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年华》末末子

38、可遇不可求 有些事情，

　　叶清语醒来的时候，发现华蔚风就趴在自己的旁边。
　　看着周围的一切以及华蔚风，她才知道，自己又回到华家别墅了。
　　她想起了昨天的一切，理想破灭了，林皓抛弃她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在华蔚风找到她之前，她一个人傻傻地坐在那里，想过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去，没有人会在意。但是，华蔚风找到了她，在见到华蔚风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他。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逃到星光游乐园。
　　华蔚风一整夜没有离开过叶清语，身上的衣服没有换，又加上照顾叶清语直到凌晨的时候才睡了过去，所以，他的脸上，满是疲惫。
　　看着华蔚风的脸，叶清语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就在要碰到额头的时候，她犹豫地缩了回来。但是片刻过后，她又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慢慢抚上了华蔚风的额头，刚刚触碰到他的额头，华蔚风的眉头就皱了一下，他似乎醒了。
　　叶清语十分慌张地撤回了自己的手，生怕华蔚风瞧见，然后装作若无其事。
　　华蔚风睁开眼睛，就看见叶清语也醒了。
　　“清语，你醒了。”
　　“嗯。”
　　经过一晚上的照顾，他习惯性地把手放到叶清语的额头上，用手来感知叶清语的体温，看她是否还在发烧。
　　他松了口气：“还好，烧已经退了。”
　　叶清语的头轻轻靠在背后的软靠枕上，静静地注视着华蔚风这一系列的动作已经话语，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二十几年的人生，她发过不少烧，从来没有人照顾她。有时候，她就随便抓点药吃，有时候，她甚至都不会管它，拖它个十天半个月的，自然就好了。
　　华蔚风的手还在叶清语的额头上，他的手，就像是能治愈一切的上帝之手，软软的，柔柔的，暖暖的，这种感觉也深深直戳进叶清语的心里。
　　渐渐地，叶清语的眼睛红了，她再也克制不了自己，一下子扑到了华蔚风的怀里。
　　“蔚风……”
　　声音里带着啜泣。
　　华蔚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手足无措，待他反应过来时，他的手紧紧搂住叶清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那一刹那，叶清语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家的感觉，在她绝望的时候，有一个人能给她拥抱，帮她轻轻地拍着后背，给她安慰。
　　想都这些，叶清语抱得更紧了，华蔚风明显感觉到了。他知道，叶清语现在就像一枚漂浮在汪洋大海中的浮萍，而他，不管怎样，都会紧紧抓住她。
　　“清语，我在这里，我永远都在这里……”
　　听见这句话，叶清语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掉落，林皓曾经也说过他会永远陪着她，可是就在昨天，他不再相信她了，他抛弃她了。失去了林皓，同时失去了梦想，她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了。
　　“蔚风……”
　　华蔚风没有再说任何话，因为叶清语的眼泪透过衬衫，浸到了他的胸膛。他知道，叶清语这一次，受到了很大的伤，这种伤害，对于叶清语来说，也许是无法弥补的，也无法摆脱的，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他昨天晚上没有找到叶清语，她会一直在那里坐下去，失去了生的希望，然后就变成了另一座神女峰。
　　现在，他只盼望自己能够成为叶清语的希望。
　　大概半个小时后，叶清语的情绪才稍稍平静，她离开华蔚风的怀抱，发觉，原来他的怀抱就像一个安全的避风港，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似乎只要躲进了他的怀里，就什么都不怕了似的。
　　华蔚风从边上抽了一张纸巾给她。
　　叶清语拿它擦了擦脸上纵横的泪痕，然后说道：“谢谢你，蔚风。”
　　“你不需要和我客气，说到源头上，这件事还是都应该赖我，当初，我不该把你搅和进来的。”
　　这是华蔚风的真心话，他确实很后悔把叶清语搅和进这个计划，当初，他就该直接去找一个专业的演员，那样，就不会对叶清语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了。但是，他绝对不后悔遇上叶清语。
　　“怎么能怪你呢？是你帮了我。”
　　叶清语不是傻子，她知道当初华蔚风只是借着那个计划来帮助自己，与其说是他害了她，倒不如说是她心甘情愿，因为她也别有目的，是为了钱。再说，她也和华蔚风一样，并不后悔遇上他。
　　叶清语一阵恍惚，继续说道：“蔚风，你说，为什么有的人虽然答应了你会相信你，可是真正遇上事情的时候，他却又没有丝毫的信任呢？”
　　叶清语想起了林皓，如果林皓相信她，那么他就不会抛弃她。而且，他以前答应过她，他会相信她。可是，他并没有真的相信她。
　　“我不知道。但是，清语，请你相信，我相信你，永远相信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这里……”
　　看着华蔚风的眼神，叶清语相信，他能做到，他会永远相信她。
　　“蔚风，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上班了。”
　　华蔚风一看手表，发现确实很晚了，而且快到上班的点了。其实，也可以说，他要迟到了，这还是他人生中的头一回。
　　叶清语看出了他的焦急：“快去上班吧，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清语，你好好照顾自己，中午有个饭局，所以我只能晚上回来，所以，等会儿晚上回家的时候，我要看见你还在这里。”
　　叶清语懂了他的意思，原来，他是怕她趁他上班的时候离开，她不禁想起上一次她决绝的分别，正是挑在他去公司的时候。
　　叶清语对他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看到叶清语点头，华蔚风就安心地去公司了。
　　叶清语的早餐，是胃口清淡的白粥，李嫂原本说直接端上来，但是叶清语不愿像个病秧子似的躺着，所以她坚持起了床。
　　“李嫂，谢谢你给我熬的白粥。”
　　“叶小姐，这都是少爷昨晚上吩咐的，要谢呀，也得谢少爷。”
　　“李嫂，你说这是蔚风吩咐的？”
　　李嫂知道华蔚风爱叶清语，她不清楚上一次他为什么没有挽留叶清语，但是，她觉得，她应该尽力撮合这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是啊，叶小姐。您都不知道少爷昨天晚上整晚都没有睡，为您敷冷毛巾，好让您退烧。他抱你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着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是吗？”
　　“这还能有假！”
　　其实，叶清语当然知道华蔚风彻夜照顾她，从他今天早上醒来的衣着以及疲惫的脸，她就已经猜出来了。
　　“叶小姐，您都不知道，少爷他有多爱您，上一次您走后，少爷除了让我打扫一下您的房子，根本就不让任何人进去，而他自己每天都在里面待上很长时间。还有呀，自从您走后，他每天从公司回来都是闷闷不乐的，不像您在的时候，每天都是好心情。”
　　“这些，我都不知道……”
　　“叶小姐，您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很多呢！我在华家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少爷亲自下厨，那天早上，他非要说要自己亲自动手做早餐给您吃，说这样才像一个真正的家……”
　　“真正的家……”
　　“是呀，叶小姐，少爷的心，您还看不出来吗？他从来就没有把您当过外人，他对您，就像对待自己未来的妻子一样。叶小姐，少爷虽然生在大富大贵之家，但是夫人去世得早，他从小亲情单薄，一个人留学国外，也是孤苦伶仃的，所以，我在这儿，拜托您，也要好好对待我们少爷。”
　　“李嫂……”
　　“叶小姐，我这么大岁数了，经历得多了。有些事情，可遇而不可求，一旦遇上了，就要紧紧抓住，否则错过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
　　林皓醒来的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早，天蒙蒙亮。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硬硬的花砖上，四处一望，到处都是陌生的，这是一条陌生的街。
　　他伸了伸酸痛的四肢，拍了拍胀痛的脑袋，对于昨晚的事情，记起了一些支零破碎的小片段。
　　因为清语，他喝了很多酒，喝醉了，然后到处乱逛，最后直接躺在这地上睡着了。
　　想起所有的一刹那，他真的就想永远这么躺在那里，直到死去。失去清语，他也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他突然觉得，这么死去，实在是太窝囊了。叶清语抛弃了他，他要让她知道，抛弃他是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
　　想通之后，林皓看时间尚早，于是叫了一辆出租车，送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整个人也立刻精神抖擞了。
　　到李氏集团的时候，李安琦立刻便把他叫进了办公室，谁都知道，这是批评。
　　“林皓，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李安琦并不着急兴师问罪，而是选择给林皓一个辩解的机会。
　　“李副总，不管什么理由，昨天是我不对，请你记我一过加旷工一天。”
　　看着林皓坚定的回答，李安琦反而一笑，说道：“这一过就不必了，但是算旷工一天，扣你一天的薪水。不过，林皓，作为朋友，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你可以叫我安琦。”
　　林皓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取得李安琦的信任与赏识，这是他的能力，也是他现在迫切需要的。
　　“安琦，记得你第一次问我为什么有这么好的业绩吗？那个时候，我说是为了心中的梦想。而就在昨天，我失去了我心中原本的梦想，而现在，我又找到了我的梦想，为了这个新的梦想，我会付出比原来更多的汗水。”
　　的确，为了实现这个新的梦想，他要做的实在太多太多，他这样告诉自己，当叶清语后悔自己的选择时，她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但是，其实他自己并不知道，他所谓的新梦想，归根结底，还是原来的那个梦想。只不过，他以为，叶清语抛弃了自己。
　　李安琦确实对林皓起了兴趣，这个回答告诉她，她并没有看错人，林皓的确是个人才。
　　“可以和我说说，你的这个新梦想吗？”
　　“梦想说出来了，就不成为梦想了。但是你放心，旧梦想的离去没有将我打倒，这个梦想，给予我足够的动力。”
　　林皓诡秘一笑，自信地看着李安琦，他自己以为被叶清语抛弃的悲痛，在他的脸上全然没有显见。
　　李安琦突然觉得，林皓似乎有些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既然如此，那我祝你早日梦想成真！”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