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扶苏》海鑫青

19、19 乔安意再也

　　阿妈把白忆之引到我家，说，你们在这里说吧。
　　我还穿着汗衫，露出长胳膊，阿妈给我一件衣服，白忆之有点尴尬地把眼睛转去一边，等我穿衣服。
　　我面红耳赤地怪自己，刚才太鲁莽，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去白小胖家，结果这样一来二去，就给忘记了，还不知道有多少街坊邻居看到我这不修边幅的样子呢。
　　穿好衣服，白忆之转头问我，昨天傍晚，你看到了白奶奶在敲人家的车？
　　我点点头，心里有点紧张。
　　什么样的车？白忆之并没有往我可能认识车主的方向问。可能他觉得我应该只是一个恰好路过的目击者，毕竟，他昨天送我到那个胡同口时，正好是傍晚。
　　黑色的。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白忆之继续问，当时白奶奶是和车主发生了冲突吗？
　　我摇摇头。
　　白忆之见我可能知道更多的细节，就深入大胆地问道，白奶奶当时像精神不太正常吗？
　　我对白忆之解释说，白奶奶的病，我们街坊都知道，间歇性的，就像我的失忆症。
　　白忆之记在本子上，说，遇害者因发病攻击一辆黑汽车。利索写完之后，他抬眼问我，车主长什么样？
　　这是我最不想他问及的问题。
　　见我突然不说话了，白忆之一副里面大有文章的好奇模样，他蹙着眉，盯着我，问，是认识的人？
　　我慌忙看一眼阿妈。阿妈垂着眼睛，坐在一旁的桌子边，面容凝重，就像快要下雨的天气。
　　白忆之打量着我，问，不方便说吗？
　　我坐立不安地对白忆之说，他不会和白奶奶计较的，他不是那种人。
　　白忆之放下笔，想了一下，对我说，既然不相信他是坏人，为什么不说呢，你想一想，即使你不说，我们就调查不出他是谁了吗？
　　是木兮先生。我抬起头来说道。
　　白忆之怔住了。
　　阿妈也缓缓地抬起头来。
　　又是他？白忆之感到费解。
　　之后，我把当时的场景如数向白忆之描述出来，我对白忆之说，至始至终，高贵的木兮先生面对白奶奶的行为，都没有说一句话。
　　白忆之合上本子，将笔插入上衣口袋中，站起身来，对我和阿说道，谢谢你们的配合。
　　送走白忆之之后，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上课虽然会晚，但我还是打算去学校，就换上学生服，阿妈在我身后说道，秋儿，昨天那个男人是来找你的么？
　　我刚才没有对白忆之说，昨天木兮先生的车跟了我们一路，只是说恰好路过。但阿妈最了解我，她看出我有意隐瞒了一些东西。
　　我转身对阿妈老实说，是的。
　　阿妈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她身旁，她对我说，昨晚你一直问我木兮先生的长相，我对你说记不得了，其实是我不想提及他。
　　我好奇地看着阿妈，她皱纹纵横的脸有点纠结。
　　可能是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阿妈低声说，前天咱们被青龙帮抓了，确实是木兮先生出面救了我们，只是那晚发生的事情，简直就像噩梦啊，木兮先生打伤了好多人，地上都是血，还有青龙帮主的眼睛都被他用手活生生抠下来的，他是个丧心病狂的可怕的人，秋儿，我是不想你受到伤害啊。
　　我大吃一惊，抓着阿妈地手，说，木兮先生只是打伤了他们，不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阿妈，你一定是看错了。
　　阿妈瞪大眼睛，说，秋儿，木兮先生是个凶残的人，睚眦必报，以牙还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白奶奶可能就是他杀的。你想想，他连一个生病的老人都不放过，还有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是做不出的呢。
　　隔壁是白小胖凄惨的哭声，震荡着人心，我背上书包，对阿妈说，我去上课了。
　　阿妈叮嘱我，秋儿，不要再理会那个木兮，如果他再缠着你，我就带你走。
　　我知道了，阿妈。我对她说道。
　　我心情十分低落地上了一天课，放学时，又看到了白忆之，他穿着白衬衣，黑色西裤，皮鞋，推着自行车站在学校对面看着我。我低下头去，装作没看到，就沿着路边的围墙朝电车站牌走去，他追上了我说，春秋同学，我想和你谈谈。
　　我心情沮丧地对他说，我阿妈不让我和男人说话。
　　是关于案子，你阿妈应该不介意吧。白忆之精神奕奕地看着我说。
　　我苦闷地问白忆之，你想问木兮先生的事情？
　　白忆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