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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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安掌柜！这个冰糖些米八宝粥再来一碗，甜而不腻，很不错。”
“林姑娘吃的开心就好。”
虽然云冽他们昨晚睡得很晚，刚到辰时也还是起来了。才出门就听见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但又觉得那里有些不大对劲。
“江公子，尝尝嘛，心里有事饭还是要吃的呀。”声音并不清亮，
这容颜初现，看在苏黎昕眼里，便如晴日，大雪消融坚冰破碎，万物不堪她妙目流转的一暼。那女子袍衫竟以朱弦织成，素袖如玉，彩裾似霞，冰火两重天其妙合为一体，周身未着环佩，只在手上戴了一串天青石的手串，中间一颗稍大些的却是近乎透明的玉珠。
紫陌！
云冽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摸了摸额头，不烫啊，风寒没有恶化。苏黎昕干脆掐了自己一把，嘶！疼的，没做梦！可怎么感觉这姑娘是顶了一张紫陌的脸，内里像是换了一般，处处透着那么点诡异。
那姑娘坐在底下自然看到了他俩的行为，终于：“远平哥哥确实没说错，你们一定会觉得是活见鬼了。”
云冽回神很快，却没有走到近前：“是你吗？”
“人家安掌柜都认出我了，我们好歹还同一屋檐下住过那么久呢，眼神这般不济，怪不得老找不到青音。”
苏黎昕却是立即否认：“你不是她！”
紫陌脸色一暗，随即弯了嘴角，笑意盈盈“行了，别打扰人家兄弟叙旧，咱们楼上说。”说着就拉起云冽和苏黎昕往楼上跑去，到了门口就喊开了，“兰姐姐！开门，是我，想我了吗？”
楼下江颀烨对安灿点了点头，安灿找出一坛子泥封的酒，抱进来开封，拿了两只青竹形状的瓷杯子，给秦煊和江颀烨满酒。
江颀烨端起酒杯，对秦煊道，“尝尝。”
秦煊深深看他一眼，接过酒杯，先闻了闻，就觉得异香扑鼻，居然是是上好的竹叶青，醇香浓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就觉得口舌之间冷香阵阵，而自喉头灌入嘴内的，却是一股温热，越往下，越是滚烫，待咽入了腹中，回味起来竟然是一股子的灼热，略微涩却又甘甜，回味起来，真是万般滋味在心头了。
两杯酒下肚，秦煊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觉得这酒喝得痛快。想起他在北地的那几年，烧刀子的那种辛辣爽口，喝进去也只有两个字——痛快！一口酒，伴着那一轮孤寂的圆月，苍凉的寒夜，荒草黄沙……现如今他已经淡忘很多很多。可是早年的那一份孤独和艰难，让他缓解了心中的一丝愧疚，还有对很多很多人的思念，直到遇见江颀烨。
江颀烨放下酒杯，沉默了一会：“我不敢试你是不是还信我，干脆我就直接帮你解决掉这件事。安掌柜，你知道叶姑娘的消息吗？”
一旁的安掌柜拱手行了个礼：“秦公子不必担心，尊夫人不在幽州，她一直在于家，从未出城过。”
安、景、于、程四大家族，算得上是南宋时期快速崛起的新兴势力。安家当家人为女子，隶属歌舞坊遍及各处繁华城镇，作为在临安的玉玲珑自然是最大的一间。歌舞坊作为三教九流混迹之处人员构成最为复杂，消息流通也最为迅速，所以安家的歌舞坊实质上经营的是一张庞大的信息网，覆盖面不仅仅在江湖和朝堂，甚至北至蒙古，南到边疆。
所以，作为玉玲珑当家人安雁的弟弟，安灿安掌柜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和消息属实的保证。
此外，于家是医药世家，行妙手回春之术。只是每年对外只收一百个病人，就诊的人必须进献一道菜，菜品好还可免除诊金，若味道欠佳只有对不起请回了。于又又在临安城里号称鬼见愁的女神医，不过机缘巧合下，秦煊当年见过她，觉察出紫陌和林梓墨的关系。也正是她找到漫摄的线索，于是苏黎昕执意到南疆来。
程家开设水木衣坊，总营设在蜀中，以织布绣工闻名，王公大臣衣物大多都是到衣坊定制的。当然，价格上称为一衣千金也就不足为奇了。当家程颜青经商头脑灵活，手段刚柔并济，这些年来隐隐已有首富之象。只是行事颇为低调，若非四大家族有什么紧急事宜需要会面，定是找不着人的。不过也有江湖传闻，程家当家沉迷金石字画颇久，目下是少主程康君打理一切事宜。
景家作为安家的后盾，在各地收留战乱后遗留下的孤儿，经过挑选和培训，最终将优秀的歌舞者送到玉玲珑，其中箫琴音合称为“景家三绝”，其中最佳者列“箫语、妙琴、兰音”位。就像这一代的兰音，本名并非兰音，而是当选后更名。本家子弟则是散播在江湖各处门派，学成后大部分人也并未回来，反而在各门派处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还有一小部分自家生养的孩子，可能身子骨弱点儿的不适合学武，请了先生在家里教学，四书五经暂且不论，有时甚至加上各国地理介绍、风土人情、政事讨论、时事分析，近年来多有温文尔雅的进士公子出自景家，于是进入朝堂。
时逢乱世，为保全家族名望财富和个人安危，四大家族比原来联系更为密切，景家的老爷子率先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在零陵都会上看中了云冽这个目下才官居六品的少年，拉为盟友。相传零陵又称芸香，可令人死而复生，香气异常浓烈。取零陵意为歌舞高绝，使人醉生梦死又能凝魄回魂。零陵都会原本只是临安歌舞坊彼此之间的展示，看客们品评歌舞笙箫，各家歌舞坊各展绝技以争取更多的恩客。新帝登基以来，近臣贾似道为奉迎官家，尤为看重教坊歌舞，在北地风起云涌的时候，临安各处却是一片靡靡流光。
总之，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