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夏洛克的第一次 当将死的苏 ...

  •   夏洛克时不时跺跺脚,手拍拍两边的树和屋舍的红墙。两人沿着水流往南走,路越走越偏,渐渐的水声听不见,眼前的空地多起来,星光下视线渐渐开阔。

      夏洛克束了束衣领,正想着这里的地质很少见,泥土和伦敦各地的都不一样,第一脚踩下去明明是松软的,但是再重重踏两下,下面又坚硬的犹如铁板。松软的泥土好解释,襄阳三面环水一面环山,水气氤氲的泥土比别处湿润些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地下为什么会这么坚实?
      夏洛克正兀自出神,却被花满楼的声音打断思绪,“我们是不是要出城了?”

      夏洛克抬头一看,身侧已经没有什么人家,面前夜幕之下,一片平地,远远望去是一座高耸的山峰,应是怪石嶙峋,可隐约看见奇形怪状的山丘状凸起。
      他天生没有多愁善感的细胞,但还是在这瞬间突然的想到了威可多·特雷佛。在他家中做客的那段时光,是他有生之年难得的与人独处的静好岁月。在整个剑桥,威可多算是和他最志趣相投的。他的孤僻和偶尔神经质,似乎威可多总是能顶着一二个天使的光环,从从容容的理解和接受。
      在这个三百多年前,隔了整个欧亚大陆和英吉利海峡的土地上,第一个孜孜不倦靠近他的,是杜鹃。而且杜鹃算是颠覆了她对传统女性的认知了,任劳任怨,积极乐观,而且很执着。
      夏洛克花过一段时间认真的研究过她,看着她不止一次以一种可怕的蜷缩的姿势,抱着她的琴寻求安慰。夜里睡觉侧卧,没有安全感,而且常常做恶梦。对于她想要的东西,比如学琴,会不惜一切代价。她在黑夜里看东西很清楚,眼睛的适应能力很强,应该是从很小的时候,经历过一段夜晚不能睡觉的时光。
      不过那个做牛做马,还没有被他研究出底细的姑娘,已经被他派出去了。

      至于身边这个总是默然欢喜的人,夏洛克转头看他,恰好看到旁边的人也在看着他的方向。
      “你在看什么?”
      “额,”夏洛克揉揉鼻子,“看你有几个天使光环。”

      花满楼微怔,随即轻笑,“我刚刚问你我们到哪里了?”
      夏洛克四顾一圈,正要回答。山中传来一阵鸣钟声,“铛,铛,铛”,厚重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在山中回响,山中传来鸟兽被惊起的簌簌声,正对着他们,远远地有一处地亮起了光。

      借着星星点点微弱的光芒,夏洛克看清原先那模糊的一团黑影是一座寺庙,建在半山腰,幽于山水之间,说不出的寂静。
      花满楼凝神细听的脸上突然有了裂痕,笃定道,“那是鹿门寺。寺中过夜从未鸣过钟,一定是出了事。”他收起扇子,已经成惯性的抓住夏洛克的肩膀,运起轻功,“走,去看看。”

      鹿门寺在襄阳城东南约15公里,夜路难行,更何况是山路。
      花满楼脚下几次被石块绊倒,手臂也被沿路挂着的树枝不知道刮到多少次,他带着夏洛克行至半山腰的时候,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但他知道佛事钟是用于祈祷、感化、超度众生。晓击即破长夜,警睡眠;暮击则觉昏衢,疏冥昧。像这种深夜敲钟的情形,除非是有大事发生,否则是绝不可能的。

      花满楼十分狼狈的站在鹿门寺正大门的台阶下,吸了口气,松开将自己保护的妥妥的,此刻正在庆幸说着,“不会轻功还是有好处的”,这种不慌不忙的事情的夏洛克。
      他换了口气,又无奈又好笑,“走吧。”

      有僧人急匆匆的从上面下来,迎着火光看到他二人,紧绷的脸色一时缓和,面上一阵又惊又喜,“二位可是我师弟请来的人?”他一时情急有些失态的拽着他们的袖子,“请快快跟我进来,师父受了伤,苏小婵姑娘不行了。”

      正在云里雾里的花满楼听到“苏小婵”这三个字,瞬间怔住,力气很大的将那拖着他的人往下拉了拉,跌下来两格,“苏小婵?!”
      他大步往上走,山风拂面吹来,吹得广袖浮在身后,衣服被套的空荡荡的,从夏洛克的角度往上看,身影又高大又瘦弱。

      小僧人微怔片刻,看着前面已经蹭蹭蹭往上闪,已经要消失的白色人影,连忙连跑带跳的跟了上去。
      鹿门寺规模宏大,秀丽壮观,夜色中也可见几分辉煌的影子。只是急着往里走的花满楼,无暇品味身边的松涛声。
      走不了多远,就有着急的僧人在左顾右盼的等着,急切的给他引路。花满楼很快就在大家的带领下进了寺中座座厢房深处的几个小院落。
      他进了院子,直奔点着烛光的房间,嗓音紧张的打了个圈,“苏小婵。”

      床上的人呼吸微弱却平缓,像是陷入了一个极沉的梦境中。花满楼握住她的手腕,感觉到她体内有几股极强的真气四处游走在她的命脉附近,压迫着她体内的血管。
      手指搭着的皮肤细嫩光滑,但是冰凉的没有一点活力。花满楼试着给他输了几道内力,始终前后受阻,而且很快被那几道真气冲回来,就像遇到急流阻碍。

      “公子”,院门外那急性子的僧人端着还滚烫的药碗低着头匆匆的往里走,脚下一个不小心,绊在桌角上,手里的药碗就这么直直的往前面泼去。转瞬间,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身边一闪,他只觉得两根冰冷的指尖划过他手指,手中一空。瓷碗接着药汁分毫不差的摆在花满楼的手上。
      僧人为这出神入化的身手所震惊,一时间锁着他几日的满腔愁绪都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摸黑找那被他碰落在地,撞掉烛心的蜡烛。
      待他摸了摸头上的汗,重新点好蜡烛,看向花满楼,却发现他已经自然的走到床边坐下,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药汁,然后皱皱眉,目光锁定他,让他倏地升起一丝紧张。“这药汁是哪里来的?”

      “老和尚受伤之前写好的药方。不过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她活不长了。”夏洛克从外面走进房内,直至床边,回答他的问题。
      “你,你怎么知道?”僧人结结巴巴的问。

      夏洛克头也没回,“你师父醒了。”
      身后传来那僧人哒哒哒往外跑的声音,夏洛克坐在床边,把花满楼往旁边推了推,掀起床上人的眼皮,按按她的胸口,花满楼听着他手的方向,紧张的攥住他,声音都被惊吓的拔高了一度,“夏洛克。”
      夏洛克“嘘”了声,淡定的把他手拿开,“你别妨碍我。”说完继续手下的动作。
      夏洛克解开她的衣带,想了想,朝着花满楼道,“去门口看着。”
      ……

      花满楼左手端着药碗,被雷的彻底愣住。
      夏洛克怒了,口气强硬道,“不想她死就快去。”
      花满楼纠结震惊片刻,还是放下药碗飘到门边站着。他面朝着外面,耳朵却是尖起来听着里面的动静。

      夏洛克将床上人的衣服掀开,手搭在她的腹部,冰凉,一团糟!然后慢慢的往上移,胃部,冰凉,一团糟!手边没有合适的听诊器,夏洛克索性侧过头,贴着她的胸口。
      良久,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把她的衣服一件件重新系好,看着她的身体,眼睛里放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花满楼红了耳尖,却又一直苍白着脸,他听着最后一件衣服被系好,松开被自己咬得嘎嘣脆的牙齿,缓缓的转身,却是问道,“你以前是大夫?”
      夏洛克琢磨了一下这个大夫的意思,回答道,“她的状况不错。”

      “是吗?”花满楼立刻冲到他身边坐下,欣喜若狂,“你真的能治好她?”
      夏洛克迷茫的摇摇头,“不能啊、”他旋即明白,“哦~”

      花满楼被他的语气词搞得一惊一乍,“到底能不能救。”
      夏洛克肯定,“当然不能。不过我大概能理解大夫的意思了。你误会了,我是解刨尸体的那类人。她很快就可以躺在我的手术板上了!!但是她还没死透,我觉得我不能开心的太早。现在正在和我的人性作斗争。”

      他撇着嘴,端起药碗,沉重道,“好吧,我的人性侥幸赢了。来,喝药吧,要死的你。”然后捏着苏小婵的嘴给她灌了一口下去。
      ……
      花满楼第一次觉得和夏洛克说话就是一个错误。

      他刚把药碗抢过来,那跑去看他师父的僧人又跑回来,这次脸上全是没擦干净的泪,抽抽噎噎道,“师父说,不是让师弟下山去请方昼姑娘来的吗?方昼姑娘再不来,苏姑娘今天就撑不下去了。”
      花满楼猛的站起来,“方昼能救她?”
      “嗯”那僧人哭的直不起身,“这病只有方昼姑娘能治,她们、、、”

      话还没说完,花满楼的身影已经消失了,院子里只剩下他的回声,“夏洛克照顾好她!她!她!”
      那僧人顿了一下,继续哭着往外走,“她们从小是一起学医的。还有,我师父,也不行了、、、”

      夏洛克听着他愈加肆意沉痛的哭腔,擦了擦床上的人被吐出来的药汁弄脏的嘴角,端起又被花满楼搁下的大半碗药汁,语重心长的对床上的说道,“既然你没死,从人性来说,我尽力救你。要是救不活,你这个身体可就是我的了。”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夏洛克点点头,“你默认了。看来你挺听话的,那就这么说好了。”
      ……

      夏洛克半搂着苏小婵靠在他的臂弯里,仰头喝下一口苦涩的药汁,俯下身子对着她的嘴唇给她一点点的推了进去。闭上眼的时候,夏洛克心脏跳了一下,暗暗的纠结,“第一次男人和女人的肢体接触!便宜你这个要死的女人了。你的身体,以后可别反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夏洛克的第一次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