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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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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这只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一场风花雪月罢了。
初见聂风是到新公司培训的第一天,在电梯里,当时觉得这个人跟我的中学同学方奕长得好像。而据其他同学说,方奕是喜欢我的,但从接触当中,我真心觉得他耍了大家,他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看着电梯里的这个人,我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最后,我终于忍不住打量起他来,虽然同样有着大眼睛,鹰鼻子,国字脸,但还是存在着一些差异性的。我确定他并不是方奕之后,不禁抿嘴偷笑了一个,活跃的心跳终于安静下来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叫聂风,是我们的主管。
上午是聂风给我们上的培训课。他在台上作了自我介绍后,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了。在他的带动下,还有台下几位比较爱附和搭话的同事的配合,气氛由原本的沉闷变得轻松欢快起来。我真心觉得这个人真是能说会道,有时和他的双眼刚好对上的话,会觉得有光从他的眼睛里射出来,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目光锐利吗?但偶尔又会觉得想笑,因为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是方奕站在眼前了。
午休,我拿着杯子走进茶水间,看到里边没有其他人,心想,真好,可以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了。我慢悠悠地泡了一杯奶茶,闭眼嗅了嗅它散发出来的浓香,然后满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把手机耳塞塞到耳朵里,一边听歌一边喝奶茶。突然,有人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我猛一抬头,是聂风!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顺手把耳塞摘了下来。他对我笑了笑,说:“我可以坐这里吗?”我的脑子突然有些短路,没反应过来,想了想,连忙说:“随便啊,这是大家的地方。”他点头嗯了一声,又问“中午怎么一个人呆这里,不去睡个午觉,休息一下。”我喝了一口奶茶,说:“我喝完这个就去。”“对了,你的名字是”没等他说完我便抢着回答:“夏雪,夏天的夏,下雪的雪。”他笑了笑,说:“哦,夏天,下雪,我叫聂风。”“我知道啊。”他话音刚落我便说道。他呵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知道啊。”也不知道是被触动了那条神经,听他这么说,我突然觉得很想笑,终于是忍不住傻笑了起来。他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问:“很好笑吗?”我用双手在脸的两边扇了几下风,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说:“不好意思,突然忍不住。”他又问我:“今天早上的课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嗯,还好啊,想法暂时还没什么想法。”我想起了早上的事情,看着这个人又想起了方奕,不知怎么的,居然又开始笑了起来。他看着我,也忍不住笑了,说:“天啊,每跟你说一句话你都要笑一会喔,那估计这次的谈话会持续挺长时间的。”我想我真的是疯了,干嘛一直笑啊,虽然我一向都这样,什么有的没的,都得笑一会儿。我止住了笑,说道:“不是啦,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哈,你真可爱。”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又问:“你是学什么专业的?”“英语啊。”“那为什么要来做销售?为什么不去做翻译啊什么的?”“我只是有了这一项技能,不一定要往这个上面发展啊。”他定眼看了看我,接着又说:“那为什么要选英语专业,只是为了可以用英语和别人聊天吗?”我想了想,说:“也不是啊。只是当时觉得,是英语的话,不用太努力都可以学得好啊。”他又睁大眼睛看着我,表情中有那么一点讶异,似乎又显得很无语。过了一会儿,他问道:“那你喜欢做销售吗?”“也不是啊,没试过,想尝试一下。”我有些得意地嘻嘻笑了两声。然后他也笑了,说:“那就好好尝一下吧。”
一天的培训终于结束,我和几个一起培训的同事走到公司楼下后,便各自往各自回家的路走。当时我心里就一直默念,希望没有人跟我同路,结果,真没有!虽然一个人走,寂寞就寂寞了点,但是,我却很享受这份自由。我热情地和同事们道了别,然后独自走上了通往地铁站的路。从公司到地铁站去,大概有15分钟的路程,在这15分钟里,我会一边听歌,一边想着一些漫无边际的事情。我想,我的躯体和灵魂都是自由的,这与孤独无关。
第二天一大早,我来到公司楼下,先在便利店买了一份早餐,出来后看到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聂风。为了省去打招呼的麻烦,我装作没看见他,加快脚步转进了公司大楼去等电梯。这里一共有六台电梯,3台低层用户梯——10楼以下,3台高层用户梯——10楼以上,我公司在19楼。在那等电梯的人也不少,估计有十来个,我快速扫视了一下,没一个认识的,我庆幸终于可以淹没在陌生人群中了。我安静地站在那里,心里有些焦急,为什么电梯还不下来,再不来,聂风可要到了。不,他已经到了,我感觉到不远处有一双锐利的目光在盯着我,我转头看过去,聂风,你这是什么表情?他见我看他,便对我微微一笑,抬了抬眉毛。我连忙回敬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显出一副开心的样子。突然,电梯门开了,我嗖地走了进去,但是聂风没有进来,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着我,我正要摆手叫他进来,但是电梯门已经开始关闭了。原来,电梯还要下到负一负二层,怪不得!我抬头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在随着电梯的上升而不断改变,终于停在了19楼,电梯门打开,聂风正站在门外等着我。聂风有些得意地问我:“不是先进去的吗,怎么才到啊?”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厉害!”
我吃过早餐,便和李由——一起参加培训的一位女同事一起到了培训室,其他参加培训的同事都已经在那坐好了,我和李由便在最后一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今天给我们上课的不是聂风,是一位培训讲师杜春光。杜春光体型高大壮硕,小平头,小眼睛,薄薄的嘴唇像两片小花瓣在他脸上来回移动。杜春光在台上讲了40多分钟后,聂风进来了。他轻声走到最后那排,见我的左手边刚好空了一个位置,便在那坐下了。我看了看他,他也看了看我,大家算是打过招呼了,便都安静地听杜春光讲课。杜春光在台上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梦想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而从小时候开始,我就一直都有一个梦想,我想当一名教师,我喜欢站在台上讲话的那种感觉,所以到现在,我还是在朝着自己的梦想去进发。你的梦想又是什么,儿时的梦想,成年后的梦想,现在的梦想,给3分钟的时间让大家来思考一下,然后每一个人都要说出自己的梦想是什么,你现在可以通过什么样的努力去实习它。好,开始了。”培训室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大家都在思考,在为自己寻梦,寻找出内心想要通往的那一方天地。我的梦想是什么呢?我还记得自己是个曾经有过梦想的人吗?我现在是在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吗?小学的语文课上,老师应该是有出过一个叫《我的梦想》的作文题目的,我也记不得自己当时给胡乱编了个什么上去。但是,我倒是记得很小的时候有跟我妈妈讲过,长大了,我要当一名画家。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记得这个事,是因为我把这当作是给予她的承诺吗?而我毕竟没有兑现啊。而她,早已忘了吧。我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我早是个没有梦的人了,逝去的光阴早把我对梦想的憧憬与激情都一并带走了,像岩石被风化,露珠被蒸发,你还能找到它失去那一部分吗?杜春光突然响起的说话声打破了培训室的沉寂,他说道:“时间到了,现在呢,从右手边第一位男生开始,先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张伟。”“好,由张伟开始,大家轮流到台上来说一下自己的梦想,怎样去实现梦想。”张伟站起身来,很快地走到台上,他说:“我的梦想是环游世界,我喜欢到世界各地去旅行,看不同的风景,领略不同的风土人情,、开阔视野,增长见识。其实每次放长假,我都会拿上自己的行囊,独自一个人去其他地方游历,到现在也已经去过不少地方,包括北京、西安、西藏、杭州、云南等等。至于要环游世界,路还很长,现在要做的是努力工作,挣取足够多的钱,来实习环游世界的梦想。”张伟点了点头,从台上走了下来。紧接着,坐在张伟旁边的一位名叫顾月白的女同事走上去了。顾月白是一位标准的美女,披洒的长发烫成了波浪卷,大眼睛,超长的假眼睫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双唇,皮肤白皙若雪。我不知道她没化妆之前是什么样子,反正我所看到的她就是这样漂亮美丽,风情万种,连女孩子见了也要多看她几眼。据她自己说,她有时候出门前会告诉自己,今天要化淡妆,但是化着化着又变成浓妆艳抹了。月白还有一样非常显著的特点,就是高。她有着1米73的身高,还要穿上10厘米高的高跟鞋,让一些男士都望尘莫及。月白在台上说:“我的梦想呢是想要成为服装设计师,因为我很喜欢穿漂亮的衣服,自己平时也很留意那几个比较有名的时装品牌的动向,就是他们出了一些什么新款的衣服那些,然后自己也想设计出一些很好看的,让大家都喜欢的衣服。我没有学过设计专业,但是我可以报读一些服装设计方面的课程,一步一步慢慢来,就这样,谢谢。”月白走下台,紧接着又是下一位,大家都到台上畅所欲言,有说想做探险家的,想开酒店的,想当外交官的等等。终于轮到李由了,她说:“我的梦想是做企业家,怎么样实现它呢,我自己有看马云啊马化腾啊他们的一些创业和管理的经验,可以作一些借鉴,然后我觉得积累自己的人脉也很重要,就多认识一些有成就的,有钱的人,或许哪个时候可以借着他们的帮助来慢慢实现自己的梦想。”李由点了点头,下来了。我真有些看走眼了,原来李由还这么有想法,到我了,我说些什么呢?我慢慢地走上台,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说:“说到这个梦想嘛,其实我刚刚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梦想,我也没有来得及马上真心地为自己定一个远大的梦想。如果是说小时候的话,倒是真有一个,那时候我想当画家。小时候啊,我很喜欢画画,然后自己也有专门去学画画,学写大字,然后老师会常常让你参加比赛,然后会得奖,然后会很开心。我当时是真的很喜欢美术。但是后来参加升学考试,好忙好忙,好像都忙得把它给忘了,选专业也没有选美术,现在看来我又好像并不是那么喜欢它。如果说是现在的话,太大的梦想我没有,如果真要讲一样我想做到的,就是过好每一天吧。”说到最后时,我的目光刚好落在了聂风那里。他静静地看着我,我第一次觉得,原来他的眼神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我一下台,杜春光便接话道:“没错,梦想不一定要很远大,过好每一天也可以是你的梦想啊。那我们现在”杜春光在一个劲地说,大概就是讲要实现梦想,都需要有资本,然后告诉我们如何在这一个行业去挣钱,激励我们努力地工作等等。后来,说到一些业务知识的时候,他提醒大家要做笔记,到时候是要考核的。我翻遍了包包,却发现自己没有带笔,怎么办呢?不管了,就这么听吧,我有些无奈地坐在那里看着台上的杜春光,突然聂风把笔递到我跟前,我回头小声问他:“你不用吗?”他小声回答:“你用吧。”我接过他的笔,对他笑了笑表示感谢。等到杜春光说完了业务知识,讲起了其他东西的时候,我便要把笔还给聂风,他没有接住,只是说:“你用完再给我。”我又把笔拿了回来。过了一会儿,我又要把笔还回去,他还是不肯接。因为杜春光还在讲话,所以我也没太坚持,又把笔拿回来了。明明都没有要做笔记的地方了,老拿着他的笔我会不好意思,我来来回回还笔好几次了,而笔最后还是在我手上。终于,上午的培训结束了,我再次把笔递给他,说:“你还是不要吗?那我据为己有咯。”他笑了笑,把笔接住了,说:“你为什么非得中途还给我,等结束了还我不行?”我撇撇嘴说:“因为没有要记的东西啦。”“你怎么知道?”“我猜的,看,猜对了。”他呵笑了一下,说:“是,你行!”
“同事,中午去哪里吃饭?”顾月白突然叫了起来。“那你想吃什么?”张伟应道。她没有回答张伟,而是回过头来问我和李由,说:“你们去哪里吃?”李由指着我说:“她去哪我就去哪。”我说:“就随便在楼下吃个饭啊。”月白又说:“吃饭啊,去哪一间?聂风,你去哪里吃?大家一起吧。”聂风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啊,去哪都可以。”我心里暗暗在想,美女的魅力果然没法挡,一叫他马上就答应了,不过这两个人,还算挺般配的。
我们一行十几个人来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我拉着李由走到一边坐了下来,我的另一边是另一位女同事沈惠仪。张伟和聂风两位护花使者分别坐在顾月白两边。我突然觉得,聂风应该是喜欢顾月白的,这么个美人,谁会不喜欢呢?饭菜到了后,大家边吃饭边聊了起来。顾月白说:“前几天参加朋友的婚礼,结果酒喝多了,后来还要麻烦姐妹把我送回家。第二天啊,那个头痛得要炸开了,超辛苦的,一定要戒酒。”张伟附和说:“对,要戒酒,下次再犯,要剁手指。”“唔,罚这么重。”张伟笑了笑,便开始说起了自己到重庆旅游的事情,聂风也加入进去了,他们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一个劲地说着重庆的美食,景点,风土人情。我没到过重庆,只是他们说起食物的时候,我便说自己怕辣,到了重庆的话,会不知道可以吃些什么。聂风说:“没事,你就带一些泡面过去,一日三餐每餐吃一盒。”我说:“但是我不喜欢吃泡面啊。”“也没事啊,你每进一家餐馆就直接大喊一句‘老板,来点不辣的’就行了”。大家都笑了,我也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边笑边说:“老板会不会直接给我端来几个水果啊?”聂风接道:“估计不会,他会给你上几条生辣椒,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这的辣椒都不辣的。’”噢,我简直要笑疯了。大家说着说着,聂风突然对着我说:“夏雪,你是左撇子?”我看看自己拿着筷子的左手,笑笑说:“是啊。”李由接话道:“哎,我现在才发现哦。”我说:“哈,你昨天跟我一起吃饭都没发觉吗?”“真没发觉。”
下午的培训课聂风只进来过一次,后来因为手机铃声响了便出去了,是的,我又借了他的笔。等到培训结束,聂风也没有进来,笔要还给他吗?算了,也不知道他躲哪个角落,明天再还吧,要不他肯定又要说,你非要今天还我,明天还我不行?!我收拾好东西,便和李由一块离开公司。到了公司楼下,我和李由道别后便各自回家。我慢慢地向前走,听着歌,眼睛里是沿路的风景和马路上穿行的车辆,还有街上走动的人们,我脑子里空空的,也没在想啥。走着走着,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喊了一声“夏雪”。我转头一看,是聂风,难道是来追笔的?出于礼貌,我马上摘掉耳机,笑着对他说:“ 你怎么在这?”他反问我:“那你又怎么在这?”我说:“我回家啊。”他说:“我也是回家啊。”我问:“你是走这边的吗?”他回答:“是啊。”我从包包里找出他的笔,递给他,说:“哈,还以为是来要笔的。”他说:“谁会这么无聊,明天还也行啊。”我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顿了一下,又说:“我去地铁站喔,你呢?”他笑了笑,说:“我也是。”我和聂风并排向前走,貌似很轻松的样子,但其实,我心里觉得很别扭。我并不排斥和其他人一起回家,如果对方是女孩子的话。我也并不排斥和男同事一起回家,如果,不是单独的话。但是,现在能怎样呢?总不能划清界线各走各的吧。当我正在作思想斗争的时候,聂风突然问我:“来公司两天了,习惯吗?”我愣了一下,说:“还可以啊,挺开心的。”他说:“那就好。”也许是我俩走得比较慢,有一对男女从我们身后走到了我们前面,可以很清楚地听到,他们在用日语对话。我小声地问聂风:“你觉得他们是一个中国人一个日本人,还是两个都是日本人呢?”聂风想了想,说:“也可以两个都是我们国家的人啊。”我侧眼看着他,说:“哪有两个老乡,走在自己的地盘,然后用其他语言来聊天的,累不累啊。”聂风说:“为什么不可以,就对话练习啊。”我说:“那你怎么不跟我说日语,咱们也来练习一下。”聂风说:“因为我不会说啊,英语的话,倒是可以奉陪。”我笑了笑,说:“不要,不要,我们说中文,那样太奇怪了。”他说:“不会啊,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都变正常了。”我突然也觉得自己很奇怪,然后就傻傻地笑了起来。他说:“我发现你真的很爱笑。”我说:“我是真的觉得好笑才笑的呀。哎,我来说一个日语词汇,你来猜中文意思,好不好?”聂风转头看着我,问:“你还会日文?”我平淡地回答:“很多人都会啊。”“是,很多人都会,就我不会。”他顿了顿,又说:“但你学了这么些东西,都不用上它,不浪费吗?”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唉!我都跟你说啦,我只是拥有了这一”没等我说完,他便接道:“拥有了这一项才能,不一定要往这上面发展。”我笑了笑,说:“正是。”他拍了拍我的头说:“你的逻辑思维,我很欣赏。”我转头看着他,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说:“哎,我问你,日语的SORA,你猜中文是什么意思?”聂风摇摇头说:“不知道,这范围太广了,是音符来的吗?”我说:“不对,我给你几个选择,香皂、白云、天空、雨伞,说,是哪一个。”聂风想了想,说:“sola,是唢呐吧?!”我说:“ 不是啦,在我给你那几个里面选。”“哈哈,好好好,那我选天空。”聂风说完,看着我,我问他:“为什么?”他回答:“没为什么,你给的那几个里面,我比较喜欢天空,所以就选了。怎么,对了?”我不服气地说:“哎呀,瞎猫碰着死老鼠。”聂风说:“这绝对是实力的表现。”“我再问你,ZAtuSI是美人鱼、南极、杂志还是作息?”“‘咋嘻’?什么东西啊,南极?”我得意地把双手举起来打了一个交叉手势,说:“错!”“那美人鱼吧。”“错!” “那是什么?杂志啊?”“就是杂志啊。”聂风笑了笑,说:“那跟中文发音还有点像。”“是啊,那你干嘛选什么南极美人鱼的。”“那你给选的嘛。”“好了,我再问你一个,KANZI是公鸡、汉子、汉字还是凯子?”“这个,公鸡!”我哈哈大笑起来,说:“不对,你这个大笨蛋,KANZI,再想想。”“汉字吧。”“bingo。再一个,DENWA是升华、华盛顿、dianhua还是电焊?”“这简单,dianhua。”我斜眼看了看他,说:“再问你一个,TIKATETU是磁卡、金卡、地铁还是魔术师?”聂风清了清嗓音,说:“我的答案是地铁。”我有点小惊讶地问他:“对了。你怎么知道是地铁,发音也不像啊,你以前听过吗?还是乱猜的?”聂风笑笑,说:“没有,是你告诉我的。”“胡说,我哪有跟你讲过这些啊。”聂风说:“反正就是你说的。”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地铁站,我和聂风坐的是同一条线路,只是他比我早2个站下车。聂风到站了,他和我道了别,走出了地铁,然后又在站台上向我挥了挥手。列车开动了,聂风一下子便消失在眼前。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我觉得很开心,我居然找到了一个愿意和我玩猜字游戏的人,一个跟他在一起会很开心的朋友,我觉得我们是同一个频道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第三天的培训课照样由杜春光给我们讲课,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中途休息时聂风有进来跟大家插科打诨几下,调剂了比较单调的业务课程。我没能插上话,只是一个劲地在一旁附和着笑。午饭后,我和李由在茶水间休息。当我正拿着手机在用□□和别人聊天的时候,突然响起了聂风的声音:“在干嘛?”他站在我身后,低头看着我的手机。我用手遮住手机屏幕,说:“干嘛偷看别人发信息。”聂风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说:“这不算偷看,你也没有躲起来发,我觉得我还做得挺光明正大的。”我撅了撅嘴,然后继续发□□信息,心里在想着要不要也加上聂风的号。还是聂风先说话:“你的□□号多少,我加你。”我忍不住笑了,接着便把□□号报了一遍。我和聂风在□□上成了好友后,他又加了我的微信号。我把好友圈刷新了一遍,都没看见有聂风发的照片,便说:“你的微信都不发东西的。”他说:“你点进去我的主页看看。”我马上说:“我干嘛要进你的主页,不去。”他回道:“啊你这人。”我吐了吐舌头,又嘻嘻笑了两声。李由也跟在一旁笑,说:“聂风,你□□多少,我也加你。”我竟有些暗暗自喜,因为聂风是主动加我的Q号的。
这几天下班聂风都和我一块走,我也习惯了跟他一起回去,大家有说有笑的,总是觉得很开心。从上班在电梯相遇开始,到下班在地铁站道别,我俩的接触就只在这么个循环当中。下班后,时间是各自的,我们一次都没有聊过天,虽然,我们有很多方式可以聊,□□、微信、短信、手机,但我也没有想过要和他聊,聊些什么,我还有我自己的生活要过,哪有闲功夫理会别人呢?
培训终于结束,我们被安排进行一次考核——完成一张问答卷。我粗略地把试卷都看了遍,有单选、多选、简答、计算题,呵,还真像上学时一样。我很镇定地在答题,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大多内容杜春光都有提过,而虽然我一直跟聂风说,我最怕数学,最怕计算,每次要算两位数以上的加减乘除,我都懒得动脑筋,直接问身边的人或者用计算器,但这也不代表我不会算。卷子上的计算题虽然步骤复杂,但我还是很耐心地把它解答出来了。题目都做完之后,我用两手撑着脸颊,呆呆地看着卷子,偶尔又看看在不远处站着的聂风。他见我作答完,便走过来,拿起我的卷子在看。我想看看他的表情,但是卷子遮住了他的脸。他把卷子都看了一遍之后,又把它放在桌上,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是表扬我做得好,还是笑我做错了很多?无从考究。最后,大家的卷子没有像上小学那样,先收上去让老师批改打个分数再发下来,而是自己保留着,到了下午的时候,由杜春光给我们讲解。我除了选择题错了几题之外,其他基本上都对了,那聂风,我当你是表扬我咯。
正式上班前,公司给我们这一帮新同事订制了专门的工作服。男孩子是衬衫西裤,女孩子是套裙。回家路上我问聂风:“以后每天都要穿工作服吗?”聂风说:“是啊,呵呵,不知道你穿起来会是个什么样子。”我说:“会很奇怪啊,穿裙子多麻烦啊,还得天天穿。”聂风笑笑,也没说什么。老实说,培训这么久,我每天都穿着裤子上班,聂风还没见过我穿裙子的模样呢。我问聂风:“衣服什么时候会送来?”“估计一个星期左右吧。”
第二天正式上班,我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回公司。我在电梯口遇到了聂风,他见了我,愣了愣,然后说:“让人眼前一亮哦。”我抿嘴笑了笑,说:“我要习惯一下每天穿裙子的日子嘛。”虽然我表面上波澜不惊,但被他表扬了一下,心里不禁有些飘飘然。我的工作台位于培训室隔壁的一间办公室里,室内有六张桌椅,桌上放着6台电脑,分别坐了我、李由、张伟、顾月白和沈惠仪,其他同事被安排在另一间办公室。大家在培训的时候便熟络了,所以工作气氛还挺好挺融洽的。我本以为培训结束后见聂风的机会会变少,特别是我们被关在了这一个房间里。但聂风偶尔还是会进来,有时候是交代一些事情,有时候是来查看我们的工作进展。总之,我还是像之前一样,可以常常看到他。
这一天,张伟问聂风要了一个公司网上商城的账号,聂风出去了一下,回来说:“账号是1745,密码是41326487。”张伟按他说的登录了进去,然后说:“哦,可以了可以了。”聂风出去后,我们几人继续各忙各的。突然,张伟叫了起来:“哎,怎么退出登录了,密码没有了,糟了,不记得密码是多少了。”我脑子里回忆着聂风刚刚说过的话,他说什么来着,账号是1745,密码是41326478,不对,是41326487?我说:“你试一下41326487。”他试了试,喊道:“对了,这你也记得,真厉害!”我笑笑说:“没什么,只是刚好记得而已。”也不知道是网络不稳定还是页面有问题,张伟的账号每隔一小时左右就登出一次,然后又让我把密码报给他,到最后,我说:“你能不能把密码记下来,不用脑子记,用电脑记,或者用笔来写。”他笑了笑,没回答。下午,聂风把公司一些项目的合同样板拿给大家看,又稍微给我们介绍了一下。讲完之后,他正要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回过头来问张伟:“对了,早上给你的账号进去看了吗?觉得怎么样?”张伟说:“我看了一下,有一个地方设置不了。”聂风说:“哪里?你现在进去,我看看。”聂风站在张伟身后看着他操作,见张伟正要输入密码时,他说道:“哦,密码,密码你记下来了吗?”张伟笑笑说:“没有,不过没关系,夏雪知道的。”张伟看着我,说:“夏雪,麻烦说一下密码。”我回答说:“41326487,你还没记住!”张伟说:“呵呵,我今天都问了她好几遍了,她每一次都能说出来。”李由插嘴道:“她都快成了他秘书了。”聂风问我:“你是把密码写下来还是?”我说:“没有啊,就是你刚刚说了一遍,我就记住了。”聂风说:“人才!”
我还是坚持每天都穿裙子回公司,工作服到了之后,可就没机会穿自己的裙子了,我想让聂风每天都赞美我一下,小女子的虚荣心还是不可小觑的。但是今天早上,我却发现聂风没有回公司,这让我有些小失望。我看他的□□在线中,便问他: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回来?过了很久,他终于回我:在外面办点事。我:那你下午会回来吗?聂风:不一定。我:你去干嘛啦?要办一整天吗?聂风:在分公司这边开会。我:你下午回来吧,你不回来我会很无聊的。聂风:哈,我回来也没见你对我有多热情啊。我突然想起自己这几天的确因为要追着看卡通片所以不大搭理他,我忍不住笑了,也回复了他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我是真的希望聂风能回来,因为我又换了一条他没有见过的裙子回来上班,仅此而已。中午休息时,虽然我表面上是在开心地看片,但是我内心却想着聂风到底会不会回来。结果是,没有。倒是下午中途休息,我去茶水间的路上,看见聂风拿着他的公文包,匆匆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我很开心,但是我不能确定他有没有看见我。我在茶水间坐了一下,聂风进来了,他看了看我,然后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我说:“你终于回来啦。”他笑了笑说:“怎么,我上午不在,你有很无聊吗?”我笑嘻嘻地说:“是啊是啊,说个笑话来听一下。”聂风想了想,说:“有一个王子受到了诅咒,一年只能说一个字,但是他很喜欢一个公主,所以忍了五年没说话,等存够了五个字之后,他来到公主面前,对她说:‘请你嫁给我!’公主愣了愣,回了他一个字:‘啥?’。”这个笑话的确戳到了我的笑神经,我像被点了笑穴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等我快要平静下来时,聂风问我:“哎,我看你每天都换一套裙子回来喔。”我点点头说:“嗯,是啊,我家有很多裙子。”“但是你不是说不喜欢穿裙子吗?”“是啊,因为很麻烦啊,但是我还是买了很多裙子。”聂风看着我,呵笑了一下。
跟聂风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开心。在公司时,他有空就会来逗我一下。我们也会在□□上聊,有时候会发动一下表情来互相损损对方,也没什么,只是闹着玩。有时我在看科幻电影时,他也会站在我身后看,我看卡通片的时候,他就会说:“你喜欢看这个!”我笑笑说:“你不看,证明你心态老,而我还年轻。”聂风点点头,说:“是,我是老人,而你还是小孩子。”我们还是每天都一起回家,有时候我们会玩销售对话练习,他扮演老伯,我扮演销售员,或者我扮演地盘工人,他扮演销售员,每次我都忍不住一个劲地笑。
有时候,我会想,聂风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所以总来逗我,来招惹我。但是我马上又否决了这一点。他又不只是跟我一个人聊天,公司美女多着呢,他怎么可能唯独就喜欢上我?他要喜欢,也是喜欢顾月白,不会是我,他常常到我们办公室里来,说不定就是为了见见顾月白。他对我,应该也就像我对他那样,只是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跟他在一起打打闹闹会很开心,是很玩得来的朋友,仅此而已。我相信这就是事实的全部,也只愿意相信这是全部。如果,双方都没有付出爱的话,我俩的世界才能平衡,相处起来内心才能坦荡。
可是,即使跟这个人在一起很开心,我还是不希望跟他太亲近。
这一天下午,聂风、杜春光和我们几个新同事到会客室玩大富翁的桌面游戏。我、李由和聂风三个人先到了会客室,我们坐在一张黑色长沙发上。我觉得三个人坐在这沙发上正好,几个人之间都有些松动的位置。我和李由聊起了昨晚的电视剧,而聂风坐我右边整理游戏的卡片。后来,大家都到齐了,众人纷纷就坐。顾月白站在聂风旁边,她还没找到位置,聂风见了,便把身体往我这边挪了挪,让顾月白坐在他右边。我马上也往李由那边挪了挪,好腾出些位置让顾月白坐下。但是我往李由那边挪动,聂风又往我这边挪动,我不喜欢他靠我那么近,顾月白不是已经够位置坐下了吗?他怎么还往我这边坐,我都要没位置了。我在郁闷的心情下跟大家开始了游戏,大家各自抽了自己的职业卡片。刚开始,我玩得还算起劲,但后来,聂风因为要抽放在桌子左边的卡片时,总是往我这边靠,每次我又得往李由那边靠,我对这个事情感到特别憋闷,大哥,你要抽卡片就抽卡片,别靠近我行不!我真有些生气了,然后便发起狠来买了几只股票,结果那几只股票又都涨疯了,我马上把股票抛售,赚了一百多万。再加上我又买了房产,开了公司,还捡了几颗便宜宝石,最后算资产的时候,我居然是最富有的那一个。我虽然有些得意,但是内心还是很不得劲。我站起身来,用双手比了比我坐的位置,对李由说:“你看,我这么胖的一个人,就给我这么一点位置!”李由莫名其妙地说:“你哪里胖了?”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大伙一起坐电梯到了公司楼下,我故意拉着李由慢慢地走在后面,看着聂风在前面和顾月白有说有笑的,我想起了刚刚的事情,便下定决心今天不和聂风一起回家。我对李由说:“今天我陪你走一段。”我陪李由走了一会儿,心想聂风应该走远了,便对李由说:“今天就陪你到这吧,我回去了,拜拜。”“好的,拜拜。”我沿路折返回去,然后又走上了去地铁站的路,走着走着,居然发现聂风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天,这什么人,居然走得这么慢,你走这么慢我怎么办,我还急着回家呢。我把心一横,决定超过他,先回家去,让他自己一个人慢慢走。我大步流星地朝聂风走去,快要追上他时,才发现他居然在抽烟,我心想,很好,找到借口了。我走到聂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过头来,我说:“原来你抽烟的,我怕烟味儿,不跟你一块走了,先回去咯,拜。”说完,我便再次大步向前走去,聂风在我身后说:“那我把它掐掉。”我没理会他,自顾自的快速向前走去。我在想聂风会不会追上来,但结果是,没有。今天,我独自回家。
第二天,我见了聂风也照常和他打招呼,跟他说话,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我也真不生气了,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想想也没有事情让我生气啊,但是我的确对聂风冷淡了。工作时,我作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休息时,我又是忙着看片的状态,所以,也都没好好地跟聂风说说话。下班时间一到,我跟李由说了再见之后,便马上拿起包包走出公司。是的,我要快点赶回去,我再也不要跟聂风一起回家了。
几天之后,我感觉自己已经和聂风回到正常的同事关系当中。当然,我们原先也没有不正常的地方,我想说的是,我们之间不像以前那么亲近了,但是我无所谓,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我照样和他聊天,我们偶尔还是会说说笑,只是我们都不一起回家了,有时一下班我一个劲地往外走的时候,他见了便会说:“你又赶回家去看卡通片吗?”我也只是笑笑,依然像赶飞机似得往外走。
星期五,这天刚好也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下班后,我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家去,因为我的周报还没写。我要把它写好,发出去了再走,工作的事情绝不带回家做。李由和其他同事都走了,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我正专心致志地写着周报,没想到聂风居然进来了。我马上用手挡着电脑屏幕,说:“别偷看我写东西。”聂风笑笑说:“你怎么就自我防卫意识这么强,搞得我像个小偷一样。”我甩甩手说:“哎呀,你别来打岔了,我要赶紧把周报写完发出去再走,你快回去吧。”聂风看了看我,说:“好吧,再见了,夏雪。”我低头看着电脑,回他说:“嗯,拜拜。”
不是说生活的精彩之处,在于它的不可预料吗?是的,我喜欢充满惊喜又有趣的生活,但是并不是每一样无法预知的事情都可以为生命增添精彩的一笔。
星期一,聂风没有回来上班,据说,他辞职了。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之前我都没有听说?不知为何,当我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内心像被放了一块石头,沉沉的。我不能说聂风对我有多重要,但是,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需要这个朋友的,他走了,以后我在这公司,还能这么欢乐吗?虽然,虽然,虽然我近来的确有故意冷落他,但是我也没有让他从此就消失啊。我突然很想见聂风,很想看到他对我笑,跟我说说话逗我开心。我见聂风的□□在线,便叫他:聂风,你不回来了吗?过了一会儿,他回我:不回了。我:为什么?聂风:没为什么啊。我:那你就回来吧。聂风:我不回去了。我:回来吧,你不在的话,我会很无聊的!聂风:我在的时候你又不珍惜。我:你为什么要辞职呢?不是干得好好的吗?这么突然!聂风:也不突然啊,我一个月前就已经提交辞呈了。我:为什么呢?聂风:为什么你那么多的为什么呢?没什么,只是想休息下,自我增值一下。我:你回来上班也可以增值啊,回来吧,回来吧,快回来吧。聂风:呵呵,已经辞职了,怎么回去?
我决定放弃了,他若不想回来,我怎么说他也不会回来。我也不是他的谁,他能为了我一句‘回来吧’就回来吗?我讨厌自己浪费时间做这样的无用功!好吧,不回来就不回来咯,我回了聂风一个“哦”字,便没再说话了。
两天过去了,我都没有给聂风发□□信息,我表面上是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照常和李由有说有笑,但我的内心却时不时地想起聂风来。我还是不能够习惯回到公司来却见不到聂风的日子。我常常看他的□□,看见他明明就在线,却都不和我说说话,心里很失望却又很期待。但是当我有了期待看到他的□□头像闪动的愿望,却一直不能实现后,我告诉我自己,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他喜欢顾月白,要聊也是找顾月白聊,跟我聊什么!这一天晚上,我关了灯在床上躺着,忍不住又打开了手机□□,聂风的□□签名改了:盛夏的果实。我随即下载了莫文蔚的这首歌。在有淡淡的月光射进来的卧室里,我安静地躺在床上,听着这首旋律优美却让人无限伤感的歌曲: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盛夏说的是我吗?聂风,你要说的是我们吗?你是要说之前我冷落了你,但是你离开之后我又舍不得你,想要你回来吗?你是在乎我的,是吗?我笑了,心中有说不出来的欣喜。
星期三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想到聂风,想起与他共度的快乐时光,我会不自觉地笑出来。我终于忍不住给聂风发□□信息了:聂风,你在干嘛?聂风:在看一些资料。我:不是说要休息吗?还看资料。聂风:除了休息,还得增值啊。我:哦。聂风:怎么这么空闲给我发信息,认真工作啊。我:呵!你以前还没这么说过我呢,现在你都不是我领导了,才让我认真工作!?聂风:偷懒要罚钱。我:好啊好啊!聂风:傻瓜夏雪。我:你最聪明。聂风:呵呵。工作有什么进展?我:进展不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聂风:好官方。我:下午约了客户。以前都是你陪我出去见客户的,现在你不在,我怎么办呢?聂风:那你要自力更生自强不息啊。我:伤心。聂风:呵呵,尝试做销售有一段时间了,怎样?尝出个什么滋味,喜欢吗?我:不喜欢。从我第一次听杜春花讲业务的时候开始,我就完全没有那种很想学,很兴奋,觉得很有趣的感觉,我对销售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聂风:是杜春光,不是杜春花,老是叫人家春花。我:哈哈,没办法,他那时向我们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明明就看到他在台上写的是杜春花。聂风:写的明明就是春光。聂风: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份工作?我:如果想悠悠闲闲的话,我觉得这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聂风:你喜欢悠闲的日子?我:我喜欢。聂风:好吧,那你就好好做吧。我:嗯。
下午,我们的主管让张伟陪我去见客。我和他一起坐地铁到客户的公司去,在地铁上,我想起了以往和聂风一起回家的日子,还有那次他陪我一起去见客户的情形。我拎着装有见客资料的文件夹,像个小跟班似得跟在他身边,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心情还蛮兴奋的。下午两点多,正是烈日当空的时候,阳光把万物蒸烤得没有一点活力,即使是向上喷涌的泉水,也在太阳的热力下显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我和聂风乘坐出租汽车来到了约定的餐馆,车子停在了餐馆的另一面马路,那里一片光秃秃的,没有一点树荫。我马上拿出雨伞来遮住当头的烈日,顺便也帮聂风遮一下。聂风看看我,抢过雨伞,说:“我来撑。”我们在伞下等着绿灯,然后随着人群走到对面马路。我倒没什么,我只怕阳光把我晒黑,但是我早做好防晒措施了,热一点我不怕,我一向都是怕冷不怕热的,聂风可就不一样了,我看着他头上直冒汗,一副热得难受的样子。进了餐馆后,我俩找了个位置坐下,客户还没来。我给聂风递了一张纸巾,说:“擦擦汗吧。”聂风笑笑接过纸巾。我问他:“你是不是很怕热。”聂风说:“是啊,太热的话,会觉得难受。”我说:“那你平时也不爱做运动咯。”聂风想想说:“也不是啊。”我说:“运动起来也会很热啊。”聂风说:“那不一样,我只是不喜欢呆的那个地方气温太高,我每个周六日早上都要出去跑步的。”“跑步?好健康。”聂风笑了笑,说:“因为平时要上班都没有时间运动,所以就趁着周末去跑跑步啊。如果下班后不是很累的话,我晚上也会去跑,跑江边,还可以欣赏江边的灯景。”我说:“我有时也会去沿江路那边骑自行车。”聂风说:“是吗?怎么都没有碰到你,那你喜欢什么运动?就骑自行车?”我想想说:“还好吧,不过我没你那么有恒心,我就偶尔运动一下,其实基本上也很少运动的。啊,登山算不算?我就常常去登山,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去的。”“登山?也算吧。你是和谁去?是和家人还是”我回答说:“是和家人,几乎都成我们的家庭文化了。”聂风抿嘴笑了笑,说:“那下次,我们也组织去一下。”到底聂风说的我们是指我和他,还是我们公司里的所有人呢,我也没有多问,便回答道:“嗯,好啊好啊。”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客户来电,我说:“你好。”“你好,是夏小姐吗?”“是的,陈先生,我已经到了,你到了吗?”“哦,我正是要说这个,我之前有打你手机,但是没人接听,我今天有点事,过不去了,我让我秘书过去了,你就把资料交给她,有什么事就跟她说一下吧,我到时看完了再跟你约个见面时间。”“哦,这样啊,好的,好的,那我到时候再联系你。”我拿着手机看了看,的确有两个未接号码。第一次见客户,客户没见成,见的却是他的秘书,算是白跑一趟了吗?聂风说:“这也没什么,以后你经历多了就知道,慢慢体验吧。”
我和张伟见完客户出来已经五点多了,本以为他不坐地铁,那我就可以独自回家了,结果他却说他也乘地铁回去。我问他:“你平时下班不是坐公交回去的吗?”张伟说:“不是,我也是坐地铁,只是不跟你同一条线,所以不走你那个站。”“哦,这样啊。”“是啊,我和月白、李由她们都是5号线的。”“哦,原来大家都是坐地铁回去的。”“比较方便啊,不会塞车。”“嗯,是,但是转线的那几个大站人超多。”“坐公交更挤。”“也是。”“要不就像孙总聂风他们那样自己开车,那就不用挤了。”我听张伟这么说,不禁愣了愣:“聂风自己开车?”张伟说:“是啊。不过听说他家离公司其实也很近的。”我笑了笑,说:“谁告诉你的?你看见他开车了?”张伟回答:“那倒没有,是听月白说的。”“那她看见聂风开车了吗?”张伟回答:“那我就不清楚了。”“哦,这样。”我没有跟张伟说起聂风和我一起坐地铁回家的事,也从来没有跟谁说过。但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他们会说聂风是自己开车上班的呢?他自己有车,干嘛还天天跟我一起挤地铁呢?哎,想不通。不过,到底怎样,无从考究,也不必考究了。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了手机:“喂,你好。”“喂。”我没有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便说:“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对方笑了笑,说:“见完客户了吗?”我的心突然震了震,是聂风,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来找我,我回答:“嗯,是啊。你怎么突然打来?”“没什么,看看你见客见得怎样?”“还好啊,就跟他详细介绍了一下。”“呵呵,没有被吃掉吧?”“哈!怎么会,我啊,可厉害了。”“嗯嗯,那就好。”“你今天很空闲嘛,还打我手机了。”“当然啊,我是无业游民,当然是游手好闲的。”“那你有没有去跑步?”“有啊,每天都去。你现在,正在回家路上吗?”“是啊,在地铁上。”我压低声音,又补充了一句:“张伟也在。”“哦?你今天和他一起去见客的?”“是啊。”“这样,呵呵,还怕你无聊呢,既然你有人陪,那就先聊到这吧。”“好吧,拜拜。”“拜拜。”我挂掉了手机,看着聂风的手机号码,诧异自己居然还没把他的手机号码添加到通讯录里,我以为我早添加过了呢。噢,我感觉我的心要飞到天上去了,聂风是喜欢我的吧?还是只是朋友间的关心呢?不管了,让内心尽情地欢乐与激动吧。
第二天,我带着愉悦的心情来到了公司。我喜欢现在这样安逸的生活,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每天按时上班准时下班,没有太过的工作量,简单而没有压力。虽然现在在公司里是看不到聂风了,但是这里毕竟是他呆过的地方,我可以在这找到有他的回忆,我可以每天都想他,可以偶尔装作无意地跟李由提起有关他的趣事,然后一起开心地笑。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疯了疯了疯了。鉴于昨日下午他打我手机慰问我,那我今天早上就主动地跟他打个招呼吧。我在□□上叫聂风:Hi,在干嘛?聂风到中午才回复我:准备吃饭了。我:吃饭?在哪里吃?外面吗?聂风:家里。我:谁给你煮了那么好吃的饭呢?A妈妈B女朋友C老婆。聂风:还有别的选择吗?我:D爸爸E工人F男朋友。聂风:你还真行啊夏雪,是我自己煮的。我:我不信。聂风:真的,在外念书的时候自己试着做就会了。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你该不会不会做吧?我:开玩笑。我肯定会啊,很简单的事情好不好。不过我一般很少下厨,因为大师级的人物一般都是紧急关头才出场的。聂风:得了吧,你做饭肯定不好吃。我:为什么?聂风:猜的,猜中了是不是?我:肯定不是。聂风:你没法证明。我:你回来,你明天回来公司。我把饭菜带过来证明给你看。聂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煮的。我:那没办法了。我沉默。聂风:又是边吃饭边看卡通片吗?我:我已经吃完饭了。现在是边看卡通片边和你聊天。聂风:你怎么就那么喜欢看那个。我:因为我无聊啊。好无聊,好无聊,我要闷慌了,你快回来吧。聂风:呵呵,你可以出去转转圈啊,或者找月白聊聊天。我看完聂风回复的这句话,心一下子沉了下来,跟月白聊天?!聂风你还不知道我和李由最要好吗?你为什么不让我和李由聊天解闷?为什么要提起月白?你就是喜欢她是不?我就知道,你吃饭的时候坐她旁边,玩游戏的时候给她让位置,出电梯的时候跟她一起走还有说有笑的,现在离职了还要跟我提起她,我就知道你是喜欢她的,歌词说的也是她,根本与我无关,是不?好啊,我这就叫做自作多情自讨没趣。行,都懂了。我回复了聂风一个“嗯”,便没再跟他说话,我感觉自己被泼了一盆冷水,被狠扇了一记耳光,所有的热情都熄灭了,他喜欢的根本不是我,这太伤人了。我不说话,聂风却说了:别看了,中午就休息一下吧。我:嗯。我已经不想多说了,我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干嘛还要厚着脸皮主动找他聊呢?或许人家根本就不是想和我聊,他回复我也只想从我这里得到月白的消息,他只是想跟我提起她。是啊,喜欢一个人,就总想在别人面前提起他,就像我在李由面前提起聂风,而聂风在我面前提起月白。再也不要找他了。
我已经连续几天没有找聂风了。同样,他也没有找我。我还是忍不住时常关注他的□□和微信。虽然我内心已有了他喜欢顾月白的想法,但我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心存希望,希望是我猜错了,他喜欢我的,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在我没有联系聂风这几天,他倒是开始更新微信了。前天,他发了一张高达模型的图片,写的是:童年记忆。昨天他发了一些游览海洋馆的图片,写的是:有趣的海洋生物。我打开图片一张一张地看,有一群群五颜六色的小鱼,有美丽的珊瑚,有笨重的大海龟,有海狮逗球,还有他站在海洋馆前的单人照。我细细地打量着聂风,一头清爽的短发,深邃的大眼,高挺的鹰鼻子,薄薄的上嘴唇,国字脸。一身休闲的装扮,比起平时穿正装时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阳光与亲切感。他高高的身子轻轻地靠在水族馆的围栏边上,可以看到有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脚边。我突然很想念他,很想他跟我说说海洋馆有趣的生物,还有有趣的事情。但是,我想听,他却不一定想说啊。好难过啊,他居然都不找找我。以前我们不是挺要好的吗?为什么辞职也不跟我说一声,走了也不联系一下。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吗?他都忘了吗?在他心里,我仅仅是他普通到不行的普通朋友吗?这一天又在煎熬的思念中度过了。
第二天上午,我原以为聂风不会找我了,但他的头像却突然奇迹般地闪动起来了:在吗?我抑制住内心的喜悦,平静地回了他一句:嗯,什么事?聂风:在做什么?我:没什么啊,就工作。你呢?聂风:我也没什么,在喝咖啡。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喜欢喝咖啡,真苦。聂风:你不喜欢,因为你没有尝出它苦中的那一股浓香。我:我不喜欢苦味,所以我注定了不会喜欢上咖啡,不管别人说它有多好。聂风:那你喜欢什么?我:我喜欢吃甜点。我记得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很迷恋意大利。意大利的巴洛克式建筑,意大利的名画,意大利的米开朗基罗,意大利的国家足球队,还有,意大利的提拉米苏。你知道吗,听说吃提拉米苏的时候,会有幸福的感觉。聂风:原来是个有着意大利情结的夏雪。我:你就没有试过很迷恋一样东西吗?聂风:有。我:是什么?聂风:不告诉你。我:我猜猜。是大海。聂风:为什么是大海?我:因为你偷偷跑去海洋馆了。聂风:你看到了?我:看到你的微信。好玩吗?聂风:好不好玩说不上,就到处逛逛,看到那些小生物安静地在水里优哉游哉地转来转去,心情会变得很平静。我:你平时会烦躁吗?聂风:偶尔。你不会吗?我:偶尔。突然,杜春光让大家到会议室开会,我便匆匆地跟聂风说了句:开会,下次聊。
这一次只是例行会议,主管在台上总结了本周的工作情况,又订制了下周的工作目标。最后,他宣布了一个让人开心的消息,公司决定下个周末组织大家去红海湾游玩。夏天,总是阳光与海滩的世界。我突然想起了聂风,如果他在就好了。
这一天晚上,我给聂风发了□□信息,我觉得我这一次找他是很有理由的,因为,我要告诉他我们要到红海湾去。我:聂风,下个周末我们要去红海湾。聂风:我们?指谁?我:公司里的人啊。聂风:哦。那很好啊,可以开心一下了。我:是啊。可以到海里玩水,又可以在岸上堆沙,傍晚还可以赤脚走在沙滩上看日落。聂风:真是浪漫情怀啊。我:也不是绝对的浪漫,我理性起来的时候是可以很理性的。聂风:嗯,你是吗?对了,夏天雷雨多,你最好还是带上一把伞。我:哈哈,我会的。如果啊,你还在公司的话就好,我们可以一起去玩,多开心啊。聂风:有其他人在,你一样开心啊。我:也是。不过,如果你也在的话,会更开心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勇于表达我此刻的想法,是我太想念他了,是我又有了他喜欢我的希望,希望他听到我这么说,会高兴。聂风:那怎么办呢?也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我:你回来上班就可以啦。你回来的话,就给机会你帮女同事们拿包包撑伞。聂风:你觉得这个诱惑力够大吗?我回复了他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聂风:好啦,很晚了,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嗯,晚安。
我发现我想念聂风想得有些不能自拔了。为什么以前他在公司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突然的就发生这样的转变了?为什么他离开了之后,我会这么地想念他,为什么总是期待他联系我,跟我说话,以前我都很少玩微信的,现在却常常刷新,看看他有什么新的动态。这一次是彻底沦陷了吧。但是,我了解他吗?他的事情我知道多少。他家在哪里,他跟谁一块住,他有没有女朋友,他结婚了没有,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各种问题我都还没找到答案。我点开聂风的□□个人资料,点开相册那一块。原来他的□□相册上传这么多的相片。我看着相片在电脑屏幕上一张一张地自动播映,有他小时候的相片,有他念书时和同学的合照,有08奥运会时,他穿着红色衣服站在人群中的相片,有他看球赛的相片,还有他到各地旅游的相片。我看着他的相片在眼前一张一张地闪动,我看到了他过去的点滴,看到了许多个不一样的聂风,仿佛自己也曾经参与过他的人生似的。我很开心,不知为何,还夹杂了一些感动。
今天聂风在微信上上传了一张疯狂猜图的图片来寻找高手给答案。我没玩过这个游戏,只觉得近来大家都在玩这个,月白好像也老在玩。我突然也有了下载来玩玩的冲动。刚开始玩时,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是每次遇到猜不出来的就得问人找答案,找到答案后又继续这么玩,玩着玩着就觉得有些腻了。晚上,我在房间里闲着没事,便又开始疯狂猜图了。突然遇到了一个猜不出来的品牌,身边也没有人可问,便上网去搜索答案,搜着搜着,竟看到了聂风之前发的那张图片的答案。我连忙在□□上把答案发给他。他给我发来了两个问号:??我:答案啊。聂风:哦,疯狂猜图那个。我:是啊。聂风:我问你,背后有几座山,一个女的站在山前,四个人坐在地上是什么?我:音乐之声。聂风:你全都过了?我:没有,我才开始玩没多久,就是看到你发的微信所以才下载来玩的。聂风:哦。最近在公司做得怎样?我:老样子啊,每天准时上班下班,不过有时会觉得挺无聊的。聂风:那你就找别的工作啊。我:我说了,想要悠悠闲闲的话,在这里是很合适的。聂风:你就希望一直这么悠闲着?也没有其他自己真正想做的吗?我:也不是,只是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聂风:那你追求的是什么?我追求的?是啊,我追求的是什么?我一天到晚的都在做什么?不管在那里,日子过得多安逸,若不是自己想做的,这日子算是都白白浪费了吗?其实,对于这一份工作,我是的的确确一点兴趣都没有,那时让我留在公司的很大的一个原因,也许是聂风,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很愉快,所以,每天上班都觉得很愉快。现在他都走了,我还要继续留在那吗?我是不是该为自己找找别的路?我回复聂风:也不是追求什么,只是自己好像已经迷在一种安稳的状态当中了。另一方面,我当初找这份工作的时候,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重点不是工作本身,而是我想多接触这个世界不同的事物,接触不同的人,让我的脑子可以增添一些新的东西。聂风:你只是想与人接触?我:不是的。其实我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和别人来往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情。我也不懂怎么和别人相处。聂风:我觉得你相处得还挺好的。呵呵,你那时还常常和我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我:呵呵。可惜你走了。聂风:但是我也不能回来啊。我:那我祝你今后一切顺利吧。聂风:谢谢你,真心的谢谢。
终于到了出发红海湾两天一夜游的日子了。女同胞们都为到海滩上玩而做好了一切防晒准备,太阳帽,太阳眼镜,防晒油等等。结果,大家在海边玩着玩着,刚开始的大好晴天突然风云变色下起了雨来,但是大家也照样玩,反正身上都湿了,淋个雨也不算什么。夏天一般是骤雨,风雨过后,太阳又出来了,我和李由看到了悬挂天边的,在大海与群山顶上的一抹美丽的彩虹。晚上,大家吃过海鲜餐后,便各自回房间休息。李由和我住一间房,我们今天和海浪搏斗过之后,都已经疲惫了。所以,杜春光和顾月白让我们一起去玩三国杀的时候,我们也都没去。其实,我不参与玩游戏,还有另一个原因。我想和聂风聊聊天。
我上了Q,看见了聂风今早给我发的信息:今天是去红海湾吗?旅途愉快。我连忙回复了他:是啊是啊。我们几个在海里躲避海浪,好累哦。聂风:呵呵,有没有被海浪淹没,喝海水了吗?我:有啊。有几次浪太大了,躲避不过来。海水弄眼睛里超辛苦的,也有被海水呛到了。聂风:看来玩得蛮尽兴哦。今天这边下雨了,你们那呢?我:也下雨啦。不过没多久就停了,还有,我看到彩虹了,弯弯的一抹,挂在蓝天上,好漂亮。聂风:哇,这么好,羡慕哦。我:晚上我们还一起去吃了最美味的海鲜餐,让你一次羡慕个够。聂风:啊,你这人。聂风给我发来一颗炸弹。我回复:谁叫你不来。大家今天都玩得很开心,就是少了你。聂风突然沉默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我:我想你了,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吧。看到聂风打出这样一句话,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开心,不知怎么去表达这种既开心又激动的心情。我回复他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该怎么回复他呢?他说的想我,是哪一种想?会不会只是对朋友的一种想念呢?好像我以前和好朋友分别了一段时间,也会想念她啊。真的见面吗?回复他说‘好啊’这样吗?我忽然地又不想见他了,我觉得我俩现在的相处状态很好,如果见面了,会把现在美好的一切都打破吗?而且,说不定他只是把我当普通朋友约出来吃个饭而已,见了面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那不是很难堪吗?我又回复了聂风:好啊,我们端午节出来吃饭吧。聂风:端午节不是过完了吗?我:是啊是啊。聂风给我发了一个炸弹。我不确定他此刻的想法,只怕我这样回复会不会让他不高兴,便连忙转移话题:你现在在做什么?聂风:没什么啊,准备睡觉了。我:哦哦,那不打扰你咯。晚安。聂风:晚安。我不知道我这样拒绝了聂风有没有错,也不知道要等待多久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但是当下我没有后悔,想到要见面的话,我有些不安,所以我不愿意。我发现我有些沉溺于每天这样想念聂风的状态,有一个让我疯狂想念的人,每天充满期待,期待他跟我说话时,他突然地就跟我说话了,想跟他分享生活的点滴,也想知道他的全部,喜欢他,所以想让自己相信他同样喜欢我。
从红海湾回来已经几天了,我还是常常想着聂风,但他这几天都没有找过我。他不找我,我也不要找他。聂风的□□签名改了:如果爱,请深爱;若不爱,便离开。是对谁说的呢?我吗?不会是我啊,我们之间有说过爱与不爱的吗?难道在生活中,他真已有了爱人?我刷新了微信,聂风没有发图。我随手点进了聂风的主页,原来聂风在认识我之前也曾发过不少图片。我一条一条地看,竟看到了一条:即使分开,你也要好好的。我的心有些紧张了起来。这是聂风对他前女友说的话吗?我不断往前翻看,不断往前翻,竟意外看到了聂风和一个女孩的合照,照片上的女孩长得很甜美,留着直直的长发,水汪汪的大眼,长长的眼睫毛,扬起嘴角甜甜地笑着,笑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而相片上聂风的头和她的头相互依靠在一起,显得非常亲密的样子。聂风写下的文字是:幸福就是与你在一起的时光。聂风很爱她吧?到现在还是爱她吗?我的心像被针狠狠地扎了几下,刺痛了几下。聂风心里面原来一直有一个她,让他喜爱让他觉得幸福。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虽然聂风曾与别人恋爱过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当我终于亲自确认了这是个事实后,我的心还是非常的难过的。老实说,我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男女朋友间的相处实际上是怎样的,我只是看了很多的爱情故事,但爱情却从来没有降临到我的头上。我长这么大了,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浪漫邂逅,从来就没有被表白过,从来就没有男孩子喜欢过我。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缘故,为何大家都成双成对,我还是孤孤单单的呢?那聂风肯定也不会喜欢我。大家都不喜欢的人,聂风又怎么会喜欢?看来之前的一切都是我想多了,我就是不应该想这么多爱与不爱的,为何要把自己搞得这样痛苦,总是期待这个男人来靠近我,跟我说话,对我施舍怜悯的关爱。不行,再这么下去,我会疯掉的,不能再想他了,要断了这扰人的思念,回归到原来的平静中去。
我明明知道不能这样做,却忍不住偏偏这样做,这是一种病态。我告诉了自己不能想念他,不能对他抱有希望,临睡前却还是忍不住打开□□看看他有没有给我留言。他没有找我,是的,他不喜欢我。微信我可以不打开,但□□我是每天都得开的,只要开了□□,我就忍不住想起他,那就把他删除吧。我点了点聂风的头像,右键,删除好友,将我从他的列表中删除,确定。□□列表中再也找不到聂风了,同样,他也不会找到我。然而,他会找我吗?他也许根本不会发现,或者要过很久才能发现我也不在他的好友列表里了。夏雪,你一定可以的,你可以把聂风从□□好友中删除,也可以把他从你的心里面删除,把存在于你脑子里的所有与他的共同回忆都删除。如果,如果,只是如果,如果他真有一点点舍不得我,他会发现我不见了,那他会在微信找我,会发手机短信给我的,我只是说,如果。这一夜,我哭了,但是,我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所以,我不必后悔也不能后悔。尽管此刻,我有着这样强烈的对聂风深深的不舍与不得不放弃的忧伤。
两天过去了,聂风没有找我。我忍不住看了他的微信,他更新了一条:谢谢你,即使最后的结果是成了陌路人,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让我与你相遇,谢谢你给我的每一个笑容,谢谢你的每一次陪伴,谢谢你又让我记起了心动的感觉。他日我们再相逢时,希望还是能看到你对我展现最灿烂率真的笑容,最可爱的来自火星的小精灵。他说的小精灵是谁?说的是微信上与他合照的女孩,或是另有其人?唉,与我何干呢,最不可能的人就是我,他从来就没有用火星啊小精灵什么的来称呼过我。我还在这瞎猜什么,猜中又有意义吗?不知为何,我突然也想发一条微信,这是我开微信以来第一次发感想:时间终将带走一切,包括初见的喜悦、别离的忧伤、爱而不得的遗憾,像海水漫过沙地,一下子,便带走了整夏的回忆与所有的青春烂漫。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样一句话,到底要发给谁看,两小时之后,我又把它删除了。一切都结束了,何必留下什么,连一丝牵挂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