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弘碧落》卖火柴的人偶

7、第 7 章

　　是夜，平安如往常。
　　第二天早上，衣稀起得晚了些，于弘晔已经在下面用着早膳，看见衣稀下来了随即招呼他一起吃。衣稀也没客气，就坐了下来和他一起吃。两人吃着的同时，莫文冲也下了来。
　　“莫二哥，中毒的兄弟好些了吗？”于弘晔先开话。
　　“好多了，于贤弟家的大夫很厉害啊，算是妙医神手啊，可和皇家的御用大夫相媲美啊。”看似无心的一句赞美之话，让薄衣稀暗中看了一眼于弘晔。
　　于弘晔听了笑道：“莫二哥这番夸奖，岂不是要小弟请你吃上一顿才对得起？”
　　莫文冲听了此话，只是大笑了一声，然后才拍肩膀道：“于贤弟救了我家兄弟的命，理应是我请才对，就今儿晚在这有间客栈，我宴请于贤弟，和于贤弟的所有人。咱们今晚好好的喝一顿。”
　　莫文冲虽是长得一副书生样子，但是言语之间的豪迈还是味道十足。于弘晔也笑着抱拳点头道：“那弘晔就等着今晚和莫二哥的大饮了！”
　　“劳烦薄掌柜，今晚为我等好好筹办一桌酒席。”莫文冲又转头对着旁边的衣稀笑道。
　　“莫公子客气，这是衣稀的份内事。”薄衣稀点了下头。
　　晚上，衣稀和文睿两人摆了两桌，满满的菜色，准备好了三坛子的酒。然后莫文冲、于弘晔等人不多时就下了来。
　　于是，一群人就坐。
　　“薄掌柜和金小哥也辛苦了，不如一起坐下喝两杯吧？”待衣稀和文睿要走的时候，莫文冲说了这么一句。两人也就坐下了，衣稀坐下的时候，弘晔故意朝他招了招手，不过衣稀没给予理会，和文睿两人坐在了最外围的位置。
　　“来，于贤弟，这杯我先敬你。”莫文冲先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起向尉迟弘晔，说道，“谢谢你救回我家兄弟的命。”
　　“莫二哥客气了，出门在外，多加仗义相助乃男儿本色。来，我也敬莫二哥一杯。”一杯喝罢，于弘晔又端起一杯敬起了莫文冲。
　　于是，这桌酒宴算是正式开始了，一群人开始热络地喝起来。而衣稀和文睿则坐在一边，慢慢吃着菜，没喝酒。酒过三巡，一群人扯东扯西的，就聊到了当朝的问题上。
　　“哎，当朝皇帝，虽不是十分昏庸无能，但是，着实也不能算是明君了。”莫文冲说了这一句，又再自己喝了一杯，才继续道，“自从皇上娶了那妍贵妃，百姓的日子就一年比一年难过啊。”
　　“二弟。”听罢这一句，莫文成忽地出声，然后举起一杯酒，道，“我们寻常百姓怎可去言论皇家之事，而且那还是当朝皇帝。不可、不可。”说罢，偷偷看了于弘晔这边的人一眼，没再说什么。
　　“外传当朝皇帝多因宠幸妍贵妃而越发荒废朝政，不过，照我在京城多年的生活看来，这倒未必是实话。”于弘晔怎不知道莫文成刚才看他们那一眼的意思，倒也不慌地喝了一小口酒，然后拿着酒杯在那把玩慢悠悠地说，“一朝的皇帝，需要面对多少问题，又岂是外人可知道的，如若他真的是昏君，那么何来我朝盛世一说？这块土地上，谁都知道，我朝岂是那些小国能比的？邻国中，多少人崇拜我朝皇帝。”
　　“如若他真是明君，何来冤案一说？十年前当朝是人皆知的忠勇将军霍达一家满门抄斩、七年前一代忠官文宇大人被凌迟，远的不说，这近的，一年前，边疆都守张宾，忠义两全，义胆忠肝，可是却只是因为违抗妍若那妖妃哥哥的命令，就被参了一本，惨死狱中，连收个全尸都做不到。这难道都是明君的统治吗？”许是酒劲上来了，莫文冲说到最后竟是脖子粗了起来。眼角还泛着点光。
　　一时间，一桌人都安静了下来。衣稀和文睿对了下眼，两人此刻的内心都明了，这莫文冲恐怕与那张宾有什么关系的。
　　“莫二哥，那是皇帝，不是寻常人。皇帝的责任是以天下社稷为重，他想要的，他想保护的，在大势之下，并不都一定做得到。而且，是个人谁没有错？怎可一个错就严厉苛责他，就否定他对这个国家的所作的一切？”于弘晔冷静地说着。
　　“这都是狡辩！”莫文冲说道这，忽地站起来，手臂抬起指着天花板，一脸愤然地说，“皇家的人都爱狡辩，想让天下人都不反他们，可是迟了，朝廷多年给百姓的积怨已经让一些义勇之士联合了在一起，只要时机一成熟，本朝将改朝换代！”说完，莫文冲一脸的得意之色看着于弘晔。
　　“二弟！你喝多了！”莫文冲此番话一出口，莫文成马上大喝一声，然后整桌人有了一丝尴尬的氛围。
　　“呵呵。”于弘晔听到莫文成这么一喊，反倒是慵懒了一下坐姿，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笑道，“莫大哥何不让莫二哥说完。这一顿酒之后，以后我们还能不能见面就难说了。”
　　这一句话，把刚刚尴尬的氛围慢慢转向了一丝紧张。除了在慢慢端着酒杯一脸轻松喝着的于弘晔和一脸冷然站着的莫文冲，所有人的手都放到了桌子底下，包括薄衣稀和金文睿。
　　“是啊，我们始终是对立的两面呢，于贤弟，你是个不错的人，怎就生错帝王家呢？”这一字一字说的缓慢而重，莫文冲缓缓地离开自己的位置站在一边。
　　“生在帝王家虽有许多无奈，但是我不曾后悔生在帝王家。只是我的身份很多人都不能深交，颇可惜吧。”于弘晔这么说的时候，眼神中带有一丝无奈和苦涩，衣稀看着皱了下眉头。
　　“哼，想必我的身份，也不用多说吧？”莫文冲冷笑，随即莫文成一行人慢慢起身往莫文冲身后退去。
　　“江湖上，福元派出名的莫家兄弟，大哥擅使短剑，小弟擅使金轮。对吗？”于弘晔见到他们那副阵势却也还是自在地坐着不起身，反倒是韩戚等人慢慢地站了起身。此时，衣稀拉着文睿也起了身走到了另外一边。
　　“莫二哥，只要你们交出甲骨，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于弘晔喝完最后一口酒，也站起了身子面对莫文冲。
　　“甲骨是皇家皇脉之一，我们要反了昏庸无能的皇帝，交出甲骨，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最后一句，却是说的狠烈，莫文冲的表情也瞬间狰狞。
　　“那就不要怪兄弟我不客气了。”于弘晔说完这一句，冷笑一下，说，“韩戚，一个不留。”
　　“是。”低头应允了一声，韩戚再抬头，一脸的冷然，缓慢地拔出剑。身后的众人也拔出了剑。尉迟弘晔往后退到了一边的角落。衣稀和文睿在一边看着。
　　刹那，韩戚先发起了进攻，莫家兄弟一行人也开了打。刀关剑影中，只看到韩戚的身影缓慢却总能险险地避开那一刀一剑。让衣稀不禁感叹一句，此人武功之高，实在是难以猜测。反观一边于弘晔，已经在另外一张桌子边上的凳子上坐下，仿若看戏般。面前的打斗场面混乱却有了另外一种感觉，中间的人都是高手级别，一招一式都是光影之间，等你回头望去，却只能徒留一个残影幻像。几个回合下来，韩戚等人明显占了优势。慢慢地，战斗由左右两边移动变成了单向移动，韩戚等人慢慢逼向了莫家兄弟等人。
　　“莫二哥，现在交出甲骨，我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中间一小的停战时间，于弘晔坐在那边慢慢地说着。
　　“呸。为了我那死去的义弟张宾，说什么我不能如了你们的愿。”说罢，再次举起手中的金轮，向韩戚等人攻去。莫文冲现下的样子颇有殊死一搏的阵势，反观韩戚却只是手腕一转，更加握好手中的剑，然后往后退了一小步笑了一下，另一边手往后一挥，示意后面的人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