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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她看似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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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兮盯着空处做沉思状,视若罔闻,没有出声。
那女人又迫不及待地补了一句,说,你的女人?不,应该算是,你的女孩吧,那么小,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猫。
木兮风雅地笑,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女人,附身凑近我说,故事中的狐狸精就是这样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穿着高开叉旗袍,婀娜地坐在凳子上,露出细长白嫩的腿,还有她的凝脂般玉白的手臂、脸蛋,举着杯子修长的手指,处处透着耐人寻味的韵味。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田里的地瓜,穿得再怎么好看,也缺少这种傲人的气质。
那女人不悦地看着木兮,勉强压住火气,笑着说,能被木兮先生称为狐狸精的女人,应该只有我鱼儿了吧,谢谢木先生的独宠哟。
这话说得真矫情,我打心底佩服的五体投地。
鱼儿见我一脸懵懂,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有点纳闷我怎么不吃醋。在木兮带我离开时,鱼儿叼着烟站在墙边,惆怅又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在心中窃笑,我怎么能像她一样去奢望木兮先生的爱呢,一来我是个学生,在他们看来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孩,二来我长相平凡,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回家种田之后,我还得穿粗布,因为有自知之明,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所以才不会生出苦恼和困惑。
回到车里,我对木兮说,先生,在你眼中狐狸精就是鱼儿姐姐那种女人吗?
木兮云淡风轻地看我一眼,也有你这种的。
我慌忙说,我可不是。
木兮临近我,顺着我的侧颜看下去,轻声说,人是会变的。他眼角带着笑,阴冷之中飘着浪漫,很是迷人。
我心跳渐快,长这么大,还没有男人离我这么近,他的鼻尖几乎就要贴上我的脸了,还有呼吸,就像拂面的微风,那么轻,那么柔,带着醉意,令人心神晃荡。
到离家最近的巷子口,我下了车,目送车离开,突然有点不舍。因为我就要离开这座城了,而木兮想看的故事,我都给他了,没有什么需要我和他再见的了。尤其是下车时,木兮的神态,高贵而又清冷,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轻声说了句,你走吧。我朝他点头,说,再见。
走在巷子中,我突然意识到还穿着人家的衣服,我赶忙跑回巷口,发现他的车已经没有踪影,心想,即使追上去,总不能把脏兮兮的衣服还给人家吧,但又想,拿回去洗阿妈一定会问的,既然不能拿回去,只得先藏到哪个地方,好明天带去江边溪。
我找了个没人的地儿,穿好自己的衣服,把裙子放在路边的一个破袋子中,藏在垃圾桶后面,才如释负重地笑了一下,至少还能再见他一面,把衣服还给人家。
进门时,阿妈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我看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我问阿妈,刚做好饭吗?
阿妈说,一直等你,估摸着还是九点回来吧,就在八点钟开始做饭。
我知错了,对阿妈说,以后不会了。
阿妈叹了口气,说,是啊,明天咱们就该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急忙问,不是说好的后天走吗?
她说,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看一眼堆放好的大包小包,说,阿妈,后天走可以吗?我明天还有点事需要办。
阿妈忽然严肃地看着我,问,学校的事情吗?
我摇摇头。
阿妈坚决道,明天就走。
我说,是还东西给人家。
阿妈起身坐在灯下,拿起衣服缝补起来,叹着气说,我对你说过不能拿人家的东西,你怎么不听阿妈的话呢。
对不起,阿妈。我低下头去。
阿妈缓慢地说,走,是一定是要走的,明天你把东西包好,我托人帮你去送。
我轻轻‘嗯’了一声,就抱起碗喝起汤来,心里说不出的沉重。
晚上睡在梦中,我看到了木兮先生,他看着我的眼睛、脸颊、头发,细细地看,一丝不苟地看,歪着头看,斜倪着眼睛看,托着腮看,怎么也看不够,他笑如清淡的风,目光满含对美好的向往,充满欢喜。我幸福得要死,最后笑着醒来,却看到阿妈正严厉地看着我,吓了我一跳,这大晚上的,她的眼睛比电灯都亮。
阿妈,你没睡吗?我揉着眼睛问。
阿妈说,外面下雨了,我起床关紧了窗。
我这才听到玻璃上噼噼啪啪的雨声。
梦境多么美,现实却是凄冷忧愁的,不过躺在阿妈身旁,心还是暖融融的,我又美美地睡去。
第二天,我起了个早,慌着找到衣服拿去江边洗,却在巷子口见到一群人,他们捂着嘴,做惊恐状,沉闷压抑的气氛中是细碎的议论声,警察拉起了长长一道警戒线,正好把那个垃圾桶给圈进去,我挤进人群问怎么回事。
邻居白小胖对我说,死了一个人,你一个女孩子最好别看。
谁死了?心想着是不是这条街哪个街坊出了事,就踮起脚尖,伸长脖子见缝插针往里瞅,在地上那摊血中,先是看到一条粗壮的胳膊,还有一只腿,紧接着是一张瞪着眼睛的脸。
我差点叫出来,退出人群,趴在墙边作呕。我还没有见过死人,这状态真是要吓破人的胆啊。
旁边的路人甲说,这是多大的仇恨,把人给整成这样?
路人乙接上话茬,说,死的那人听说是青龙帮的。
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青龙帮,疑惑地看着聊天的几人,想继续听下去,突然想起来昨天下午在乐天会被劫持时,绑我的莽汉提过青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