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年华》末末子

20、我爱上你了 尽管我们一

　　吃完饭，华蔚风竟然主动说要和叶清语散步。叶清语有点惊讶，他很忙，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她原本以为他会呆在书房工作。因为每白天在公司之外，晚上也会留很长的时间工作。
　　这是她偶尔得知的，有几次她睡得比较晚，发现他房门下面的间隙还有亮光，而且，有几天早上她躺到他的床上时，看到了书桌上摊开的各种计划书，那是昨晚奋战的痕迹。
　　“看来，我真的很笨，你的早餐做的那样好，可是我却一团糟。”
　　华蔚风想起刚刚的窘态，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做出更好吃的早餐来。他还想，以后一定要在很会做饭的叶清语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你那不是笨，而是不熟练而已。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都不知道，我小时候笨成什么样子。”
　　这绝对不是安慰，而是叶清语的心底话。她认识的华蔚风，绝对是个聪明的男人，从哈佛毕业，现在又管理那么大的一个集团，而且，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和自己的父亲斗智斗勇。他，很有主见，也很有谋略。说心底话，她还是很佩服他的。
　　“真的？说说看。”
　　华蔚风一下子来了兴趣，叶清语很少与他提起自己的事情，现在机会来了，他岂能错失良机。
　　“刚开始煮饭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放多少水，也没有人来教我，所以咯，我只能靠自己慢慢琢磨。有些时候，饭糊了，有时候，饭都没有熟，吃起来都是夹生的。还有，炒菜的时候，我经常忘记放盐。不过，糊的饭和没有盐的菜，还是很好吃的，总比没饭吃要强，吃多了盐对身体不好。不过，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菜做的越来越好了，可是，我偶尔还是会忘记放盐。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叶清语说的神采飞扬，华蔚风看得入了迷。直到叶清语结尾问他自己是不是很笨时，他才回了神。
　　“的确有些笨，看来还是我聪明一些，这样刚刚好。”
　　华蔚风笑得诡秘，叶清语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笑成那样。
　　而他，心里却是想着，聪明的男人照顾一个有些笨笨的女人，这样刚刚好。
　　“你说什么？”
　　叶清语看着他的笑容，愈发好奇起来，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讲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谁知华蔚风却偏偏不告诉她。
　　“没什么，只是笑笑而已。”
　　被掩埋的东西总是能勾起人强烈的好奇，叶清语便是这样，一开始，她没听懂就算了，可是现在她却是十足地想要探求华蔚风笑的原因了。
　　“清语，你知道吗？刚刚你的样子，可爱极了。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妻子，我第一次做早餐，做的很不好吃，但是你却十分开心地吃完了。当我抱怨自己很笨的时候，你却说自己更笨，然后对我说你小时候那些笨笨的事情，这种感觉真好，让我体会到一种家庭的温暖，生活的宁静。我一直都很想过这样的日子。”
　　叶清语听的很认真，她也认同，是的，像他们现在这样的生活，的确让她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和生活的平静，并且，这种感觉，对她的冲击，远远要大于华蔚风。她，就是个没有家的人。正像华蔚风说的，她，也一直向往着这样的生活。
　　可是，华蔚风却一改嬉笑的姿态，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叹起气来了，叶清语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感到了忧伤。
　　“这样的生活，我能拥有吗？”华蔚风不像是在回答叶清语，反而像是在对自己说。
　　在遇见叶清语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这样的生活。本来他以为，自己的一生，就像他的父亲一般，在无休无止的勾心斗角中度过。是叶清语，让他在阴险沉浮的商场中看到了宁静，让他开始向往这种宁静的幸福。
　　“当然能，等到一切都结束后，你就能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一起组建一个家庭，一起过这样宁静的生活。”
　　这是叶清语真心的祝福，华蔚风对她很好，她都知道。虽然她是假扮的女朋友，但是华蔚风对她的关心都是出自真心的。她希望，华蔚风也能像她遇见林皓一样，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真的吗？那又要多久呢？”
　　“不会很久的，你相信我，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而你所希望的生活，很快就会到来。”
　　叶清语以为，华蔚风是在感叹自己喜欢的女人。或许，就是在抱怨与自己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他和她需要假扮成情侣，可是他已经不耐烦，厌烦这种生活了。其实，她想说的是，她会更加努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完成自己的工作。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完全会错了华蔚风的意思。
　　华蔚风显得愈发感伤了，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那么，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会断了吧。
　　他们两个都停了下来。
　　“清语，真的到了那一天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宁愿那一天永远都不要来。他后悔，为什么当初他要她来假扮自己的女朋友，并不是后悔遇见她，而是对于自己这种以金钱为要挟的行为。
　　如果，他能早一些遇见她，那该有多好！
　　叶清语没有预料到华蔚风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说实话，她想过，他们之间，不过是因为在对方身上各取所需罢了。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拿了钱，会去上学，他获得婚姻的自由，然后与自己爱女人结婚。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际，本来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没有说话，她不该留恋，也不能有任何留恋。
　　“清语……”
　　“嗯……”
　　“你告诉我，那一天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叶清语想安慰他，可是她必须告诉他实话，“我应该会回到我本来应该待的地方……”
　　真的到了那一天，她就会回去了。她的回答，似乎没有一点儿留恋。
　　华蔚风有些着急，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要告诉她了，他爱她，他希望，即使那一天到来，她还能陪他一起走下去，作为他真正的女朋友，作为他的妻子。
　　“蔚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叶清语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再加上他刚刚那一番奇怪的表现，她觉得，华蔚风想要对她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清语，其实我希望，能留住现在这样的时光。”
　　留住现在这样的时光？
　　叶清语听不太懂，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时光，怎么可能留得住？”
　　华蔚风知道她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所以他需要更直接的告诉她。他很紧张，即使是第一次参加华天集团全体董事会的时候，他都没有现在紧张。
　　他咬了咬牙，终于说了出来：“清语，我喜欢你。”
　　叶清语一下子懵了，但随即反应过来，就觉得十分好笑了：“蔚风，现在旁边没人，不用这样说了。”
　　可是华蔚风却继续说道：“叶清语，我喜欢你！”
　　“不要再开玩笑了！”
　　话虽然说出了口，可是叶清语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因为，她看到了华蔚风脸上的真挚，眼睛里的真挚。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叶清语的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句话便是，怎么可能？她没有办法一下子就接受这个事实，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在发呆，而他，却在一直盯着她，在等待着她的回应。
　　华蔚风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也许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每天早上发现自己的身边有一个熟睡的女人，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看书，一点儿都不会寂寞。这样的感觉真好，就像我刚刚说的，有一种家庭的温暖，生活的宁静。也许，是我每一次看见你的眼睛的时候，那里面总是有一种属于悲伤的东西，让我不自觉地想要多关心你一些。也许，在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那个时候，你膝盖上还流着血，小腿上也满是红色的血，可是你却倔强地扭头走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场景，总是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当叶清语真的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她反而平静了。
　　华蔚风，喜欢上她了。所以，他不想结束这一切，想要和她一直走下去。
　　他在等着她的回答，他想知道她的想法，因为她的脸上是那样平静，他看不到她的内心。
　　“清语，你愿意和我一起留住这样的时光吗？”
　　四目相对，华蔚风流露的是默默深情，而叶清语，她的眼睛里，仍然看不出什么。
　　唯一让华蔚风熟悉的是，一如既往的悲伤，那种悲伤，像是与生俱来的，已经与她的生命融为一体。
　　不知为什么，叶清语竟然会有一丝迟疑。不过，那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在华蔚风说那些话的时候，林皓出现在她的脑海，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决定。
　　她早已为自己的生活预设了轨迹，这个轨迹，就是她人生的希望，她不会打碎它。
　　“蔚风，时光，是没有办法留住的。这个暑假之后，我就会去上学。”
　　叶清语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她间接地拒绝了。
　　华蔚风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可是，他不曾想，她竟然这么快，甚至想都没有想。
　　“清语，我……”华蔚风想要再说下去，他想将自己对她的爱全部都告诉她。
　　可是，叶清语却打断了他：“蔚风，对不起。”
　　“为什么，清语？”华蔚风的语气很悲伤。
　　但是，叶清语再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了，留下华蔚风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华蔚风被拒绝了，可是他并不甘心，不管怎样，他总要知道个理由。如果那个理由他不能接受，他是绝对不会放弃叶清语的，他一直是个霸道的男人。
　　但是，现在他没有这个机会，自他向叶清语说白之后，她就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里，没有出来，他逮不着机会。
　　他心里焦急，一直在叶清语的房前来来回回地踱着步。
　　叶清语在房间里听得十分清楚，这是属于华蔚风的脚步声。
　　她想打开房门，可是，打开之后，她又不该说什么。虽然她已经下了决心，而且也十分坦白地告诉了他。但是，她心里，是有些乱的。
　　不禁想起了第一次遇到他的情境，只一眼，她便知道，他是个有钱人，他和她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那个时候，她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有钱人的世界，是她无法触及的。但是，当他找到她之后，她发觉，这个男人，不仅聪明，而且有一种让她安心的感觉。
　　可即使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外面的脚步声不在了，叶清语开了门，发现华蔚风已经走了。
　　她随意在四处找了一番，都没发现他的身影。这样也好，现在见面，肯定少不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