣了，让她上黑名单，这辈子都别想考驾照。”
　　警察呵呵的笑了笑，继续去工作了。
　　尹豁用手使劲捅了捅苏苏的脑门，苏苏吃疼才清醒过来。
　　“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是，开车时睡着了是不是。”尹豁轻声的责备。
　　那天尹豁带着她先后去了警察局，交通队，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把事情解决了。幸好她的车速慢，两辆车都没有太大损坏，人也都没事。赔了钱，扣了驾照就解决了。
　　苏苏一天被呼来喝去，什么都没干，还坐在车上直喊累“怎么出个车祸这么麻烦，真是的。”
　　“我真是拿你没办反了，你这驾照是怎么考的，逆行的事，大白天在家门口也干的出来。”
　　“我，我当时走神了，没注意，你别说我，看看你嘞，堂堂一个高干子弟，按书上写的，电视上演的你不应该带着我所向披靡，几句话就把警察打发了，然后扔一打钱给对方司机，让我开着你的跑车招摇的走吗，怎么拉着我跑了一整天，挨着这么多人的训啊。”
　　尹豁一时都有点哑口无言了，无奈的笑着看了看她。
　　“我是尹豁，在你面前我绝对不会以别人儿子孙子的身份出现。”这句话尹豁说的平静道似乎毫无感情，苏苏却听得心里一颤一颤的。
　　苏苏不在无理取闹了，她知道面前这个人做的一切决定都会为她好，这个世界上她无条件信任的人只有他了，可是她也清楚这个人她不能依靠一辈子。
　　到了苏苏楼下是，尹豁没有打开车锁，苏苏也不催，半天尹豁才开口。
　　“我要回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