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扶苏》海鑫青

7、07 失意的乔安

　　我慌忙说，木兮先生，这只兔子可是兔精变成的，你再往下看。
　　喔？木兮继续往下看，看完之后，他把这篇故事放在桌子上，说，想知道狐狸精什么样吗？
　　我眨着眼睛说，书中讲的都长着九条尾巴，化为美丽的女人。
　　木兮站起身来，用两根手指在眼前比划了一下，要亲眼见见，才知道。他风一般从我身边走过去，说，我一会儿要参加一个宴会，你和我一起去。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就不见了，看似非常忙，紧接着，那个大伯走了进来，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身叠放整齐的衣服，他对我说，小姐，木先生让你换上。
　　我对大伯说，不好意思，大伯，麻烦你对木先生说，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大伯脸色一阴，说，木先生会不高兴的。
　　我看一眼盘子里的衣服，心想，去参加宴会就可以再坐一次车，就有所心动的答应了。
　　大伯出去后，我又把门反锁上，拉上窗帘，在这间书房换上了新衣服。这是件米白色长裙，上面绣着踩着祥云的金凤，质地柔软，贴着皮肤，很舒服，大小也正合身，真是有意思。
　　当我走出书房，下了楼，木兮先生正坐在喝茶，他的眼睛越过茶杯边缘看向我，微微一愣，随后，他笑着放下茶杯，对我说，还不错。
　　他穿着白色西服，打着黑色的蝴蝶领结，领着我走出门去，手里擎着一把黑色雨伞。
　　我对他说，先生是用伞来遮阳的吗？
　　他看我一眼说，我眼睛不好，不喜欢被阳光照着。
　　我如愿再次坐上那辆车。他坐在我身旁，伞就放在他手边。
　　你今年多大了。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木兮突然问我。
　　十七岁。我对他说。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慵懒的目光黯淡无光，渐渐变得阴冷，没有再说话。
　　最后车停在乐天会门前，他带着我下了车，把雨伞交给门口的迎宾。这里正在举办舞会，很多人都在跳舞，旁边也有坐着喝酒的，木兮刚一出现，一个穿着制服的外国人就走了过来，对他说，木先生，你终于到了。
　　木兮温文尔雅地对他点头说，盖尔，让你们久等了。
　　盖尔看一眼我，问木兮，这位是？
　　木兮看一眼我，说，是女伴，叫春秋。
　　春秋小姐好漂亮啊，盖尔夸奖我，随后引领我们去往楼上的雅座。
　　一张桌五人，除了我和木兮之外，另外三人，两个是法国人，还有一个是东国人，他穿着黑色西服，留着小胡子，中分头，戴着一副眼镜，很精神干练的样子，可我不喜欢他。
　　木兮和他们聊天，我坐在看底下舞台上跳舞的女人，露着又白又细的腿，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摆动，底下无数双男人的眼睛看着，大家都很开心。这就是狐狸精吧，这一次见到，也觉得挺新鲜的。
　　就在这时，东国人突然朝我伸来手，说，可否请春秋小姐跳一支舞。
　　我紧张地看着他，想说自己不会。木兮笑着对他说，她是我的专属舞伴，抱歉。
　　大家都笑起来举杯喝酒，说，她是木兮先生的人。
　　我在一旁红着脸敷衍的笑，不敢出声。
　　在我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出入这样的场合是要被学校处分的，若是遇到了熟人传不出，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他们在谈货、谈钱、谈路线，总之我听不懂，底下音乐又嘈杂，也没有心思听，就一直瞅着楼下。
　　木兮可能发现我坐着比较苦闷，对我小声说，你可以去楼下走走，那边有甜点。
　　我顺着他目光看到底下的流水席，不少人在吃东西，于是就欣然接受了，至少可以喘口气，也不用坐在男人身边生怕被谁看到了。
　　就在我跟着一群孩子吃蛋糕时，一个人突然出现我身边，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抬眼一看，是白忆之。慌忙吞掉口中的蛋糕，差点噎住，立马灌口水，发现入口却是红酒，被呛的差点断气。
　　你怎么在这里？白警官。好不容易喘过气，我问他。
　　他穿着夹克，手里拿着高脚杯，看着挺别扭的。他说，看节目嘛，你呢？一个女学生怎么在这里？明显是在批评我，如果他选择做教师，一定是相当严厉的。
　　我看到对面二楼，木兮先生正朝我看来，他端着杯子，眼睛斜倪着我，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虽然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沉静，但我仿佛得到了暗示，对白忆之说，和朋友一起进来吃免费的东西。说着我看一眼流水席上的一众美味。
　　白忆之看我一眼，随后给我倒了杯清水，说，吃完赶快走。
　　我拿着水杯连忙道谢。
　　对于我的处境，又说出这样的理由，白忆之是信之又信。我很惭愧，利用他的善良欺骗他。
　　不过再次回到流水席，还是觉得肚子饿，哪能一下子就能填饱肚子，面对这么多美食，还不得一样一样慢慢品味。就在我准备再吃一些松软的蛋糕时，身后突然出现一声枪响，紧接着便是人群慌乱的奔逃，撞翻了我身前的餐桌，一个人躺在地上全身是血的抽搐，我吓得魂儿都飞了，抱着头就跑。
　　砰砰。紧接着又出现两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