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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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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华蔚风与李安琦的婚姻,华天集团有了李氏集团强大后盾,低迷的股票已经开始迅速回升了。而且华天集团的业务也因为李安琦的帮忙,慢慢回到了正轨。
华天集团重振旗鼓,华蔚风的压力小了不少。
叶清语一个人,她把这些天藏起来的安眠药摊到桌子上,发现已经有了不少。她觉得,现在似乎是可以实施计划的时候了。
趁着李嫂过来给她送饭菜的时候,她嘱托李嫂,叫华蔚风晚上过来看她。
华蔚风听到这个消息时,高兴坏了,叶清语竟然主动要见他。别说他,就连李嫂当时听见叶清语这么说时,也是睁大了双眼。
华蔚风特地换了一件衣服,弄好了头发,就像一个即将去见自己心上人的少年,激动不已。
等他解开房间门上的锁时,他看见叶清语不像以前那样,只是无精打采地躺在贵妃椅上。
叶清语蜷缩着坐在窗台上,双手抱着微屈的腿,脑袋温和地搭在膝盖上。她穿了一条玫红色吊带裙,外面披了披肩。自从那件事之后,华蔚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穿这条睡裙了。他说过,他喜欢她穿这条玫红色睡裙。
窗台上还放着一瓶红酒,两只高脚玻璃杯子,其中一只杯子里的酒已经喝完了,而另一只杯子里,还有半杯醇醇的红酒。
“清语……”华蔚风轻轻地唤她。
“嗯。”叶清语咂吧咂吧嘴,轻声回应道。
华蔚风走近叶清语,看见她脸上泛着一点儿好看的红晕,满是爱意地责备道:“你喝醉了,谁给你酒的?你现在还有身孕,怎么还能喝酒呢?”
但是华蔚风心里很高兴,那件事情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回应他的呼唤。
“李嫂?她怎么能给你酒呢?”
这个房间,除了他,也就只有李嫂能进来,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李嫂给她拿了酒。
“别怪她,是我一直请求的,她拗不过我。其实,孕妇喝点儿酒还是没关系的。”
“那好,现在不要再喝了,你看,你已经喝了一杯了。”
“好,不喝了。”叶清语缓缓地抬起头,暧昧地盯着华蔚风,说道,“窗台上还有一杯酒,那是给你准备的,你喝了吧。”
华蔚风惊讶地看着她,感觉叶清语今天晚上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换作以前,她一定不会理他,可是现在,她竟然还给他准备了红酒。华蔚风在想,叶清语是不是要原谅他了?即使现在没有,看她现在的表现,离完全原谅他也不远了。
“真的?清语,这杯酒是为我准备的?”华蔚风兴奋地问道。
“嗯,喝了吧。”
叶清语并不像华蔚风那样兴奋,她的心,没有对华蔚风的原谅,只是已经变得决绝。
华蔚风拿了另一杯红酒,轻轻地晃了一晃,好让酒的醇香更加散发出来,然后,他慢慢送进了嘴里。
叶清语,看见华蔚风喝了红酒,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华蔚风看着叶清语脸上久违的笑容,开心极了,他们两个,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简简单单的聊天了,没有争执,没有互相折磨的痛苦。今夜的叶清语,看起来特别明艳动人。
“清语,你不知道,我有多怀念,怀念这样与你一起度过的日子。”
说完,华蔚风就将叶清语从窗台上抱起,把她放在床上。他轻轻地捋过叶清语的鬓发,抚摸着那一张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脸,这样没有抵抗的接触,是他怀念了多久的啊!
叶清语没有抵抗,相反却十分积极地配合他。更甚者,她的吻,比华蔚风更痴迷。
两个人在酒精的作用下,长久的纠缠。
凌晨时分,华蔚风已经睡着了,而且睡的很熟。因为叶清语在那杯酒里,放了藏起来的安眠药。安眠药剂量不多,但是暂时让他睡着还是可以的。
而叶清语,睁开眼,找到自己那条睡裙,穿上之后就立刻起床了。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华蔚风,有迷恋,但更多是决绝:“我们两个的纠葛,从此以后就都该结束了。”
房门没有锁上,因为华蔚风在这里,她没有功夫再去穿其他的衣服,只穿了一双拖鞋,就准备逃跑了。
叶清语警觉地从房内探出头,看看李嫂在不在外面,当她发现李嫂不在时,就走出来了。她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客厅也没有人,大门是虚掩着的,因为华蔚风天亮之前就要回到主宅,所以他没有关。
她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生怕吵醒了其他人,然后侧着身子,从那条刚刚好的缝隙中穿过去。
别墅里有暖气,可是外面没有,而且还下起了大雪,这还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叶清语只穿了一条睡裙,立刻冻得浑身一颤。
她没有丝毫犹豫,出了门,立刻就跑。她知道,一到晚上,华家别墅的大门就会关上,她只能从另一边的矮墙上爬过去。墙虽然不高,但叶清语毕竟是个女人,还是有些困难,当她终于翻过去的时候,拖鞋掉了,她来不及去捡,只好赶快跑,因为她必须在华蔚风醒来之前就逃离这里。
此时大概是凌晨一两点的样子,零零星星的路灯发出一束束孤独的光,这个时间的郊区,再加上飘着大雪,根本就没有一辆车,本来就是位于郊区的地方就更显凄清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厚厚的雪覆盖,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能窥出个大概,徒给这个世界增添了一层神秘。而且雪正在飘落,洋洋洒洒,很寂静。越是寂静,就越是觉得大雪似乎掩埋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细碎的,有一阵痛苦的呻吟飘过,在这大雪纷飞的夜晚,显得十分突兀,甚至是有些恐怖。
就着路灯和雪地反射的光,可以看见一个孤零零的女人正在一条已经完全被雪覆盖的道路上向前跑,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跑,她的身后是一排长长的,凌乱的,深陷的脚印,看起来她跑得很匆忙,而刚刚的呻吟正是这个叫叶清语的女人发出的。
叶清语只是穿着一条及膝的,打着荷叶边的玫红色吊带睡裙,外面简单披着一条长长的,薄薄的,根本无法耐寒的披肩,玫红色在一片白茫茫中尤其突兀。她的头发十分凌乱,夹杂着掉落在上面,还来不及化的雪花,膝盖上以及小腿肚子上有一道道细小的血色划痕,她的皮肤白皙,十分明显,那是刚刚从草林里慌乱穿梭时刮的。膝盖以下就完全暴露在寒雪之中,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一片惨白,而她的早已冻得青紫的嘴唇,此时正情不自禁地剧烈哆嗦着。
但是,叶清语还是一步一步朝着路的另一头跑着,而她不远处的身后,就是一栋巨大的豪华别墅,那栋万人艳羡的华家别墅,就是她此刻拼命逃离的地方。
雪花依然在下,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落在叶清语的身上,就是像一根根针扎般的刺痛。
叶清语是偷偷逃出来的,在那个男人发现之前,她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定要!
她的鞋子,早就在匆忙逃出别墅时弄掉了,此时,她是光着双脚踩在雪地里。一开始,那是刺一般的疼痛,每跑一步,就像把脚从荆条中抽出来,然后再踩下去,但她始终咬着牙,偶尔撑不住的时候,才会发出细碎的痛苦的呻吟。
慢慢的,脚就像不是自己的了,再不会感到疼痛了。
叶清语依然一步一步朝别墅的相反方向跑着,已经说不上是跑了,因为她早就已经精疲力尽了,没了力气了。但是,想起那个让她伤心欲绝,死了心的男人,想起那个被钉子钉死了窗子,反锁了的房子,她再也不要回到那里。
上天丝毫没有眷顾这个可怜的女人,雪花不停地往下飘落,这在常人看起来十分柔软,也是最美丽的事物,此时正重重地击打在叶清语的身上,除了痛之外,还是痛。她觉得全身都像针扎般的疼痛,这些她全都不在乎,因为她要逃,她一定要逃!
身上那么痛,叶清语的眼睛犯了红了,但是她没有泪,因为已经流不出泪了,她的泪,早就流光了。
她盼望现在能幸运的出来一辆出租车,可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哪里会有什么出租车出现。凭着她一个孤身女人,在这下着大雪的夜里,她能跑多远呢?
但是,她怀着这样一丝希望。正是这样的希望,让她有信心坚持下去。否则,就这单薄的身子,她早就已经被雪掩埋了。
只是,她真的累了,好几次就差一点直接倒在雪地里,她感到自己快要死了,身体的机能似乎一点一点地在消失。她已经算不上是在跑了,只不过是一具没有了热气的身体靠着仅存的那丝意念还在向那个方向缓慢地移动。
下意识的,叶清语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企图用一双早已冻得颤抖的手来保护那个小小的,正在她的子宫里孕育着的生命,因为那里传来了一丝丝别样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