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岛》栗子贝

9、错误的礼物

　　转眼就到圣诞节了。
　　林槿棉一来到班上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礼物盒子。红色圆点的盒子，系着绿色的缎带，很有圣诞节的气息。柏珵钺八卦的靠过来，“谁送的啊？打开看看。”
　　“关你什么事？圣诞节怎么没有见你送礼物给我和禾兮啊”
　　“谁说没有。”柏钺珵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林。
　　“小气鬼，就一个苹果”
　　“圣诞节不是都送苹果的嘛！你不要刻意还给我”
　　“谁说不要，袋子拿过来，我要自己挑”
　　林槿棉脑袋都要埋进袋子里面，挑选了半天，发现都没有自己手里的好，就挑了剩下的里面中最好的一个，放在蓝禾兮的桌子上。
　　林槿棉把桌子上的礼物盒放进桌肚里，并不想，现在拆开来，虽然自己也很好奇，到底是谁送的。
　　会是他吗？林槿棉想着，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蓝禾兮来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苹果，知道是柏珵钺送的，谢他有心。柏珵钺又开始八卦起来。
　　“林槿棉收到一个好看的礼物盒子。叫她打开看看。”
　　“柏珵钺，你怎么这么八卦，我只想给禾兮看，不想告诉你”
　　“现在打开看看吧。”禾兮也很好奇。
　　林槿棉不好推辞，小心翼翼的抽开系着的绳子。顺着包装纸的折痕慢慢的掀开。柏钺珵受不来她这么婆妈，一把抢过来，简单粗暴的一把撕开包装纸。
　　林槿棉恼怒的想抢过来，盒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红色细发箍。还有一张小卡片。林槿棉见了更拼命的要去抢。柏珵钺看了一眼，呆呆的任由林抢去，尴尬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林槿棉自己打开看。落款确实是那个人，可是抬头写的确实“兮兮”。
　　林槿棉也尴尬的把卡片放进礼物盒子里，一同交到禾兮的手上，“不好意思啊，好像是你的礼物。”
　　禾兮看了一眼，知道是初弦送的，看了一眼已经趴在桌子上写试卷的林，欲言又止。
　　之后正好放月假，林槿棉和蓝禾兮约好放学后去禾兮家一起看电视节目，吃零食。放学的路上柏钺珵也要跟着一起去。
　　“兮兮，你和那个慕初弦是什么关系啊？”
　　“对啊，之前不是有人说那家伙正在追林槿棉来着”
　　“你不说话会死啊，宋戚说的话能有几句真的啊？”
　　“宋戚怎么了，她说的话为什么不能是真的？”柏显然是搞错了重点。
　　“懒得理你，禾兮，要不晚上叫他一起过来玩吧！”
　　禾兮因为之前借用林槿棉的名字，心中一直有一个疙瘩，想着这次让他们见一面，化解一下彼此的心事也好，于是欣然同意。
　　林和柏准备去超市购买零食和饮料，叫禾兮先回家收拾一下屋子以及邀请初弦。
　　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一个人住的房子几乎整洁干净的几乎没有任何生活痕迹。放下书包，准备去打电话，电话却正好响起。
　　“喂？”
　　“我爱你”
　　电话里那边传来啪嗒挂断的声音，然后是嘟嘟的短促的盲音。禾兮愣在那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禾兮觉得好像电话声根本没有响起过，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然而为何会有这种幻觉呢？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禾兮的手机又响起，是初弦的号码。
　　“忘了问，你爱我吗？”
　　禾兮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扑通扑通的毫无节奏的杂乱无章。禾兮攥着拳头放在自己的心脏上，好像想要将它安抚下来。
　　“晚上，林槿棉和柏珵钺来我家玩，你要不要一起过来”不知为何还记得这件事情。
　　再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好像心已经从喉咙跳到了嗓子眼，堵住咽喉，她说不出一句话，而她分明是有话要说的啊！那边也没有声音，静静的好像却能听见那端的呼吸声，也许是自己的呼吸声。禾兮把手机搁在沙发上，慢慢的滑下身子，从书包里拿出红色的发箍，戴在头上，拿起茶几上的小镜子，端详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是发箍的颜色一直从头上蔓延到两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禾兮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胸口有惶惶的窒息感。
　　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挂断，通话时长五分钟。
　　禾兮放下心来，却莫名的又有些生气。一把摘下头上的发箍，放进盒子里，胡乱的塞在抽屉里。
　　在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怎么长的这么快。
　　禾兮快速的直起身子，冲到浴室，拿起剪子，咔嚓咔嚓剪着自己的头发。看着一寸一寸的头发占满整个洗脸台，禾兮才晃过神。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发疯一样，安定下来的禾兮小心的用剪刀修剪着层次不齐的短发。
　　响起敲门声，应该是林槿棉他们回来了，禾兮拨了拨自己的刘海，抿着嘴对着镜子笑了笑，还好，没有不自然。禾兮去开门，初弦却突然站在了眼前。禾兮直愣愣的看着他。
　　“你不是叫我过来玩？”说着也不看禾兮自己走进屋子里面。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禾兮站到初弦面前，定定的看着他。
　　初弦皱了皱眉头，觉得心中十分委屈，伤心的表情便从脸上溢出来。
　　“我一时昏了头，我问的问题确实是心中想问的，如果不说出口就像一条小细蛇在心上面爬。但是这个问题只是我想问，不是要你的回答，你不用回答。我知道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控制不了喜欢你的进程。所以你忘掉这个问题好不好？”初弦花费全身的力气说完这些话。
　　“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是你问的。我所知道的“爱”都是书上写的，是《红楼梦》里的爱情，可是我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但是我知道，我的眼睛里有你，只看的见你，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分辨这是不是爱，我会告诉你。好不好？”
　　她的眼神深邃又真挚，幽深的像驻着一座绿岛。
　　初弦听见她这么说，比她说爱他还要开心，她是如此谨慎认真的对待这样一份感情。初弦把禾兮抱在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她细碎的短发，就像拥着一个大宝贝。
　　林槿棉将一大袋子零食放在门口，简直要累死了，砰砰砰的敲着门。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俯下身子去提塑料袋。抬起头的时候，初弦高大的身影覆在头顶。
　　初弦笑着从林槿棉手里接过袋子，林槿棉有些尴尬的跟进来，柏珵钺在其后。林槿棉想自己在尴尬什么，这其中的事情，慕初弦是全然不知的。林槿棉放松下来，只是仍旧有一点懊恼。
　　林槿棉和柏珵钺坐在沙发上挑选着要看的电影，抬头瞧了一眼厨房里面并排洗着葡萄的禾兮和初弦，胡乱的拿起一张碟片塞到柏珵钺手里。
　　“就这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