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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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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一眼自己的鞋,挺干净的,又脱下来,研究一番鞋底,也没有变薄,真是奇怪,那幢别墅离家挺远的,若是我徒步回来的,鞋子肯定又脏又破,难道是被兰浩田骑自行车送回来的?
第二天我起的特早,去学校找兰浩田,听说他一天一夜没回家,家里都报警察了。
第三天,我被老师通知要去学校办公室见警察,进去后,我看到肖和还有其他几个同学都老老实实的坐在警察对面,我也走过去,和他们坐成一排。
负责调查案子的警察很年轻,细白的皮肤,刚毅的眼神,阳光越过窗子,照向他浓密的头发,泛着深褐色的光泽,很有人情味,这可能与我们大多数人的发色一致的缘故,我不止一次在阳光下对着镜子梳头,发现自己的发色就是这样正宗的褐色。
警察很有礼貌,他作自我介绍,说,我叫白忆之,有两年的警龄,负责调查兰浩田失踪案,希望我们大家合作愉快。
警署人员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严肃劲儿在他身上完全没有,他就像大哥哥一样。肖和主动把事情说了一遍,问到我时,我愣住了,因为完全没有记忆。
大家都看着我,尤其是白忆之还微微蹙起眉头,像似起了疑心。我于是把自己的梦分享给大家,还把阿妈说见到我时的情形说给他听。
大家散了之后,白忆之叫停我的步子,春秋同学。
我回头看向他。
他笑着走向我,说,我想见见你阿妈。
我欣然答应,好。
放学后,我坐上了白忆之的自行车。初秋的天气有点热,他穿着白衬衣,天光之下特别明亮,他蹬自行车很用力,车子自然跑得也快,就像坐车一样,风吹来,全身都是清爽的,很舒服。
白忆之见到阿妈那么老,有点吃惊,如果不是我叫她阿妈,他会以为我是她孙女。
这也不奇怪,我是阿妈捡来的孩子,自然就不用拿年龄来衡量了关系了。
阿妈一听说是为了帮忙寻找兰浩田,和白忆之说话自然是认真了许多,她还仔细想了想,对他说,我女儿回家时是一个人,除了看着有点累之外,话也没有多讲就睡了,其他没有哪里不对劲。
白忆之临走前,对我说,再让我好好想想,我是怎么从那幢别墅回家的,虽然我大脑卡壳的严重,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
在白忆之骑上自行车准备走时,阿妈突然追上他,说,白警官,你说我家小女是不是遇上坏人了,我听说有一种药粉,可以让孩子变成白痴。
白忆之转头看一眼我,对阿妈说,我有个同学得过一种病,间歇性失忆症,会选择性记得或者忘记某件事,不妨你带她去看看医生。
阿妈点头记下了。
我也想去看医生,帮助找回我的记忆,可是家里吃饭都困难,哪有钱去看这种傲娇的病。
周末我去警局找白忆之,他正在伏案写东西,很专注,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烟的水,他旁边的警员见我在看他,就用胳膊肘戳了戳,他这才抬起头来。
我朝他摆摆手。
他笑着朝我走来,问道,今天不上课呀。
我慌忙问他,兰浩田有消息吗?
他说目前没有。
我担忧害怕地看着他说,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他对我说,我和同事已经去了夜阑别墅,那的主人表示没有见过兰浩田。
我吃了一惊,问,那幢别墅里还有人住?
白忆之见我大惊小怪,这才反应过来前两天我和肖和几人对他说当那是废弃房子来着,他解释道,那房子是破了点,里面装修还不错,住着一个商人和几个佣人。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已经过去几天了,连个梦都没有,还是忆不起什么,就问他,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你说。他目光平和地看着我。
我说道,可以帮我问问你同学,间歇性失忆症吃什么药吗?
他说她没有吃药,是自愈的。
我简直要惊掉下巴,问,还有不吃药就能好的病。在心里说,这病倒是省钱。
白忆之说,她是重复性的做同一件事情,唤醒自己的记忆。
再回去的路上,我反复回忆那天的事情,心想是不是要试试再去一趟,处在当时的场景中,或许就能忆起之后的事情了。
事不宜迟,我搭上电车,前往夜阑别墅。当到达目的地时,正值傍晚,夕阳的云霞浮在庄园别墅的上方,院子种满淡淡紫色薰衣草,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副动人的油画。
这样的画面无形中减轻了我心中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