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扶苏》海鑫青

10、10 “我想做你

　　路人乙继续说，估计是青龙帮的仇家白虎帮干的，他们做事一向心狠手辣。
　　路人甲赶紧说，你不想活了，这事儿敢乱说。
　　他们几个人四处看了一眼，就赶紧走了。
　　我趴在墙上刚缓过劲儿来，尸体就被警察抬出来了，在从我身旁路过时，耷在尸体身上的布被风吹开了，我正好看到那人的脸，天呐，他不是昨天下午那个莽汉吗？
　　我呆怔在墙边，是一副见到那个什么的受惊模样。
　　人群渐渐散去，下了一夜雨的地面是湿的，殷红的血混着雨水似乎在无限的扩散，空气中弥散着难闻的腥味。
　　来了更多的警员在警戒线内查找线索。
　　我双腿发软，根本走不了路，就靠着墙站着，心想，昨天白忆之抓他是在救他啊，否则，晚上他不会惨死在这里。是想如果他能料想到会这样死，还不如被白忆之抓了去，至少保了个命不是。
　　春秋，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人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转头看去，白忆之朝我走来，穿着警服，挺帅气。
　　我对他说，我家就这附近，听说出事了，过来凑个热闹。
　　他这恍然才想起我的住址，对我说，快点回家去。这口吻跟命令小孩一样，其实他也不过二十出头，比我大不了几岁。
　　我得等会儿，这腿暂时走不了。我扶着墙艰难地说。
　　他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不是晕血吧？
　　我第一次听到这名词，就好奇的问，晕血是什么病？
　　晕血不是病，就是看到血全身不舒服，冒汗、心悸、恶心，甚至昏厥，失去意识。他解释道。
　　我立马说，晕，我晕血。
　　他关心地问，你能坚持住吗？
　　我说，还行，一会儿就过来劲儿了。
　　他拍拍我肩膀，说，你先撑会儿，我得去那边看一下情况。
　　哦。我看着他跑进警戒线内，和其他几个警员在现场收集东西，带着白色手套，手里拿着透明袋子和镊子，在地上查探着什么，那认真劲儿很专业的样子。
　　忽然，我听到一个警员叫道，这里有东西，带血。
　　几个警员都赶了过去。我看到他们从垃圾桶后面拿出袋子里的衣服，上面的血迹在天光下异常醒目，被大家鹰一样的眼睛盯着看。
　　我心中有点慌乱，我穿那件衣服可是被白忆之看见过的。
　　果真白忆之那家伙是个好记性，也可能是穷家人的我突然穿漂亮的衣服惊艳了他的眼睛，此刻，他正朝我看来。
　　我扶着墙想尝试着走回去，还能走两步，但一想，我走什么，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为什么要心虚，就靠在墙壁继续等，具体在等什么，我也不知道。
　　直到他们警员收队，那件衣服被装进透明袋子带走，白忆之才来到我跟前，问，现在好些了吗？
　　我对白亿之说，好多了。
　　为什么还不回去？白亿之问我。
　　我对白亿之如实说，可以把衣服还给我吗？
　　白忆之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他说，这周围的东西都需要被带去警局，暂时不能。
　　我对白亿之说，昨天下午在乐天会发生的事情，你是当事人，我衣服上的血是莽汉被弄伤时染到我身上的，你可以作为证人向警署解释的。
　　白忆之突然皱起眉头，问我，你昨天是和谁一起去的乐天会。
　　就是救我那个男人。我说。
　　白亿之似在确认，顿了一下，他皱起眉头，问我，是夜阑庄园的主人木兮先生？
　　看来当时木兮出现时，白忆之就认出了他。我点头，‘嗯’了一声。
　　白亿之好奇地问，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我就把和木兮先生相识的原委妥妥的说了一遍。
　　白忆之好像有问不完的问题，继续问，你们离开乐天会之后去了哪里？
　　心想，做警察的都这副刨墙角的样子吗？我又把在酒馆发生的事情也讲了一遍。
　　沉思了一会儿，白忆之问我，你觉得木兮先生那人怎么样？
　　高贵英俊，非常绅士，挺好的。我美美地说。
　　白忆之愁眉苦脸地对着我，显然对我的评价很不满意，不过无奈之中又有理解，我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看人就是这么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