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弘碧落》卖火柴的人偶

8、第 8 章

　　说完这一句，于弘晔起身，叹了口气，就和薄衣稀一起准备走出客栈。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喊完这么一句，莫文冲和韩戚就对上了手。两帮人马都退到了两边，中间空出了一大块地方给两人。两个白衣身影不断上下跳跃左右躲闪，衣角碰及“咻咻”声不断，伴着金轮和长剑不断碰撞的金属声，擦出的火花一下一下，看的人额头冒汗。莫文冲许是由于刚才已经激战过了一下，反倒是显得力量越来越弱，而韩戚虽也是经过一场激战的人，但是开打到现在依旧面沉如水未见分毫慌乱，更不要说筋骨疲劳，力量减弱。薄衣稀看着此人，内心不断暗自叹气，幸好这次这人不是派来带走文濡的，不然，这客栈有何人能拦得下他。却只是这么一个分神，莫文冲一声喊“啊”，随后一抹白色身影掉到了地上，伴着两声“哐当”金属的掉地声。胜负已分，倒在地上的赫然是那战败的莫文冲，韩戚一个轻松收剑，然后落地，站在那看着莫文冲。
　　“二弟！”
　　“二哥！”
　　此起彼伏的叫声，莫文成等一帮人冲到莫文冲身边，扶起他查看。
　　“我没事……”虚弱地在莫文成的怀里吐出这三个字，莫文冲摇了摇头才看向于弘晔，说，“于贤弟，我今日技不如人，我认输。。。。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但是我的兄弟是无辜的。。你可否？。。”
　　“二弟！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苟且偷生？我等都是兄弟，更不可能抛下你！”莫文成说的一脸愤慨，其余几人都是一呼而应。
　　“莫二哥，我只需你把甲骨交出来，你何须如此执着？只要你把甲骨交出来，我保证你和你的兄弟们，会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看到此等场景的于弘晔，未等莫文冲开口，先发言劝道。
　　“我莫文冲虽不是什么大侠，但好歹也是江湖儿女。。我。。”莫文冲听到于弘晔的一说，忙叫道，只是越到后面越不知道如何说。
　　“莫二哥，此言差矣，识时务者为俊杰，固执顽固的方才愚蠢。一块甲骨，换你几兄弟的命又有何不值？况且，你真心与人为盟，别人又真的是待你真诚吗？你想想，此番你们来夺取甲骨，此事布局严密吧，何故我们居然会得知？这一路你们隐藏的不好吗？不见得吧。”一句一句慢条斯理地说，于弘晔也在不断地观察者莫文冲脸上的表情变化，等到差不多了，才笑着说，“我想，我要说什么，莫二哥你如此聪慧之人，应该已经懂了。”点到即止的说明，更容易离间，薄衣稀看着于弘晔，暗暗叹了口气，这个人真是难测。
　　“二弟，莫不是那王八蛋……”还没等脸色发白的莫文冲发话，莫文成先忍不住了。
　　“大哥！”猛地一抬头，莫文冲叫了一声，莫文成看了他一眼，愤恨地把头转向另外一边。莫文冲这才恢复神色对于弘晔说，“你真能放了我兄弟吗？”
　　“我本来就不打算杀你们。”于弘晔点头道，“我的目的只有那块甲骨。”
　　“你先放我的兄弟们走。”莫文冲慢慢地坐直身子，然后推开那些要拉住他的兄弟们的手，面对着于弘晔冷静地说。
　　“没问题。”于弘晔一挥手，后面的人让出一条路。
　　“二弟！”莫文成激动地脸上的胡子都在颤动，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能……”
　　“什么也别说了大哥，你和兄弟们走吧，大嫂和小志还在家等着你呢，我……我会平安回去的……只是你们先走……”摆了摆手阻止莫文成说下去，莫文冲才缓缓地说。
　　“你们走吧，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兄弟就走吧。”直起身子在原地打坐慢慢地闭起眼睛，莫文冲说。看了他良久，莫文成才起身，一挥手，一众人缓步走出客栈，却都是一步三回头。随着他们的慢慢退出，客栈逐渐趋向安静。没有人说话，莫文冲打坐闭眼似乎在休息，于弘晔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言不发，但是脸上也并无什么不耐烦的意思。韩戚等人直立地站在于弘晔身后。衣稀和文睿站在一边，静观其变。这么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莫文冲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神态略微沧桑，却一脸的平静。看着于弘晔，莫文冲才缓缓开口道：“于贤弟，你的耐性很好。”
　　“莫二哥这么做其实是想给自家兄弟争取多一点的时间，走得更远些，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放他们走，我当然就要配合你了。况且，我相信莫二哥会告诉我的。”于弘晔听到莫文冲的这一问，表情似乎早已预料，笑道。
　　“于贤弟聪慧过人，我这点小伎俩瞒不过你，我的确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莫文冲听了于弘晔的话，只是有些彷佛认命般地说。
　　“莫二哥，别绕圈子了，甲骨在哪？”
　　“甲骨不在我这。”
　　“哦~？”
　　“甲骨，早已离开这间客栈。”莫文冲缓慢的一句话，却瞬间惹恼了于弘晔。
　　“什么？”一拍桌子，于弘晔的脸上神情仿若换了一个人一样，那脸煞是狰狞凶狠。
　　“我的兄弟没拿，刚才你也见了，他们走得没带走任何东西。甲骨，是更早之前就被我秘密藏匿送走了。”莫文冲慢慢地闭起了眼睛说道。
　　于弘晔沉默不语地盯着莫文冲，脸上的神色带了一丝阴险，微眯起眼睛想要从莫文冲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然最终失望地挪开眼睛，于弘晔拧着眉头，思考到底莫文冲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忽地，像想起什么似地望向薄衣稀，那眼神带了一丝严厉，看地衣稀一颤。而此时旁边的金文睿也像想起什么似地忽然抬头。
　　此时，于弘晔正慢慢地走向他们，还有一步的时候，尉迟弘晔面对着薄衣稀问：“那个叫文濡的少年去了镇上？”衣稀瞪大眼睛看着尉迟弘晔，他当然明白于弘晔是什么意思，这里就只有文濡光明正大离开过。要运什么的话，的确只有文濡是可能的了。金文睿看着两人，看着衣稀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情，一步踏出横在薄衣稀和尉迟弘晔中间。
　　“他去玩了，具体去哪不知道，原先是说好去镇上的，但是后面改了，他小孩儿心性，不会安分的。我们也不知道。”这一句话，说的十分通情理，但是明显于弘晔不信。
　　“是吗？”于弘晔眯起了眼睛，犹如一头危险的豹子般盯着金文睿，不一会才转向薄衣稀，缓了口气，才说，“他可能被莫文冲利用运走了我要的东西，我必须取回那样东西，我保证不伤害他，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薄衣稀皱眉看着他，不说话。金文睿在一边看着，又望了一眼那边一直不动的安静的韩戚等人，最终是低头思考不说话。
　　“我一定不会伤害他的。”于弘晔又郑重其事地说了一遍。
　　薄衣稀和金文睿两人对看一眼，正在为难之际，二楼的一个声音响起。
　　“于公子的请求，我答应了。”三人抬眼望去，那人却是金文炀，此时，他正缓缓地从楼上下来。
　　“我答应让衣稀带你去找文濡，不过，相对的这不能白忙。”金文炀说的话虽然听似在讲条件，可是语气里的冰冷让于弘晔不舒服地皱起眉头。
　　“金老板请说。”于弘晔很快也笑着面对金文炀，毕竟现在有求于他。
　　“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金文炀开口。
　　“什么事？”于弘晔皱着眉头。
　　“是什么事我还没想好，不过只是想你先给我允诺，至于是什么事，将来我自会和你说。”金文炀瞬间微笑起来说道。
　　“好。”于弘晔等金文炀说完，立马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一说完击掌为誓，然后金文炀才转身对着衣稀说：“你带他去找文濡，记得保护好文濡。”说完，还拍了拍衣稀的肩膀。衣稀看着金文炀，一时间猜不透金文炀的心思，也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走到于弘晔身边，轻轻说一句：“我们走吧。”于弘晔点了下头，才转身走到莫文冲身边，蹲下说道：“莫二哥，我现在要去取甲骨，我答应放你走，你现在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