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万家灯火 “女追男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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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的夜晚，窗外万家灯火显得尤为温暖，璀璨的灯光对于在外的游子有着致命的诱惑。魏央没有追问杨思苦酗酒的原因，只是坐在一边静静的陪着她。杨思苦盯着窗外的很久，缓缓开口，魏央谢谢你。一说完，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了。魏央忙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她小心的擦去眼泪。“你别动，还吊着水呢。”
“思苦，你哥后天就到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就尽管和我说。”担心杨思苦再流泪，然后不要命的用那只还在插着针管的手擦眼睛。魏央转移了话题。
“我给他定了酒店，然后带他四处走走。”
“你就别让他住酒店了，我正好那几天出差，你住我的屋子。”
杨家哥哥来Y市是早在3月前就说好的，杨思苦对这件事很上心，因为既想兼顾工作又想带哥哥好好享受一下城里的生活，杨思苦一直省吃俭用，每个步骤都安排得特别细致。最近看她一直在电话里打听酒店的事情，但似乎一直没有确定下来。其实也没法，现在这个季节这是Y城的旅游旺季，眼看着学校要放寒假，学生大军又要大量涌入。酒店房价水涨船高，价钱好像超出了她的预算。
魏央有很强的私人空间意识，私人空间的突然改变会让自己有强烈的不适应感。但是现在无论是处于朋友的义气还是被杨思苦的认真而感动，自己都觉得应该学会适应。
“魏央，其实也不用做到这样。”杨思苦面无表情的转向另一边，淡淡道：“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她顿了顿，语气坚决的说道：“我不需要同情。”
魏央没想到，自己的好心被误解，也有点生气，这姑娘的牛脾气怎么这时候发作。“思苦，我并没同情你，我只是想让你哥哥有一次愉快的旅行。你前前后后考虑了这么多，现在却因为住宿这件事功亏一篑，难道你不会觉得可惜！”说完气呼呼的收拾起餐桌上的实物，准备离开。这是杨思苦喊了一声“魏央”。
“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没时间来接你，你自己出院吧。”魏央的转身嘱咐：“明天晚上我要整理出差的东西”
“你最好真的出差，而且是走远一点的那种。”杨思苦终于展现了这两天来第一个笑容：“路上注意安全。”
见对方终于又变回了积极向上，开朗自信的杨思苦，魏央笑着点点头，轻轻关上了门。
魏央慢慢的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身边零星的走过几个人，头顶上白色的灯光印染在各个角落，在钟点敲响的时候显得愈加凄冷。值班柜台上，护士冷漠地扫过来往的每一个人。魏央忽然觉得医院是最冷漠的地方，这里和病痛有关，送来迎往的都是生死。不自觉的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孟长安抱着秧秧从刘医师的办公室出来，小姑娘乖乖的趴在他的肩膀上。今天是每周复检的日子，因为自己时间安排不开，所以一直拖到的晚上才来。刘医师是自己的老朋友，当然也表示理解，但是刚才对方的一番话却怎么也难以让他紧缩的眉头解开。“秧秧已经开始出现自闭症的症状，但是目前我们还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所以情况不容乐观，只有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观察后才能做最后定论。”孟长安曾经和刘医师谈过，是否是因为自己要结婚了，才会导致秧秧的病情加重。而对方也并没有否认有这种可能性。但是让孟长安想不通的是，最开始的时候秧秧是很赞成自己给她找个新妈妈的，可是现在怎会转变成这样。更让自己感到担心的是，这半个月来，秧秧和自己说话的次数也在急剧减少，如有必要越来越多的使用手语回答。孟长安也问过刘医师，是不是小丫头故意不开口说话，以此表示对孟长安的不满，但是这个可能性被完全否决。刘医师说：“她在和你交流的时候脑电波显示语言表达的欲望比较强，但是从仪器测试来看是真的发不出声。”平时就安安静静的她，现在变得更安静，孟长安心里一团乱麻。
有很多人都没法理解自己为何要带一个小姑娘在身边养着，从前自己觉得是一份怜悯，现在觉得更是一份责任，真的就像是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孟长安轻轻的抚了抚秧秧的后背，迈着大步朝门口走。忽然感觉到肩上软趴趴的小身子，一跃而起。孟长安以为她觉得不舒服，将她抱到身前，但是小家伙扭着身子朝他身后望去。孟长安转身循着秧秧的视线望去，只见右拐的出口处闪过了一个抱着黑色羽绒服，带着白色绒帽的女子身影。秧秧又再一次软趴趴的将身子耷拉在孟长安的肩膀上。孟长安只当是小姑娘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继续往门外停车场走。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秧秧一直在喊着“秧秧”。轻声细语的，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两个字是孟长安这一周听小姑娘说的唯一一个词。既心疼又心酸的摸摸秧秧的小脑袋。
到了家，孟母忙招呼着给孟长安和秧秧摆晚饭。“妈，不用了我和秧秧在外面吃过了。”孟长安一下班就回家接秧秧去医院：“秧秧你先上楼洗漱。”秧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默默地转身上楼，孟长安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孟母给孟长安倒了一杯安神的薰衣草茶，自己的儿子白天操心工作，晚上还要照顾孩子。说出去谁信，堂堂Y市的纪委书记，在家居然是个称职的奶爸。
“长安，妈有句话想和你说说。”
“妈，你说。”放下手中的空茶杯，认真听母亲说话。
“妈知道你工作忙，但是秧秧毕竟还小，晚上回来还是有个人接送比较安全，如果今后你们抽不开身，一定记得给我老太婆打个电话，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没事干。”孟母又给孟长安满上一杯。“今天幸好图书馆里的工作人员给我们打电话，不然秧秧还不知何时回家呢。”
“秧秧今天没有人接吗？”下午临时有个会议，本打算给母亲打电话的，后来秦灵给自己打电话说，主动说去图书馆接秧秧，孟长安想着也应该多给她们两个相处的机会，毕竟今后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就同意了。可为什么秧秧一个人呆在了图书馆呢？难道是小家伙和秦灵闹别扭，不愿走？
“难道你安排了人去接了吗？”明显察觉儿子话语中的疑问，孟母问道。
“没有，是我疏忽了。”
“哎，说到底还是少一个在你身边体己的人呐。”母亲轻轻拍了拍孟长安的肩膀，无比心疼：“孩子，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拉了拉羊毛披肩回房去了。
孟长安，盯着玻璃茶壶里的茶叶出神，如果秧秧一直无法接受秦灵，将来的生活又将怎样进行下去呢？
推开秧秧房间的们，书桌上的台灯亮着。小丫头已经换上了粉色的小兔子睡衣，专心致志的翻看着绘本，直到孟长安走到他的身边才发现。抬着脑袋，露出两颗小米牙笑了，打了手语：“爸爸。”
“秧秧在看故事书吗，要不要爸爸给你讲讲？”往常只要是看故事书，秧秧就会拖着大人们们给她讲。小姑娘听故事很挑剔，普通话不好的不要，照本宣科的不要，在家里几经淘汰后只有孟长安勉强合格。孟长安为此得意了一段时间，但是平安的话，让他认清了现实，大受打击。“秧秧和我说，因为你是爸爸，怕你丢脸所以才勉强认可。”
“不要。”小姑娘果断的拒绝了，继续埋头从首页开始一张张的翻起。小姑娘翻了几遍，但是唯独最后的三张一次都没有翻动过。孟长安觉得更奇怪。
“爸爸，我明天还去图书馆行吗？”秧秧打着手语很认真的看着孟长安。
孩子爱看书是好事：“当然没问题。”嘴里虽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但是想到今晚上母亲和自己说的事情，心里另有计较。
待秧秧上床入睡后，孟长安才关灯离开。回房后正巧秦灵打电话过来。
“长安，今天真不好意思，下午的时候临时有一个专家研讨会议，没来得及去接秧秧，也没及时和你联系，实在抱歉。秧秧回来了吧？”对方的声音里满含歉疚。
“没关系，秧秧已经回来了。今天的事情本来就麻烦你了。”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掐了掐眉间，“没事了，早点休息吧。”
“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带秧秧一起出来吃个饭。”两个的交流时间真的不多，秦灵对孟长安很有好感，希望抓住每一个交流的时间增加了解。
“时间再定吧，外面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哦，那再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心中有些忿忿。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明显今晚上是不想再聊了。
“哟，我说咱家的大小姐，又是谁惹了你啊？”刚从外面开门进来的秦明吊儿郎当的凑到姐姐身边。自己一进门就见自己冷艳高傲的姐姐耍着小孩子脾气一样将手机刷在沙发上，顿时感到无比好奇。
“一边去，我都事情不用你管。”越想越生气，下午的研讨会遇到了大学同班——梅秋月。人家找了个财政局的局长当老公，一下子乌鸡变凤凰，居然也当了博导。趾高气扬的在会上一番高谈阔论，谁会想到当年她还抄袭过自己的论文。这也就算了，谁想人家是把秦灵的情况打听的清清楚楚，会议休息时一个劲儿的将大家话题牵扯到女人年龄和找对象的问题上，还有意无意的刺激秦灵。
“一看你就是欲求不满。”秦明不阴不阳的说道。话音还没完就遭到抱枕的袭击。看着自己姐姐凶狠的眼神，秦明无所畏惧，流里流气的吹了声口哨道：“女追男隔层纱，在你的温柔攻势下，孟长安还不手到擒来。”
见坐在沙发上的姐姐若有所思像是又进入了另一个境界，秦明摇摇头，轻手轻脚的上楼，女博导的心似入海底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万家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