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愁》沧海白玉

4、第三章 挑战 “听你这语

　　韶华殿果然就在不远。
　　“这便是小姐以后的住处了。”墨蓝为卫子墨推开房门。她点点头，环顾四周。并没有意料中的奢华，清新淡雅，宽敞大方，倒是挺适合她。
　　“小姐，殿下稍后便会回来。殿下吩咐说，这段时间筹备婚事须殿下过目，可能不会经常来看您，在韶华殿内，您可以自由活动，如果要出殿的话，请拿着这块玉牌。”墨蓝将玉牌递给她。玉牌乳白晶莹，入手温润清凉。卫子墨摩挲着这块玉牌，原本有些纷乱的心情也渐渐安定下来。
　　“小姐，有事可用此笛传唤墨蓝，墨蓝就住在隔壁，很快就能过来。”墨蓝又将一支小巧精致的竹笛递给卫子墨。她拿起来吹了几声，并不能听到声音。想来应该是某种秘法。
　　“那么墨蓝就告退了。有事小姐可随时传唤。”墨蓝俯首，倒退着出了房间，把门轻轻合上。
　　卫子墨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环视周围，她的眼神已变得锐利了许多。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快速来到书架边，右手轻轻地放在了书架上，状似无意般往右侧一推，便见书架移开，露出正中的空白。
　　她用手敲了敲墙壁。
　　声音小，音调却是高的。卫子墨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宁宴的防卫工作做的不错。
　　吱呀——
　　卫子墨心中倏然一惊。

　　“感觉还满意吗？”
　　宁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他本来生得极为清冷，所以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温和。
　　卫子墨放下手中的书，回首也是一笑：“真是……满意极了。”
　　书架该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卫子墨从容地拿着一本书，刚翻开第一页。一切都显得很自然。
　　“子墨。”宁宴突然唤道。
　　卫子墨抬头：“嗯？”
　　“……无事。这是个好名字。”宁宴朝卫子墨走过来，手臂抬起，撑在卫子墨身侧，将她笼住。
　　“殿下，请自重。”卫子墨往旁边挪了几分，手中的书已经合起。
　　“有什么关系呢？再过几日，你便是十皇子妃了。”宁宴又欺近了几分，神情语气中都带着几分压迫感。
　　“最起码现在我还不是。”卫子墨隔着书撑住宁宴的胸膛，不让他继续靠近。
　　“听你这语气，你不希望成为十皇子妃？”宁宴被勾起了兴趣，“那又为何要进宫？”
　　“殿下不妨猜猜。”卫子墨变守为攻，四两拨千斤。
　　虽然心中已有思量，但自见到宁宴真人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瞒不过他。
　　但她绝不可能透露自己的计划。若要打消宁宴的疑虑，她只能将计划稍稍敞开一角，对他摊明。
　　“家族送你进来的？”“无关家族。”
　　“哦？那是走投无路？”“不是，我尚能自保。”
　　“那我可猜不到了，亲爱的十皇子妃。”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中带了些笑意，“本殿下耐性并不是很好。”
　　“九霄国风开放，女子也能为官，但这女子，却只限于宫妃。”卫子墨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你是想当官？”
　　“不错。”
　　宁宴哑然失笑。所以他竟是被利用了么？
　　“虽宫妃可为官，但也并不是谁都能入朝供职的。”
　　“我有自信。”卫子墨整整衣袖，正色，“我与爷爷有一赌。他退出朝政，却仍心系朝廷。我便赌我能入了朝政，解他心头之忧。”
　　“赌注？”
　　卫子墨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赌注。”
　　“有意思。”宁宴站直身，让卫子墨松了口气。他再度打量了卫子墨一眼，幽深如渊的眸子里盛着笑意：“那我，拭目以待。”

　　翌日，寅时。
　　阴雨连绵，青石板砖上有些滑溜，惹得不少家丁也栽了跟头，连带着轿子里的大人们也受了罪。
　　一时间，大道上一片骂声。内容多是关于今日临时早朝的怨言。
　　谢绝了墨蓝的好意，卫子墨一身白裙，撑着伞慢悠悠地朝龙霄殿走去。
　　九霄宫妃可为官，但须在朝堂之上先后解答丞相、太傅、御史的问题，并最终通过皇帝考察。
　　今天是宣布宁宴同卫子墨大婚的消息，也同时是卫子墨的官试。只是没想到一出殿门便下起了雨，可不是个好兆头。
　　“子墨，怎么也不等等我。”不知何时，身旁多出了一个撑伞的黑影。
　　卫子墨转过头，正看见宁宴与她并肩缓步而行。宁宴今天身着一袭玄色锦衣，没了白衣的那份飘逸，却更多了一丝幽深。
　　“作为官试对象的未来夫君，你不是应该避嫌么？”看来卫子墨已经充分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作为十皇子妃的未来夫君，我也同样需要在朝堂上露面。”宁宴挑眉，“官试的时候我并不是你的考官，也不会给你提示，何谈避嫌？”
　　卫子墨于是没再说话，和宁宴各撑一把伞，缓步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