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岛》栗子贝

10、 有人的地方就有黑幕

　　“周主任，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家儿子放着市区的学不上，转学到你们芸沚一中。我放着家里的生意不管，抛下我们家老慕一个人在家跑到这来陪读，就是看上你们学校的这个名额。现在你怎么忍心拒绝我的要求？”
　　“赵女士啊，不是我要拒绝你，这个我实在无能为力啊！ ”
　　赵彤伸过去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这是一点小意思，如果能梦想成真，我们老慕肯定会加倍感激你的”。
　　周青有一点生气，“赵女士，我想你们商场上的那一套并不适用于学校”
　　“学校又有什么不同呢？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
　　“听说，周主任你也并不一直是这么廉洁的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致以人名教师受人尊敬的周主任并不能接受这种被人轻蔑的说话方式。
　　“虽然没有收过什么红包，但是听说家长们送的名贵药材、高级补品周主任可从来没有拒绝过”。
　　“这……”周青想为自己辩解，然赵彤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我知道您妻子生了病，需要换肾，这段时间也花了不少钱，吃点补品也是应该的。所以说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好意呢？等到肾源做手术也是要花钱的。更何况你的女儿听说从小学钢琴的，为了妈妈的病，这个梦想也坚持不下去了吧”。
　　周青想到自己的女儿为了放弃音乐学校去上了一个普通的师范大学，想到每次放假回来女儿总是抚摸家中的陪伴她十几年的钢琴，却始终再没见她坐下来谈过，不免心酸。难道真的要走到收受贿赂的地步吗？想着自己曾经对收取红包的教师慷义愤填膺的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但是这个出国留学的机会是在美国的前校长赞助的，每年都是前校长亲自出试卷进行考核，只录取一名学生。我并不能为你做些什么。”
　　赵彤听他松口，知道这件事情差不多就成了。
　　“这并不难，我们家出现并不是成绩普通的学生，说实话我们对他也不是没有信心，只是想有一个万全之策。这次考试和传统的升学考试不同，只考数学、和人文历史并且全部试题都是英文也只能用英文回答。我们从高一开始就培养初弦这方面的能力，你们学校高二就分文理科，可以应付升学考试的学生未必能应付这场考试”
　　“这一届的这个名额，几乎没有人怀疑肯定是蓝禾兮的。那孩子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并且高二分班的时候，她虽然进的是理科班但是文科重点班也留着她的位置，等于她是兼修文理的”。
　　赵彤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交了一份学费享受的是两个人的教育呢。”
　　周青有点尴尬，自己起的贪念想必已经被对方察觉，所以拿住这一点也顾不上尊重自己，语气中皆是不屑。
　　“我们学校是帮蓝禾兮减免了所有的学杂费，让她放弃去市一中，留在我们学校的”。
　　赵彤并没有觉得一个小小的女学生会有任何阻碍的地方，也没有耐烦再和对面的人兜圈子。
　　“办法总是有的，你做为年纪主任想必是第一个看到试卷的人，只要保证在考试之前给我一份试卷就可以，其他的都不用您操心了”。
　　“这……”
　　“几十万买你一份试卷，也不会影响您的前途，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件举手之劳，我们这样做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自己的孩子吗？我觉得聪明的人应该都不会拒绝的吧？”
　　“你考虑一下吧，我先走一步”
　　赵彤走后，周青才发现信封还留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