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爱或死》姗姗来陈

23、二十三 不能说我现

　　苏苏畏首畏尾的过着日子，说的这么可怜一点都不夸张，在公司她要随时提防着那神秘兮兮的老板，不为别的，就是总觉得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掉自己和尹豁的这点联系。在家她还要时时在黎耀面前佯装自己和尹豁的清白。就这样里外忙活这还是招了祸患，魏东穿着大衣急匆匆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苏苏赶紧把这个给顶楼送去，告诉尹豁这是草样，他要是有意见可以随时提。”魏东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外走，“我这要赶紧走，一会赶不上飞机了，你也赶紧啊。”
　　苏苏是想拒绝的，可是拿人工资，嘴又软，手又短。再看看整个公司的人，大家都忙得晕头转向的整天只有她闲着，闲的她都不好意思了。一咬牙，拿着文件上了顶楼。
　　“尹总，美狄亚的初稿给您送了。”
　　“拿进来吧。”尹豁低着头忙活着，苏苏站在门外本想把文件给他的秘书，可是这漂亮的年轻女孩轻巧的就闪了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区。
　　苏苏没办法硬着头皮把文件拿了进去。
　　“尹总，这是美狄亚的给你的草样，您要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随时提，东西给你放着了，我先回去了。”苏苏举着文件，见他半天没抬头，索性放下文件要走。
　　“他还真让你来了。”尹豁抬起头，脸上有一种既惊奇又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说什么呢？”苏苏顺嘴就把这句话说出了口，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恨不得当时就咬断自己的舌头。明明自己现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装成纯良的工作关系，可是刚才那句疑问让谁听着不暧昧。
　　尹豁听完这句话后，忍不住对着她笑出了声。苏苏失了面子，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有什么好笑的，你慢慢笑吧。”苏苏气急，转头就走。
　　“陈苏”他还叫她陈苏，这个连她自己现在听起来都这么陌生的名字。仅仅几年她就几乎忘了这个陪伴她将近二十年的名字，这两个字给了她太多荣耀，宠爱，幸福，同时也有等量的痛苦，残忍和伤害。“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尹豁的语气中有明显的嘲讽。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就击垮了苏苏所有的伪装，这三年苏苏安逸的坐着井底之蛙，可是尹豁却疯了似的在成长，今天早已不是当年的格局，现在的这男人已经可以轻易地把苏苏推向万丈深渊。
　　“我喜欢自己在你眼中的那个样子，那时的我成熟，稳重，大气，聪明，贤淑，可是我们不在彼此身边的这些年，我放弃了成长，早已偏移了那条轨道，现在的我会耍小脾气，会无理取闹，有时甚至傻里傻气，不能说我现在过的不快乐，可是我喜欢在你眼中的那个自己。”
　　自从再次见到尹豁，苏苏就在装坚强，装不在乎，装讨厌，今天尹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原形。苏苏有自己的执念，今天的尹豁可以骂她，恨她，耍她，就是不能诋毁当年的自己，侮辱那段她生命中最看重的时光。她能听出尹豁话中的话，他在怀疑自己年少时贪恋上的那个女孩，是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样子，如果真是，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是苏苏连质疑都不能容忍的地方。尹豁真的很厉害，蛇打七寸，一招重地，他已经能轻易地就把苏苏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苏苏自从那天起就有一点失魂落魄，工作上大大小小总是失误，给大家造成了不少麻烦。所以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同部门同事的邀约了。今天是她们部门小昭的生日，组织了一个主题派对。她现在隶属人事部，以前的老同事都不在了，不过幸好这个部门除了收购的他们这个小公司的职员外，其他的几乎都是新毕业的大学生，他们都还没什么心机，相处的还算愉快。只是这些年轻人们实在是让苏苏有点吃不消，整天在上班时忙的脚不沾地，下了班还能疯到凌晨再回家，苏苏是从来都没出去过的，她自认为自己现在已经过了那可以疯狂的年纪了。
　　可是这次实在没办法推了，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小昭的派对主题是什么夜女郎，听起来都很重口味，大家都说没衣服，她主动推荐自己男朋友的店，说是可以打八折，还免费做造型。
　　七八个女同事高高兴兴的往小昭男朋友店去消费时，苏苏在心里暗笑小昭这小聪明。现在他们这些年轻人的恋爱观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两个人好起来就什么都不分你我，他们都容许对方有自己的活动空间，尤其是经济上早就没了什么谁管钱的争执，永远是自己挣自己的，自己花自己的。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既能不让男人们有借口说女人不节俭，也能不让女人有时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小昭今天这一举，既让自己的男朋友盈了利，哄了他高兴。又让自己的同事以为占了便宜，里里外外收益的都是自己，这小算盘打得不佩服都不行。
　　苏苏进了那店就开始后悔了，不但是个名品店东西都贵的令人咋舌，而且那造型师还非说什么她身上有隐藏的媚骨，逼着她去试一套性感的小红裙。
　　裙子很合身，很合身，几乎没一点余量，前后都是大V字领口，短的只过臀一点点，拉了下面上面就露出来，保了上面个下面就岌岌可危。
　　“苏苏好了吗，赶紧出来，我看看行吗。”
　　苏苏本想换下来的可是一想反正外面都是女人，自己也想照照镜子，就出去了，一处更衣室的门口，吓了一跳。七八个艳女郎林林总总的站了一屋子，一个比一个清凉。
　　“天哪，苏苏姐，你身材也太好了，平时可深藏不漏啊。”
　　“是啊，真漂亮，我都想要你那套了。”
　　。。。。。。
　　此起彼伏的赞美声让苏苏都不好意思了，尴尬的不知进退。
　　“来来来，我给你做头发，她们都差不多了，就差你了。”苏苏迷迷糊糊的就被带倒了化妆室，造型师拿着卷发器利落的就把她的直发夹成了自然卷曲的卷发。拿着大大小小的工具在她脸上一阵乱折腾，苏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下决心，回去一定要好好学化妆，现在的自己再站在黎耀身边总不会再被忽视了。天哪，这又想哪去了。她赶紧挥去了自己脑子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一群年轻靓丽张扬的美女们奔赴了一家据说是本市最豪华的夜店。
　　在今天之前她从没想过滨海有这么小，他和尹豁的缘分有这么深。他们没有要包间，据说这里的包间都是会员制的，他们这些工薪阶级可没有申报会员的权利。不过她们仗着人多占了一个很好的位置，几个人围坐在一个很大的环形沙发上，苏苏看着舞池中群魔乱舞的景象，舞台上妖艳的女舞者们，有种进入不良场所的错觉。
　　“苏苏姐，要不要下去玩会。”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苏苏赶忙推了。
　　“苏苏姐你怎么像吓着一样。”
　　苏苏无奈的笑了“你们常来这吗？这看起来挺乱的。”
　　“是啊，这还有个别名，叫酒池肉林。”
　　“天哪。”苏苏还没感慨完，就听到旁边的小昭在尖叫“快看快看，那不是顶楼的那个尹总吗？”
　　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门口。“果然那个穿着棕色夹克，笑起来有点邪恶的男人就是尹豁，他走在几个人中间，不是和旁边的几个人调笑。
　　“怎么样，今天咱玩大点，谁能把尹总叫过来陪咱们喝一杯，我请他一个月的午餐。”
　　“得了吧，咱们公司的午餐费，一个月才用交200，不行不行，赌注太轻了。”
　　“我把我的迪欧手链送给她怎么样，我上个月买的，2000多呢。”
　　“快点快点，来了。”
　　“啊”
　　几个年轻女孩激动地坐立不安，满眼都是兴奋的光芒。苏苏想悄悄的站起来离开，谁知，旁边的同事因为紧张，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去下洗手间。”
　　“苏苏姐，你怎么这么平静啊，他可是星级的一夜情对象，你都不想吗，去什么洗手间啊，等等，等等，看小昭怎么出击。”苏苏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肯定，今天无论谁去，尹豁也不会过来的。她相信尹豁变得再多，他的那份骄傲还在。那也是她最喜欢他的地方。
　　果真没一会小昭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他说什么。”
　　“没戏”小昭沮丧的摇了摇头，喝了一大口酒。
　　“你怎么说的？”大伙都显得都很着急。
　　“还能怎么说，老办法呗，在这地方直说啊，说咱们这的美女想请他喝一杯。”
　　“你傻啊，他是一般人吗？”
　　“你没和他提咱在一个大楼的事？”
　　“提那个干吗？”
　　“当然要提了怎么着也要先和他套套近乎啊。他这种级别的人你觉得他会轻易的过来和一群陌生人喝酒吗？人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啦。”
　　“是啊，我去我去。”一个急的不行的女同事，妖娆的追了过去。
　　尹豁马上就要进包间了，突然被一个人叫住。
　　“尹总。”
　　“我们先进去。”尹豁身边的年轻男子拍了他一下先进了包间。
　　“你好。”尹豁笑着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十分陌生的女子，他以为这是他们公司的同事。虽然在这种地方见到是十分有损他好男人形象的事，不过也不能不打招呼，不然更说不清了。
　　“尹总你好。你可能不认识我，咱们在一个办公楼啊，我是美狄的，我经常见到您，不过您可能没留意过我们这些小人物。”
　　“美狄亚？”尹豁想到苏苏。
　　“我们部门一起来的，想请您过去喝一杯，不知道方便吗？”
　　尹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无奈距离太远，光线太暗，拥挤攒动的人群，让他模模糊糊的看见几个肉色的肩膀，分辨不清的浓妆艳抹的脸庞。应该没有她，她不会来这种地方，更不会画那么浓的装，穿这么暴露的衣服。
　　“对不起，今天我和朋友来的不方便过去，他们还在等我。”尹豁坚决的拒绝了。
　　“那打扰了。”虽然心里很遗憾，不过尹豁的绅士礼貌还是很让人心里一暖的。
　　女同事唉声叹气的坐在了座位上“哎，虽然不肯来，不过他可真是迷人。他准是整过容，怎么侧脸棱角这么完美呢？”
　　“哈哈”苏苏忍不住笑出了声，所有人都看向她。
　　“额，我觉得一个大男人整容挺好笑的。”苏苏赶忙解释。
　　“他整不整容我倒觉得没什么，不过都来这种地方的人，还能这么规矩礼貌，我真觉得这人不错。”刚回来的女同事，脸上出现了认真的表情。
　　“喂，你别认真啊，他们这种人是高级玩家，不会和自己认识的尤其是什么上下级，同事，同学什么玩的。”
　　同学，说者无心，听着有了意，苏苏低下头喝了一大口手里那杯辛辣的液体。
　　“哎，是啊，来这种地方的还指望是什么好人吗？”
　　是啊，苏苏在心里自己答了自己。她虽然从不出来玩，几乎是过了8点都不下楼的好孩子，可是他也听过FRIDAY。这是滨海最豪华的夜店，听说关系很硬，这里以玩得疯文明。很多公子哥都特意到滨海来就为了过一下FRIDAY的夜生活。过了凌晨这里就是真的酒池肉林，舞台上所有的舞女都要脱了上衣，只要有出钱的，他们□□都肯。那时还在的女人是等着被调戏的，那时的还在的男人都是拿女人当玩物的禽兽。现在才到十点，喝酒的还沉醉在酒精里，跳舞的还疯狂在舞池里，大家还都保持着最后一点的理智和文明。
　　“苏苏姐你还去厕所吗？和我去吧，在这种地方最好别落单。”
　　“好。”
　　厕所里的洗手台前有个女孩肆无忌惮的一边补着装一边大声的讲着电话，内容有点不堪入耳。苏苏实在没办法听下去了，只能在厕所的过道里等同伴。
　　男厕所里出来一个一表人才的男青年，唇红齿白，很漂亮。苏苏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男青年也看了一眼苏苏，她马上觉出了自己的突兀，赶忙把头低下去。可是她还是能感觉到那男青年还是在看着她。她以为自己这下惹了麻烦，赶忙开了女厕所的们，躲了进去。
　　他们回到座位后，苏苏提议想回去了。大家因为尹豁的事，多多少少也扫了兴，都同意。正在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场时，服务生突然走过来。
　　“各位，打扰一下。”
　　“怎么啦？”小昭满脸的不耐烦。
　　“尹豁先生在海阔天空一号包间，他想请各位女生进去喝一杯。”服务生说的毕恭毕敬，可是内容却不拒绝。
　　“好啊。”大家似乎连点矜持都没了，一个个马上向打了血的公鸡一样，精神抖擞。有的拿小镜子，有的拿手机，全都在整理自己的妆容。
　　“我就不去了吧，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去玩吧。”
　　“苏苏姐，你别傻了，别说你现在没男朋友就是有，这机会也不能错过啊。那包间里不是只有尹总，能和尹总玩的都不是一般人，你对尹总不感冒，看看别的货色也好啊。”女同事在苏苏耳边低声劝着她，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
　　“我真不。”
　　“各位好了吗？我带各位进去。”
　　“好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