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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乌龙 ...

  •   小周飞车开到石澳,在一幢白色的洋房前面停下来,自由忍不住叹一句,“真是不公平,我父母辛辛苦苦做一辈子公务员,赔上所有积蓄,加上祖辈遗产,也买不到这样一个房子。这个杜某某只需要露露脸,卖卖色,就可以享受这一切。”

      “个人际遇不同,”小周说,“在片场啃饭盒跑龙套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杜柏沁却只有一个。”

      “只不过特别幸运而已,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柏沁,薄情,光着名字就知道,此人绝非良善。”

      白色洋房前方是一大片花圃,篱笆上缠绕着荼蘼花,绿草茵茵十分好看,彻底远离大都会的污浊,自由简直要怀疑,这里的天空是否更蓝更纯净。

      任自由利落地从篱笆翻过去,两只威风凛凛的德国牧羊犬就嗖的一声窜出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任自由冷冷一笑,这下子倒有几分小言男主邪魅霸气酷拽狠的风姿。

      她12岁的时候被小姨家的腊肠狗咬到,特地去学习怎么对付狗类,狗这种动物,也是你强我就弱,你弱我就强。

      自由想,你凶我,我更会对付你。

      狗就是狗,头脑比坏人简单地多,跟自由斗志斗法一会儿,就开始不那么坚定。当然这也跟这两只狗是作为宠物而不是看门犬有关系,她安抚地说,“两位帅哥,小女子今天多多叨扰,也算不打不相识,来,让我看看你们的主人在不在?”

      它们果真服服帖帖地坐在门两旁,自由走上前。敲了半天,狂按门铃,没有人应。

      任自由才不信真的没人,越是安静就越透露出可疑。

      她锲而不舍,刚想捡起个石子去敲窗户,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白衣白裤的青年,赤脚穿着一双木头底的夹趾拖鞋,头发剪得很短,黑黑硬硬的,没有染烫的痕迹。

      他皱紧浓浓的眉头,盯着自由手里的石头,“你找谁?”

      任自由笑呵呵地扔了石头,其中一只狗把它当飞盘,迅速起跑,不一会儿就洋洋得意地咬这回来。

      任自由展颜一笑,说,“找杜柏沁。”

      青年后退一步,不动声色地打量任自由,“杜柏沁不在。”

      他打量自由的同时自由也打量他,她感叹,哟乎,这个男人不简单,竟然敢穿一套这么简单的白衣白裤,贴身的棉质T恤,苎麻料子的裤子全是褶子。要知道,白色最不好穿,一点都不能藏污纳垢,身材差一点点都不行,像皇帝的新装一样一下子就在柔软的白色的面料下暴露到无所遁形。

      此人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白衣胜雪,倒是难得一见的帅哥。

      “我知道他不在,”任自由探头探脑,“这样的人白天该在铜锣湾的私人会馆把妹,晚上要在私人游艇上开香槟party,这里这么静静的,怎么容得下大明星。更何况,他出入不是要带上4个保镖么?那么大排场。”

      青年眉头皱地更厉害了,“你怎么知道?”

      任自由神秘一笑,说,“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Internet么,你不知道其中一个应用是google么?”

      “你来自?”

      “《虹》杂志,我需要专访他。”自由不耐烦地答,“你是谁?”

      越想越可疑,此人明显是个人物,要好好把握“你是谁?”

      “我是私人助理,personal assistant。”青年微微一笑,黑眼睛像是会说话,“你呢?你叫什么?”

      “私人助理不是应该在客户身边么?”

      “因人而异,各家情况不同。”他展颜,“你呢,叫什么?”

      “Lily,中文名字任自由,叫什么都好。”

      “自由。”他从善如流。

      自由一怔,很久没有人叫她中文名字,自由自由,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深沉性感,让她晃了晃神。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轻轻颤动了一下,好像有一只纤长的手指,状若无意地撩拨了一声,留下些许不甚真切的余音。

      任自由过了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杜柏沁回来的时候帮忙我问一下他什么时候方便,让我做一个专访。他没兴趣的话尽快答复我,谁有空和他耗费宝贵时间。”

      他抱胸后退一步,“这是哪家国际杂志的主编,这么大的架子,上门找人做专访还要如此盛气凌人?”

      “他到底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会回到这里?”

      他耸耸肩膀,“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无可奉告?”自由眯起眼睛。

      “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小白好了。”

      “小白?”自由哈哈大笑,“怎么跟蜡笔小新家的狗一个名字。”

      小白冷脸,“你这个人真真没有教养。”

      自由撇撇嘴,没有教养又怎么样,她才不急于讨好别人,她还年轻,她还有父母可以依傍,她一级荣誉毕业,她为什么要卑躬屈膝,轻而易举地让别人踩上来。

      然而她知错能改,还是轻声道歉。

      看得出来,小白涵养很好,“我确实叫小白,杜柏沁短期内不会回来,不过我在他身边工作很多年,知道他很多兴趣喜好,你找我也是一样。”

      自由觉得心里一松,“谢谢你,小白,可是芳菲姐说还要图文并茂,非要照片不可。”

      “你可以先采访我,一步一步来。”

      自由忍不住感激地看他一眼,由衷地说,“谢谢你。对了,明天杜柏沁会在么?”

      他摇一摇头,“应该不会,”

      “那他在哪儿?”

      小白但笑不语。

      自由凑过去,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是不是跟辣妹厮混呢?或者帅哥?很多明星暗地里都是gay或者bi。”

      小白像是被吓了一跳,“杜柏沁性向绝对正常。”

      自由说,“哈哈,被我套出来了吧,果然他是在和辣妹厮混。”

      小白摊手,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是铜墙铁壁,什么都问不出来。

      胡乱照了几张房子外面的景物的照片,自由跳上小周的小福特。

      google上的杜柏沁,胡乱看两眼,总觉得皮肤光滑地不像真人,眼线迤逦地很长,苍白又魅惑,好一个棒子打扮!

      那天晚上自由华丽丽地噩梦了,尤其吓人的是梦境里杜柏沁临水照花一般的自恋表情,活似希腊神话里挚爱自己的水仙花。

      第二天自由开自己的标致车去石澳,已经跟两只狗混熟了,过了一会儿,小白来给她开门。

      这一下,生生吓得我倒退了一步,小白一点都不白,皮肤是晒得十分均匀的金棕色,上面有薄薄的一层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身上全是漂亮而富有弹性地肌肉,并不夸张,好家伙,六块腹肌,依旧是一条纯白的裤子,裤脚沾染着新泥,软软的料子布满褶皱。

      “你来了。”他抹了抹头发。

      “嗯,杜柏沁回来了?”

      “我已经告诉你,不要对此抱有希望。”

      自由叹了口气,小白说,“要不要到花园看看,我在侍弄玫瑰。”

      “玫瑰?”自由一边答话一边跟过去。

      房子后边的花园果然种着满园的玫瑰,自由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其醉人芬芳,大大的白色太阳伞下,细长玻璃杯中是喝了一半的香槟。

      “好享受,好玫瑰。”

      小白不无骄傲,“这些玫瑰都是我种的。”

      “杜柏沁喜欢玫瑰?”

      “嗯。”

      “你还兼职园丁?你除了种玫瑰还种什么?”

      “围栏上的荼蘼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我只种玫瑰。”

      “海棠娇艳,偏偏无香。茉莉清香,偏偏无色。有香有色,只得玫瑰。”

      “你不说玫瑰俗气?”小白挑眉,黑眼睛里面有小簇的光芒跳跃。

      “谁敢说玫瑰俗气?最讨厌的就是那些随随便便说玫瑰俗气的人,因为玫瑰最好,所以才会一窝蜂都爱它,偏偏所有人都自命清高,要靠花来标榜,不愿意和别人一样,又来说它俗,它怎么会俗,俗的是人才对。”

      小白低头坐到椅子上,白裤翩翩,潇洒非常,“玫瑰花原产自中国。”

      “是么?”自由倒惊讶了,“整天英伦玫瑰英伦玫瑰那样叫,裘德洛是英伦玫瑰,凯拉奈特莉也是英伦玫瑰,我还以为玫瑰产自英国呢!”

      小白说,“十八世纪英国商人来中国采办茶叶,看见茶田旁边绽放的娇艳玫瑰,一并带回国,最终让它在异国落地生根,如今拿玫瑰来洋洋自得,嘴脸十分可笑。”

      “你倒是爱国人士,这一点我们可以归为同一战线。对了,你除了种花,还做什么,竟然可以喝到这么好的香槟?”

      “管家,从时装目录挑选衣服,订酒店,买游艇,房产投资,通通都是我。”

      “天,你是十项全能的人才,怎么会屈就在此?”

      小白将香槟一饮而尽,“为什么呢?因为薪金丰厚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那杜柏沁做什么?你好像他妈一样,把能做的都做了。”

      “他做的也不少,拍戏,拍照,演唱会,新闻发布会,上节目……”

      “作为演员,他是否敬业?”

      “当然,他曾经因为拍戏腿部受伤,坚持把那场戏拍完才去医院,差点破伤风。”

      小白忽然凑近,“你不是本地人?”

      “相反,我土生土长。”

      “奇怪?”小白英俊的脸上全是困惑,“为什么你会不认识杜柏沁?你连裘德洛和凯拉奈特莉都认识。”

      “他要是特首的话我一定认识。”自由撇撇嘴,“再说了,他一出现我就知道了。”

      小白很感兴趣似的,他靠的很近,长长的睫毛卷卷翘翘的,“怎么辨识?”

      “身后跟着带墨镜的保镖,下巴要扬起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最重要的是,像他长得那么苍白艳丽,多么有辨识性。”

      小白皱紧眉头,活像吞了只苍蝇,“苍白艳丽?”

      自由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不该在你面前这么说你东家。”

      “没关系,”小白指一指自己的耳朵,“左耳进右耳出。”

      他站起来,“你要什么酒水?香槟?还是别的饮料?我们进屋去,午后太阳很大。”

      “我要开车,不能喝酒。”自由乖乖站起来,他一边走一边问,“你多大?”

      “二十岁,今年大学毕业,刚刚工作。”

      “你已经大学毕业了?”他夸张地张大嘴巴,“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单纯可爱如同稚子。”

      他的语气简直是不可思议。

      任自由不觉得生气,反倒有点忧伤,“不要笑话我,我知道我现在还有倔脾气,不愿意低头,不肯认输,三五年之后,我可能就会变成芳菲姐那样脸上擦几层粉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假人了。不过现在我还年轻,有点筹码,输得起,大不了从头再来。”

      小白深深地看着任自由,“说得好,你还年轻,可以输得起。”

      “幸好我还有天真和冲劲,幸好。”我喃喃。

      “喝什么?”

      “Perrier矿泉水。”自由轻声说:“加两块冰,两块柠檬,柠檬请去皮,谢谢。”

      他笑了,牙齿细而白,“看来不仅有天真和冲劲,还特别会享受生活,十分懂得善待自己。”

      “那是当然,我自己都不爱自己,还指望别人爱我?”

      他转身的空当,自由站起来细细打量这件屋子,装饰地很漂亮,墙壁是最简单的白色,意大利进口的红棕色地板,方方整整的浅灰色沙发,流沙样子的水晶茶几,茶几上的lalique水晶瓶子,小天使形状的雕花,几枝蓝玫瑰娇艳欲滴。

      刚举起照相机,小白就喊,“你这是侵犯隐私,这里是私人领域,禁止拍照!”

      自由没好气,“故宫博物院都可以拍照,杜柏沁比皇帝还大?再说,你一个大好的男青年,何苦争着抢着和门外的两只德国品种攀兄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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