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风筝风影》LiddyLin

8、放手，牵手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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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的凉风掠窗而过，发出了细微的声响，竹慌地睁开眼，月光静静从大玻璃窗透射入屋，照亮了房间，如此宁静的一切真让人陶醉。竹躺着望向窗外的黯淡天空，几颗星忽闪忽闪的，也在高高地俯望着大地。想起小时候关于星星的遐想，竹倦倦的脸上浮出小孩般的微笑，忽地，夜空猛划过一条美丽而匆促的亮线，竹的笑脸顿时凝住了。
　　“小竹，你要记得一颗流星的陨落就代表有一个生命将从世上消失，所以我们看到它不应该高兴。”
　　想着小时候姑姑关于流星的说法，竹不安地坐起身，不敢再去看窗外。
　　“两点整。”闹钟发出声音报了钟点，冲破了原有的寂静，竹着实吓了一跳，她倒吸了口气，把头靠在膝盖上，模模糊糊地闭上眼……
　　不知道那是在哪里，竹发现自己迷失在很不清晰的花丛中，四处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她昏昏沉沉地迈开步伐，未站稳一踉跄跌向花群……她又吓着猛张开眼，心有余悸，耳边传来维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维。”
　　竹按开厅里的灯，发现小厅对面的平台上，维伏在笔记本电脑前沉沉地睡去，电脑屏幕的光还在闪烁，竹回房取来被单，轻轻地披在维身上，看到电脑上写好的密密麻麻的教学方案，不禁有些心疼。难怪维会这么累，每天晚上总要花很多精力把她先哄睡，然后自己又要备网上教学的课案完才能休息，白天又接着在网上为一批又一批的学生授课，课程时间排得满满的，虽然不用出门上班，薪水也不错，但是这也是一项劳心劳力的活。
　　竹在维身边坐下，脸颊轻轻地靠在他背上，心里又是酸又是甜的。
　　这就是我所追求的生活吗？
　　“你醒了。”维似在梦中呓语。
　　“是啊，都做完了吗？”竹坐直身。
　　“OK啦！”维也坐直身，扬起倦倦的笑脸，自得其乐说：“现在真有种释放的感觉，这个暑期一到，轻松多了。”
　　“看你这么高兴，我也想尽快去找工作。”
　　“毕业休假，你就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许提。”
　　“喂…”
　　“听话，我会照顾你的。“
　　……
　　天高海阔,蓝天碧海相互映衬，海风傍着和煦的日光惬意飘舞，从银光闪闪的波面缓缓卷向金亮的沙滩，微微掀起一层薄薄的细沙，又携着淡淡的海香味潇洒地旋散向四周，吹到了休闲村的各套致洋式房的那瞬间，风似乎变成了咿咿呀呀的隐形精灵，淘气地躲在窗前向室内恶作剧式探脸，敲得窗玻璃吱吱作响。
　　竹懒懒地张开双臂，伸了伸筋骨，疲倦地打了个哈欠，便用手把散在眉前的长发理到脑后，晨光猛然照来一片明朗，她反射式地闭上眼，又缓缓地睁开，心情随着渐入视野的明亮徐然释放开。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早晨这么美好，她惊叹着下了床来到窗前，被风吹起的窗纱柔柔地拍着她的脸，她感动着，美丽的眸里反射出一幅详和的天海相牵的画面。
　　趁其不意，维带着小孩惯有的恶作剧之笑，轻手轻脚的，从背后一步一步靠近她，渐渐伸出了双臂……
　　“哈！”
　　竹吓了跳反应过来时，已被维的双臂紧紧地环住，整个人被锁在了他怀里。她的心顿然像藏了只小鹿，乱跳乱撞，难以平静。
　　“休息得还好吗？乐太太大人。”
　　“喂，别乱叫，我可没那么老。”
　　“不懂礼貌，”维低头把脸贴在竹肩上，玩笑式的语调，“乐家的媳妇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哦，最起码的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应该有的修养和气度，不过呢，只要你不要老是死不认帐，老是看起来瞒着你先生我很多事的话，你是绝对OK的。”
　　“别再说了，我快吐了。”竹试图用手臂支开维，却无济于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什么？”
　　“高科技发展的现代，今时今日的服务态度不比从前了。”维终于主动松开竹，从短裤后口袋取出手机，按开了语音记事箱，接着说：“证据在这边，事发时间是昨晚凌晨三点二十六分，也就是竹大高手半夜醒来后再度睡着的时候，地点呢，正是我们客厅的观海平台……”
　　“怎么啦？”竹有些糊涂，她记得当时听着维唱的催眠曲睡着了，没有什么异样事情发生。
　　维神秘一笑，按键播放语音记事箱的内容。
　　“姑姑，对不起，我没办法完成您的心愿，我真的累了……我知道，您和维我只能选择一个…是我自己放弃了您，您要怎么处罚我都没关系，请您不要虐待自己……”
　　听着录音，竹恍恍然，昨夜梦里零零碎碎的画面在脑海里拼凑到了一起。
　　“叮咚——”门铃不停地响，竹急忙放下手中的衣服，跑向客厅的大门。
　　“姑…姑。”竹惊吓住，门口的姑姑化着妖艳的浓妆，故意化黑的眼眶里闪烁着难以浇灭的怒火，她直逼逼地瞪着竹，一句话也不说。这无言的责备让竹内疚地垂下了头，然而，在那一瞬间，她一脸苍白地惊叫起来，姑姑的手腕鲜血淋漓，血滴滴聚在地上，染红了一大片。竹失神地看着那血红，头有些发晕，猛地一闪，她再定晴一看时，完全僵住，躺在血泊中的是维，血从他的头上分支垂到脸上，他紧闭着眼，完全没有了知觉。
　　竹无力地瘫倒，趴在维身上，惊慌而痛泣不止。
　　“是这个男人毁了小竹的一切，他该死，该死……”姑姑哭号着，手里的半截碎底啤酒瓶举到脖颈前，尖刺的玻璃片在抹着粉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红红的血迹，她绝望地呜咽：“太晚了，都毁了，所有的努力都毁了，我的小竹不会再听我的话了…毁了，毁了，毁了…”只听一声呻吟，直往外溢的血淹没了玻璃尖，浸湿她的衣裳……
　　“姑姑！！！”
　　竹声嘶力竭地呼唤着，沾满血的双手抹着泪眼，血也花了她的脸。她绝望地看着两边血中她至爱的人，呜呜不停地发抖，所有的意识逐渐陷入绝望。
　　“是我的错，是我……”
　　“既然知道错了，就应该及时回头。”半空中一个遥远的声音。
　　竹失神地僵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晚，不晚，不晚……”
　　那声音化成了风，越飘越远。
　　真是一场恶梦。
　　竹使劲摇了摇头，试着忘记梦中的恐怖画面，脸上却不停地直冒冷汗，她叹气把脸转向窗外，想在那祥和的天海景中觅得一丝宁静。
　　“怎么啦？”维见她沉重的表情，关怀地问。
　　“没事。”
　　“别瞒着我，是不是你姑姑反对我们在一起？”维认真的表情，“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要把事闷在心里，说出来，我才能找办法搞定。”
　　“我…”面对维的体贴，竹有种说出一切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改口，“我肚子饿了。”语落，她故意甜甜一笑。
　　“不着边际。”维也笑开，“好吧，早餐早就准备好了，你准备一下出来吃吧。”
　　幸福感从心的深出蔓延至全身，竹腼腆地笑着看他的背影，一头爽朗的短发，右耳的小耳环，线条完美的身形，如果他缓缓回过来，还有他俊美的脸和明朗的笑，这一切在竹的记忆风景里永远那么清晰。
　　希望一切都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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