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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群雄施难孔雀现身 天山倾覆御阳舍命 林飘飖的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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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飘飖的故居里,杨子昭一眼即认出那张琴,百感交集,往事历历。
“外婆不在了,琴你拿回去吧。”林飘飖睹物思人,语中有怨。
杨子昭心口一疼,朦胧不能视,喉噎难语,陈御阳怜他,拉飘飖向其默默摇头。林飘飖见杨子昭面白须颤,悔上心头:“我离家日久,家中无人,琴由外公保管我会放心,它是外婆珍视一生的东西。”
“好,我来保管。”杨子昭抚摸那琴,“丫头,我死后你可否把我和你外婆葬到一起?还有这凤求凰琴,生,我没能伴她,死后我愿陪她到永远。”
林飘飖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该了解外婆,她有洁癖,有情感洁癖。当年她不争,忍痛,宁可孤苦一生,现在她更不会想要占有别人的丈夫。与你有过三书六礼,拜过堂,陪伴了一生的结发妻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夫君到了却伴了别人,你的子女也不会同意。你能打从心里记得外婆,能说出这样的话,对外婆够了。”
杨子昭汗颜,无言以对,他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已完完全全失去了她,即使她为自己生下了一对女儿,甚至他后悔当年的选择。
阮天彻和纳兰飞花看着眼前这个他们以前只是听说的传奇人物,为他的经历感慨着。
水玲珑向来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所顾忌,径问杨子昭:“杨老前辈,关于你和蝴蝶娘子的事我多少听说过些。你后来娶了个官家千金,还是蝴蝶娘子的亲戚,是吗?她也够无情的,就忍心夺人所爱?”
杨子昭脸色阴沉下来:“错在我,她是无辜的,你不能如此说她。”
水玲珑撇撇嘴:“您老还真是纠结。”
“他们朝这边来了。”林飘飖转身向门口去,打断了这个她不想再继续的话题。众人随她到院门外,果然前来的江湖人物都正朝她家来。
最先到她们面前的是唐门的人,比先时在客栈遇到的又多了五人,总有十人之众。
“请问你们哪位是林飘飖?”其中一位五十多岁的瘦小男子眼神瞟过林飘飖,纳兰飞花和水玲珑。
“我是。”林飘飖轻移一步道,陈御阳立时紧张起来。
瘦小男子打量她,目光冷峻:“我是唐奀的儿子,你不会知道我父亲,你外婆该不会忘记,因为她我从小便成了孤儿,甚至记不得自己父亲的样子。”
杨子昭心下一紧,唐奀是唐门当年掌门的小儿子,死于柳青莲之手,他的儿子居然寻上了她的外孙女!上前几步:“我乃当年与你唐门交手的杨子昭,有什么疑问不妨问我。”
唐门的人皆惊望眼前老人。杨子昭当年可是名震武林的,他是御魂郎君和断魂箫的弟子,江湖一流人物,加上他和柳青莲的故事,不免让人生奇。
“不用问!我叫唐遗,他是我的儿子唐命。所谓父债子还,柳青莲死了,我们只有找她的外孙女。”瘦小男子人小仇气大。
“你们是专为寻仇来?恕我直言,这仇你们还是别寻了,白白送命而已。”阮天彻指指正朝这边来的人和刚已到前的华山五峰的人,“他们也不会允许你动林飘飖。”
“谁要动林姑娘先放倒了我蒯某!”蒯缑只听得阮天彻这一言,不知来龙去脉就放下话来。
唐遗嘿嘿笑道:“蒯掌门难道不是为寻宝来?要得宝就得从林飘飖下手。”
林飘飖他们几人已看清了唐遗的阴险,陈御阳哈哈笑道:“借刀杀人你可找错人了。”
“林姑娘就是无价之宝,我还寻什么宝!”蒯缑瞪着唐遗大有出手之意。唐遗知道情况不妙,转向来的其他人:“看大家怎么打算,我顺应众意。”
就在他们语往几句间所有来到红豆村的人皆已乌泱泱聚到林飘飖居所周围,村中的百姓也已吓得关门闭户。
“大家不约而同到此,想必都是同一目的,咱们就请林姑娘开启宝库,让大家瞧瞧,如何?”唐遗高声一呼,在场众人大都振臂应和。阮天彻他们倒吸一口凉气,知大事不妙。林飘飖此刻凌然无惧,嘴角一抹浅笑:“我只是回家看看,不知什么宝库,你们意欲何为尽管来吧。”
“那就交出素心玉剑,素心玉剑即是开启宝库的钥匙!”人群中有人喊到,紧接着不少人附和。
阮天彻认得领头喊话的是舒州孟家的人,孟家尤善建筑机关的建造,孟家人如此说旁人越加信了,于是道:“孟兄知人所不知,莫非是你们孟家建的宝库?不如你来讲讲,素心玉剑是峨眉派的东西,怎会成了宝库钥匙?”
“阮少局主是与林飘飖商议好了要同分宝藏吧?那些苏绣原是逍遥山庄托镖,一来二去倒成了九冰山林家的东西了,你们振南宁死也不肯完全交镖给逍遥山庄,难道不是有所图?”孟家那人振振有词,“若宝库是我孟家建,岂轮得到你们狼狈为奸!”引得众人和。
阮天彻心内已急,脸上不经意地笑:“素心玉剑原在我身上,前几日已被天山派的人抢了去,你们问林姑娘要也是无用。”
“是吗?”一个声音伴着丹不尔的乐声自空中飘来,众人仰头寻望,只见旁边的小山岭上飞来一片紫,甚是耀眼。那片紫前面的一抹黑正是天山真主,待他们翩然落定后,人群自主让开了一条路,使之与林飘飖他们遥遥相望。
“阮天彻你可敢用你列祖列宗的名誉起誓,玉剑不在你们几人身上?诬陷我们天山派可不是你们振南人的作风!”天山真主看似不怒,却让人望而背发凉,他对林飘飖是恨不能食其肉的。
阮天彻见到天山派的人同样生恨,若非他们相逼,贺允之就不会死,“对你这种没有列祖列宗的人我为何用列祖列宗起誓?那玉剑早被你手下的人抢去了,她们没给你吗?还是你贼喊捉贼,混淆视听?大家不妨想想,如果我和林姑娘联手有谋,早已破了你们所说的宝库,不知什么人愚弄你们,你们一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竟心甘情愿被人耍弄了!”
“休要废话!不敢起誓可敢让搜身?”天山真主说着率众向他们走近。
“凭什么让你们外邦贼人搜?以为我中原武林没人了吗?”纳兰飞花气愤已极,她想喊醒那些被私欲蒙蔽了的武林同道们,换来的却是一阵沉默。
“如果在你们身上搜不到玉剑,我天山派再不下天山!”天山真主信誓旦旦。
唐遗朗声道:“我们中原武林最讲一个‘信’字,阮少局主既行事无愧,何惧一搜?”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人支持搜身之说。蒯缑反对,支持林飘飖的声音被淹没,吴声和申姱担心他激起公愤,害了华山五峰派,相加阻止。
忽一人影闪出和天山派交上了手,不过几合天山真主即被制住,众人看清那人是杨子昭,天山派众惊而不敢妄动。
“你们仗着人多欺我外孙女,得先问问老朽我!”杨子昭不怒自威,天山真主煞白了脸:”你是谁?”
“杨老前辈别与他废话!杀了这恶毒贼人!”纳兰飞花想到贺吾,想到贺允之,恨由心生。
“莫非他是杨子昭?”,“难怪武功奇高。”,“他是林飘飖的外公,不就是三大绝师中那两位的传人杨子昭吗?”人群骚动,议论纷纷。杨子昭的身份被识破,天山真主已听到了那些声音,心里一阵突突:“你不是早就弃了她们母女及后人吗?”声音有微变。
“你们须知,我不会弃飘飖让你们欺负的就够了。”杨子昭眼现杀意。林飘飖见他动手早已紧张留心,她不想看到杀戮,“外公别杀他,我不想与人动手,如果他们能不纠缠,我也可网开一面。”
“不可仁慈!大小姐,天山真主必须得死,否则咱们九冰山将永无宁日。”狴犴山主的声音自人群后传来,引众人回头。
林飘飖在狴犴、嘲风、麒麟三位山主后面看到了林凡子和新任不久的睚眦山主,只是她不识睚眦。“爹!你,你怎么来了?身体可还好?”激动落泪,“女儿不孝!”
林凡子上前去摸摸她的头:“你是不孝,让爹担心坏了!爹让人一直打听你的消息,听说你的行踪后爹马上就出关了,没什么比女儿你重要。”
人群反而寂静下来,劲敌当前,各个暗自打算。原本一个林飘飖就够在场的人头疼了,后又加一华山五峰,如今九冰山的人到了,即使他们所有人一拥而上,有上百高手也无胜算,一时无人敢再出头。
狴犴山主待林凡子父女相见后直冲杨子昭手下的天山真主去,“杨先生,请将他交于我吧。”
杨子昭将天山真主往旁边一逼:“不劳狴犴山主。”
“外公留他一命,人死不能复生。”林飘飖面有急色。
林凡子愕了一愕,拍拍林飘飖的头,恭敬向杨子昭道:“岳父,以前小婿多有怠慢,咱们就听飘飖的,给他一条生路。不过,为自己计,还是废了他的武功的好。”
天山真主霎时细汗直冒,天山派的人也都瞪大了眼睛等着杨子昭的动作。
“你与我女儿没有行过礼,我不是你岳父,你还是叫我杨新生吧。”杨子昭说完刚要动手废天山真主的武功,一提气竟是提不上来,大骇,顿时明白自己已中天山真主的毒。天山真主反手去拿杨子昭,杨子昭急躲,已是不及,忽觉背后一股强大吸力,身疾后去,惊不知何向时被一力顶住,停下,眼前一花,闻砰然一声,再看时天山真主已飞出落地,差点砸到围观他人,一口血喷出。人群发出低低惊声,只见一老妇站于杨子昭前。
“杨婆婆!”林飘飖颇讶,她认得杨婆婆刚刚用的是蝴蝶剑的内功,心中顿生一念:“杨婆婆姓杨,她也会蝴蝶剑,御阳说过她是易了容的,莫非她是娘?”黑眸放光瞪紧杨婆婆。
“我说心里总是不安,原来你真的有麻烦了,我老太婆来得可还及时”杨婆婆慈爱地看着她笑。
杨子昭见杨婆婆视得林飘飖,拱手相谢救命之恩。林飘飖这才惊醒,扶杨子昭问伤情,杨婆婆的眼也一直盯着杨子昭流溢着关心。
“我中了天山真主的毒,无法催动内力,其它还好。”杨子昭道,“别担心。”林飘飖不止一次见识过天山派的毒,怎可不担心?陈御阳与她的眼神一遇上马上会意,过去为杨子昭查看。
“天山真主,把解药交出来你可安全离开。”陈御阳道,他这么说就说明杨子昭中的毒不好解。林飘飖紧张起来,向天山真主走去,天山真主被天山派的人搀扶着,手捂胸口,伤势颇重。见林飘飖走近身子晃了晃,他再料不到会败得如此之快:“解药可以给你,但你得把玉剑给我。”
“我可以给你玉剑。”林飘飖把收在身上的玉剑拿了出来,“解药呢?”
人群见到素心玉剑又是一阵交头接耳的骚动。天山真主道:“解药不在我身上,若再身上,以你的本事我逃得了吗?能说一个‘不’字吗?”
“别逼我动手!”林飘飖气恨道。
“你不信大可动手来搜,反正我也走不掉。”天山真主一脸诚恳。
“别碰他!”陈御阳吼一声,去到林飘飖侧握住她手,“他身上有毒,一沾即中。”
天山真主嘿嘿冷笑:“这毒是专为对付你的,你的善良救了你,放心,只要你把玉剑给我,三日内我定派人把解药送来。”
“丫头不要给他,这点毒还奈何不了我,我自己就能解。”杨子昭道。
林飘飖求证的眼神看向陈御阳,陈御阳是严肃的,眼神里有安慰她的神情,也有不定的闪烁。林飘飖不想外公有万一,陈御阳猜到她会作何反应,先道:“你想好了,天山真主得了玉剑也未必能信守承诺。”林飘飖犯难,她可以不要任何身外物,亲人的命一定要救的,就怕天山真主一去不返,外公有难。
“那就先让我搜搜解药在不在他身上。”杨婆婆镇定自若到天山真主身前,伸手去他怀内和腰间摸。天山真主邪笑望她,任由其为。林飘飖道:“杨婆婆小心他身上的毒!”心下却想要看她是否有翎糁花液护体。
“婆婆一把年纪早活够了,有何惧?他的毒我还不放在眼里。”杨婆婆从天山真主身上搜出三只药瓶,毫无顾忌,一瓶瓶打开来闻,最后将其中一瓶举到天山真主面前:“这是什么?想骗飘飖丫头!哼!”
天山真主猛然向杨婆婆出手,手未挨到其身已被杨婆婆再次推出,连同身后两名天山派弟子一起摔倒在地。
“你,你怎会没事?”天山真主明显慌了,林飘飖对他的毒没反应他都觉意外,更何况是一无闻老妇。
杨婆婆把解药递给林飘飖:“拿给你外公去。”林飘飖双眸潮湿凝望她,接药的手也微颤,声如细蚊道:“你是谁?”杨婆婆眼神闪了闪回她:“我是杨婆婆呀。”林飘飖欲言又止,转身向杨子昭。
“等等,把解药给我看看。”陈御阳从林飘飖手里拿过解药,打开来仔细闻辨,眉头渐渐皱起:“这解药有问题,虽是解药也是毒药。”
天山真主发出两声不甘的冷笑:“你又是谁?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们。”
林凡子也正纳罕陈御阳的身份,他见陈御阳对林飘飖举止亲昵,林飘飖对陈御阳十分信赖亲近,胜过当初对阮天彻,又见陈御阳能发觉杨婆婆如此高人都不能觉,知他必非无名之辈。
“阴险小人!”杨婆婆恨恨出手,天山派的人蜂拥去护天山真主。林飘飖担心欲助,却见杨婆婆每一招使出都似有无数魅影,让人眼花。不及细看反应就见一片紫色横斜飞摔四周,人群慌忙躲闪。待人群定,天山真正已瘫软在杨婆婆脚下。
“孔雀东南飞!”杨子昭心惊,“她莫非是孔雀山姑的传人?”人群中有年老多闻者也认出了杨婆婆用的招数,已是有人喊出孔雀山姑的名号,引得一阵惊呼。
林飘飖已不知是激动还是失望,她以为杨婆婆是她娘易容的,只盼众人去后能母女相认,结果却不是,杨婆婆竟是孔雀山姑的传人。蝴蝶剑本就源自孔雀山姑,杨婆婆会蝴蝶剑一点也不奇怪。她听外婆说过,是孔雀山姑带外婆入得潇潇山,还说孔雀山姑当时已有一百多岁却有着年轻的容貌,只因孔雀山姑是在沉睡百年后与外婆机缘相遇而苏醒的。孔雀山姑与外婆母女共同在潇潇山生活十二年后便不知去向了。而今她见到了孔雀山姑的传人怎能不激动?
“看来有见识的大有人在呢,不错,老妪我确是孔雀山姑传人。今日谁找飘飖丫头的麻烦就先与我这把老骨头拼个你死我活!”杨婆婆言罢低头看天山真主,“还不肯交出解药吗?”
天山真主欲笑不得:“我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天山派已被九冰山大伤元气,等同覆灭,只剩着几十人,今日我来不过是拼死一搏,成与不成我都认了。”
陈御阳忽觉一阵胸痛,嗓子发甜,骤然一口鲜血喷出。林飘飖大骇色变上去扶他:“御阳你怎么了?”陈御阳忍着难受点了心口数穴护住心脉,又从怀内取出一瓶,拔开瓶塞径向口内一倒,直吞下去几粒丸药后摇头挤出一笑:“我不会有事,别怕。”
杨婆婆亦惊而上前:“我大意了,那药瓶上有毒!”伸手要为陈御阳把脉,手伸在半途停了下来,“我的手上怕也沾了毒,你感觉如何?”她拔出一匕首毫不犹豫从自己手腕上划过,将右手从左腕伤口处抹过,直染得五指血红,不顾别人惊异的目光用血手抓过陈御阳手臂来为他把脉。
林飘飖血液中也是含有翎糁花液的,她最明白杨婆婆此举的用意,不禁又疑杨婆婆的真实身份,因正担心陈御阳身体无暇多想。
杨婆婆的神情变得凝重,陈御阳在与其眼神对视时瞄了一眼林飘飖后深沉一眨,他向杨婆婆传递了一个信息,杨婆婆迟疑片刻道:“他无碍,我有办法为他解毒。”灵飘飖舒一口气,为陈御阳拭去嘴边鲜血,泪光点点。
在场的人见天山真主一身剧毒触碰不得,皆心生畏惧,对天山派的人退避三舍,如见恶瘟。
阮天彻已站在陈御阳身旁多时,有林飘飖和杨婆婆在前他一直没机会开口或出手,此时才道:“陈大哥我扶你到那边休息。”
“别碰我!”陈御阳情急而喝,后退一步,“我身上已染了毒。”转而向林飘飖,“你也松开我,你身体里的翎糁花液未必能护得了你一丝毒也不染,我真没事,自己可以走。”他忍着身体不适向身后墙边去,并用力想挣脱林飘飖不肯放开的手。
“我愿与你生死病痛一起,不会弃你半步!”林飘飖执意不松手。陈御阳感动,眼眶微湿,任她相搀到墙边一石墩坐下。
水玲珑悄悄至阮天彻身边,小声道:“不可大意,天山真主的毒非同一般。”阮天彻无奈又气愤地站在原地怒望天山真主。
九冰山的人也只是看着地上的天山真主那张阴笑的脸,无人敢轻易接近。
“你死也不会交出解药了对吗?”杨子昭忽然夺过杨婆婆手中匕首指向天山真主,“我问你最后一次。”天山派的人虽忌怕杨婆婆仍有不少人见天山真主又难一副蓄势待发。杨婆婆似乎更紧张杨子昭,快速护在他身边。
“对!死也没有解药!”天山真主话音甫落杨子昭已挥刀隔断其喉,让人谈之色变的天山真主就此呜呼哀哉。天山派的弟子们手中丹不尔发出连绵不断的刺耳声音,对杨子昭群起而攻。杨婆婆为保杨子昭安全狠下杀手,紫衣翻飞,丹不尔声渐稀,人群仓皇闪避被杨婆婆击飞而毙的天山弟子,生怕染毒,场面混乱。
林飘飖心惊不忍:“杨婆婆手下留情!”
“由她去吧,这些天山派的人见天山真主死不但不逃反而飞蛾扑火,已是不打算活着离开,你饶她们,她们不会饶你。”陈御阳道。
林凡子一见交手早已至林飘飖前做相护状,听他二人谈话点头和陈御阳:“他说得不差,天山派不灭绝对咱们总是后患。”
就在他们几句交谈间地上已紫衣一片,杨婆婆没有一丝手软,人群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着孔雀山姑的传人为救杨子昭杀这么多人,难道她和杨子昭有什么关系?”、“这老妇必是看上杨子昭了。”、“杨子昭虽老风采依旧呀!”这些议论虽小声杨婆婆和林飘飖听得分明。
“我师傅临终有托,非死都要护蝴蝶娘子和她的后人周全,谁要对飘飖和她的亲人下手,我就送谁见阎王!还有谁想试试?”杨婆婆凌厉眼神扫一边人群高声道。
周围顿寂,没人愿意送死。林飘飖明显感觉到陈御阳呼吸的不畅,因为他带着人皮面具看不分明他的脸色,十分着急,只盼离了这里尽快为他驱毒,可怎能弃阮天彻和水玲珑不顾?还有她的父亲和外公以及村民,于是霍然起身:“不想与我们交手的请马上离开!”
“交出玉剑我们马上就走。”孟家那人敢在此等情势下出声让人意外,紧接着又有人随着高呼让林飘飖交出玉剑。
林飘飖只想息事宁人,拿出玉剑道:“你们谁接着?”
“谁不怕毒浸体谁接。”杨婆婆道,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唐遗自恃用毒高手,无毒不能解的,一手高举:“我来接。”站他旁边一妇人忙提醒:“叔叔别大意。”他充耳不闻。
林飘飖将玉剑抛向唐遗,剑至途中忽被伸出一手截去。众人望,见是汪守义,他手戴银丝手套,将玉剑牢握,手套挨到玉剑的地方已是发黑。
“汪守义!把玉剑还给我!”唐遗快步到汪守义面前,剑拔弩张。
汪守义道:“玉剑是峨眉派的东西,该应物归原主。”
“少假惺惺!峨眉的人还未来寻你多什么事!”唐遗嗤之以鼻,“林飘飖说了给我的。”
“你看清了。”汪守义让他看银丝手套上的毒,“我是救了你一命。”
唐遗认得那银丝手套,那是易容老怪当年送给自己妻子的东西,原是一副两只,后被唐遗的老姑母唐脉脉盗了一只,日后又送给了他的堂妹,唐遗曾在他堂妹那里见过。当年他的堂妹十分喜欢汪守义,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汪守义另娶,他堂妹多年后不得不失意他嫁,直到如今虽儿女皆有仍不得打从心底欢愉。不用问他也知汪守义那只手套是他堂妹所赠,他在他堂妹那里见过的那只正是右手那只,正戴在汪守义手上。因牵涉到他先人偷窃,不好明说,但他曾亲眼见过这手套的防毒性,他所知道的最厉害的毒都没让这手套如此发黑过,心里一阵后怕,却又不肯落瘪,“再怎样你也算抢,玉剑不能由你拿去!”
“想来你们也无人敢接了,不如就问问林姑娘,玉剑是由她自己还给峨眉派还是由我代劳。”汪守义说着看向林飘飖。
林飘飖早已心急如焚:“玉剑你们谁接谁拿去!请你们都速去!”杨婆婆和杨子昭亦感知了她着急的原因,过去看陈御阳。
“得尽快为他驱毒,这里人太多,他们不走我们走。”杨婆婆低声道。
林飘飖为难:“我们都走了这些人会不会对乡亲们不利?他们会不会在此大打出手?”
杨婆婆被林飘飖的善良感动,见她焦急十分不忍:“如果你信得过我,把这里交由我处理,你带陈御阳和你外公赶快离开。”
林飘飖看看团团围着他们的人群,各个不似善类,怎能放心留一老人独自面对?因道:“杨婆婆修为认识远在我之上,不如烦请您老带御阳和外公走,这样他们不会相拦,我也放心。”
“我没事,我不要和你分开!”陈御阳不允,杨子昭也道:“外公虽失内力也要看着你。”
林飘飖感动含泪,她也不忍与陈御阳分离,更不想外公有事,可权宜下她只能这么决定:“你们若不肯去是存心让我不安分心!难道你们只为看着我有事吗?只要你们离开,我保证能全身而退。”
杨婆婆行事果决,应一声:“好!”手已去搀扶陈御阳,陈御阳看着林飘飖焦急的眼神,认了,道:“你要在红豆村等我回来找你,如有万一咱们初识之地见!”林飘飖用力点头,心里万般不舍只得忍下。杨子昭还要再说什么,杨婆婆已手抓着陈御阳,一手搀他,如箭而去。
“多深厚的内力才能挟两人还能有此惊人速度!”在场的人无不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