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年华》末末子

58、伤心故地

　　五年过去了……
　　五年了，叶清语终于又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这五年，她改变了很多，又或者说什么也没有改变。只是，把过去的一切全部抛弃了。
　　一开始到法国的时候，她对过去还不能完全释怀。但是慢慢的，她变坦然了。她在法国读完博士，然后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之后，她便移民到了法国。那家公司很器重她，薪酬也不错，她现在完全不需要着急生活的费用。
　　这次她回到上海，是因为工作出差。法国公司在上海也有业务，她就是来与这边洽谈的，因为她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再合适不过了。
　　把随身带的行李放到酒店之后，她去了棉纺厂公寓。公寓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想起自己以前在这里的生活，她自己也不禁笑了。那样的日子，真的很难过，每天不仅要忙学业，还要时时刻刻为生活发愁。
　　呆了个把小时之后，她回到了酒店的房间，因为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她去处理。
　　休息时，叶清语翻阅了房间的报纸，她看到了华蔚风的信息。但是，她的心没有丝毫悸动，她已经放下了，完全，彻底地放下了。
　　华天集团现在已经很强大了，而华蔚风也成为了上海的新首富，而且，他和李安琦有了一个孩子，是个儿子，已经三岁了。
　　叶清语透过窗子，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轻声说道：“你现在应该很幸福了吧。”
　　她的心里，没有任何留恋，她把过去的自己，深深埋在了过去。看见他幸福，她只是发自本真的，最原始的祝福。
　　虽然生了孩子，可李安琦还是活跃在李氏集团的第一线。华蔚风曾经对她说过，希她能少做些工作，多留一些时间来陪孩子。可是像李安琦这样的女人，哪里能听得下去。他们的儿子，大部分是由李嫂在带。当然，三岁了，早就送去幼儿园了。
　　华蔚风与李安琦的儿子名字叫做华时光，这个名字，是他很早以前就想好的，是他为他和叶清语之间的孩子所取的名字。那个时候，他对叶清语说过，如果她生了一个男孩，就叫他华时光，以此来纪念他们的美好时光，也是对未来的希冀，他能一直留住与叶清语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但是，那个孩子死了，所以，他给他和李安琦的孩子取名为华时光。
　　华时光出生以后，华蔚风改变了许多，他每天都尽可能地早点回家，陪他玩，给他讲各种各样的故事。华时光读幼儿园之后，虽然公司的事很忙，但他还是尽可能地抽出时间来接送他上下学。华蔚风对华时光的爱，甚至让李安琦这个母亲开始嫉妒了。
　　但是，李安琦又在心里窃喜，华蔚风是如此爱这个孩子，华时光可是她和华蔚风的孩子呢！
　　只有华蔚风自己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爱这个孩子。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孩子，很像他，某些地方，甚至能找到叶清语的影子，尤其是他的眼睛，或许是啼哭的原因，蒙上了泪水，带点忧伤。所以，他把他取名为华时光，把自己对叶清语和那个死去的孩子的爱，全都倾注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李安琦并不知道。她还以为，华蔚风现在开始爱她了，她的付出，全部都没有白费。
　　一年前，李安琦收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包裹，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张支票。
　　“这是你曾经帮助我的钱，现在，我把它还给你，谢谢你，希望你能幸福！放心，我不会回来。”
　　纸条上也没有署名，支票上的数额，刚好就是当初她给叶清语的数额。她明白了这是谁的包裹，叶清语，就是她。看着这张纸条，她心里也放心了，看叶清语的意思，她是真的不会再与华蔚风有任何纠葛了。
　　李安琦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华蔚风，叶清语是寄到她公司里的，看来，她也不想让华蔚风知道。对于叶清语这个举动，她心里更加踏实了。
　　华蔚风现在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华时光。对于李安琦，他也不像之前那么冷淡了，这并不是像李安琦所想的，他开始爱上她的原因，而是他始终把她当作亲人来照顾。他不想太多的伤害她，这也是他表达愧疚的一种方式，因为，这几年来，他始终与黄媚儿保持着联系，当他想念叶清语，想念得快要发疯的时候，他就会去找黄媚儿。
　　虽然他也知道黄媚儿不是叶清语，可是他只想暂时的欺骗自己。他给黄媚儿买玫红色吊带睡裙，让她重复叶清语以前说过的一些话，又或者，等到她睡着的时候，他就尽情地对她诉说自己对叶清语的思念，好像他就是在跟叶清语诉说一般。
　　黄媚儿知道华蔚风只是把自己当作某个女人的替代品，不是李安琦，而是一个叫叶清语的女人，因为华蔚风每一次做梦，都会叫着她的名字。不过，她不在乎，她不喜欢华蔚风这个人，而是他的身体，他能带给她的欢乐。
　　两个人各取所需，当她和新任男友分手时，寂寞了，她就会去找华蔚风。而华蔚风，当他想叶清语的时候，他就会去找她。
　　叶清语并没有忘记林皓，对于她来说，林皓是永远的亲人。到了法国之后，她思考了很多，或许，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她真的伤害了林皓，就如林皓同样伤害了她一样。
　　叶清语下定了决心，以后，她再也不会伤害林皓了，因为他是她的亲人。
　　林皓已经升为李氏集团的副总，正是李安琦以前的那个职位。
　　这是叶清语多方打听到的，而且她也知道了他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很久，叶清语还是拨通了这个号码。
　　“你好，我是林皓。”
　　五年过去了，他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暖，没有丝毫的改变。听见这么熟悉的声音，叶清语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喂，你好，我是林皓。”
　　林皓奇怪对方打了电话，却又不说话，他重复了一遍。可是，电话那头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突然，一个想法如闪电般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给他打电话却又什么都不说，林皓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难道是叶清语？
　　林皓激动地问道：“清语，是不是你？”
　　叶清语一顿，她没有说话，没想到林皓能猜到是她。
　　“清语，是你，对不对？”
　　呼了一口气，叶清语说道：“是我。林皓，我是叶清语。”
　　“清语，真的是你！你这五年都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林皓，我很好。”
　　五年了，这是林皓第一次接到叶清语的电话，他去了棉纺厂公寓无数次，可是叶清语始终没有回来。叶清语离开之后，他才慢慢觉得自己根本离不开她。他后悔，后悔当时因为叶清语的抛弃而抛弃他，即使叶清语真的抛弃了他，他也不能只留下她一个人。
　　这种后悔无时无刻不在啃嗜着他的心，他只有把心思全部都放在工作上，所以，他才得到了今天的地位。
　　“清语，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可是叶清语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他：“林皓，这几年，你还好吗？”
　　“没有你，我怎么会好？清语，告诉我你在哪儿？”
　　“林皓，我想告诉你，我一直把你当作自己最亲的人，就像我的哥哥一样。”
　　“清语，华蔚风的事情，是我错了。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
　　林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叶清语身在何处，他知道，她现在只有一个人，或者说，这五年来，一直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因为他就在李氏集团，亲眼看到李安琦生子，与华蔚风过得幸幸福福。
　　“林皓，再也不会有伤害了，不要再担心，我一定会过得很好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叶清语就挂断了电话。
　　“清语……清语……”
　　电话挂断了，林皓赶紧又打过去，但是叶清语已经关机了。
　　林皓了解叶清语，她的这通电话，只是为了确认一下他过得好不好，她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了，从她的语气里，她以后应该永远不会回来了。
　　但是，他能确定的是，叶清语现在应该就在上海。所以，还在上班时间，他就放下手中的事物，开车去了棉纺厂公寓，如果叶清语回来了，她一定会去那里。
　　可是，在棉纺厂公寓，林皓并没有看见期待中的叶清语。
　　他很失望，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又全部扑灭了。如果叶清语真的要躲他，他是找不到她的。
　　叶清语只是来了一趟，很快就走了，她知道，林皓一定会到这里来找她，她不会让他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