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扶苏》海鑫青

17、17 电梯将他们

　　谢谢你的冰水。我朝白亿之蹬车而去的背影说道。转过眼睛，那辆黑车缓缓驶来，停在我跟前。车窗打开，木兮先生清冷地看着我，说，冰水味道不错吧。
　　我喝了一半，在路上看到木兮先生之后，就没有心情再喝下去，就一直拿在手中，我看了一眼冰水，对他说，木兮先生，你好，有事吗？
　　木兮先生弯起沉静的眼睛，用低沉的烟嗓声音，反问我，没有事情，就不能来见你吗？
　　我尴尬地立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木兮先生目光郑重了些，说，我今天想带你去吃饭。
　　我一听又要带我去参加宴会，就立马说道，阿妈还在家里等我，我得早些回去，否则，阿妈会不高兴的。
　　木兮先生的目光从我脸上不开心地移开，脸色渐渐阴沉，似乎是想了一会儿，他慵懒地说道，请便。
　　车窗缓缓上升，在还未完全关上时，我慌忙叫道，等一等。
　　木兮先生从窗缝看向我，妖娆而又幽暗的目光，就像黑夜高贵的星火。
　　我问他，木兮先生，昨天是你救得我吗？
　　木兮先生凝视着我，是长久的沉默。之后他推开车门走下来，一身风度地来到我跟前，问，不记得了？
　　我仰头看着木兮先生，点点头。
　　木兮先生身后的路灯就像太阳，将他颀长俊美的身体镀上美妙而又柔和的光圈。他的黑色长服在风中轻柔的飘荡，衣边擦着我的腿。我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木兮先生忽然伸手摸向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将我的头发往后拢去，温柔地看着我，嘴角带着笑意，就像曾经梦到过的那样，怎么也看不够的样子。
　　我惶恐不安地继续后退，离开木兮先生的手。
　　木兮先生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目光逐渐发紧发冷，脸色阴冷，满脸愠色。
　　我紧张不已地说，木兮先生，实在抱歉，我还是学生。
　　木兮先生垂下手臂，泄了口气，玩味地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得，是啊，你爱读书和写字。说罢，他转身上了车。
　　我老实地立在车边垂着眼睛，看到木兮先生不开心，我心里也很沮丧，只能在心里对他说，对不起，我还是学生，不能陪你参加宴会，对不起，即使我不是学生，走进社会参加了工作，我也不能参加你的宴会，因为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人。
　　就在我等着和木兮先生诀别时，一根棍子突然敲在车的引擎盖上，发出‘砰’的一声。司机慌忙下了车，我转身看去，是我们家邻居白小胖的奶奶正颤悠悠地举着拐杖敲车，被司机一把拦住了。
　　白奶奶大叫道，我要打恶人，来人啊，打恶人啦。
　　我赶忙跑过去搀扶住白奶奶，对她说，是我春秋。
　　白奶奶认出了我，让我赶快回家去，说要打恶人。白奶奶将近八旬，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我安抚白奶奶，说车里的人不是恶人。
　　车窗再次打开，木兮看一眼司机，司机顺从地转身上了车。车从我身边开过去时，木兮不快地看我一眼。
　　邻居白小胖闻声跑了过来，问怎么回事，我对他说，白奶奶可能又犯病了。白小胖拿出绝招，说家里有她最欢吃的烤红薯，白奶奶最喜欢吃红薯，他这才又哄又骗把奶奶带回家去。
　　我站在他家门口，不放心地问白小胖，你家真有烤好的红薯吗？白小胖说，等稳住了奶奶，我就出去买去。
　　如果不是我口袋中没有钱，我就跑去买了。最后只得落寞地回家了。
　　阿妈坐在饭桌边等我，我进了门，她阴沉着脸，问，你没有坐电车回来吧。
　　我看一眼时间，早已过了时间，就去掉书包，洗了把手，对阿妈说，是白警官送我回来的。
　　阿妈摆好碗筷，问，他找你是问事情吧。
　　我‘嗯’了一声，脱掉外套，换上松软的汗衫，坐在桌边，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对阿妈说，白警官问我昨天被抓的事情。
　　阿妈正准备夹菜，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我，问，你说了什么？
　　我挠了挠头，说，我记性不好，对他说记不得了。
　　阿妈舒了口气，夹菜放在我碗中，说，以后别和男人走得太近。
　　我随口说道，白忆之警官是好人。
　　阿妈见我不开窍，再次重复道，男女有别，和男人走得太近，早晚会出事。
　　我被特意提醒了一下，就有点不自在的‘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阿妈也默默地吃着东西，没有再说话，气氛变得沉闷。
　　吃完饭，我刷碗时，忍不住问阿妈，昨天救我们的恩人是不是长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