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冬夜渐暖》筱悠copyright

4、破碎 这一刻，我

　　在休息室里喝杯咖啡，看着窗外的大雪，洋洋洒洒的从天空落下来，很快融化在屋檐，街角，窗子上。今年的冬天下了很多场雪，上海的天气也似乎比往年要冷。

　　林聪进来拿了件衣服，“下班了，不走吗？”

　　“嗯，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再走。”

　　“怎么？等男朋友呢？”他停下来，半开玩笑的问，“不过话说回来，好长时间没看见他了。不会是吵架了吧？”

　　自从那次醉酒，仁成没再联系我，也可能不会再出现了吧，到是也免了尴尬。想着想着，摇了摇头，笑着自顾自的说：“都没吵架的机会。”

　　林聪返身回来，把大衣搭在椅子靠背，“怎么了？”

　　听着他语气里的关心，我没回答，捧着咖啡杯，感受着指尖的热度。这个男人，此刻，是真的在意我过得好不好吗？

　　“想出去走走吗？”

　　“下班不回家，不怕你老婆查岗啊？”我挤眉弄眼的调侃他。

　　他抢过我手里的杯子，“快收拾东西，晚上想吃什么？”……

　　***

　　寒冷的天气，丝毫没有影响城隍庙的热闹。第一次来上海，我就爱上这里的小笼包。只是以后很长时间，没有再来过。我们面对面坐着，说说笑笑，言语中尽量避开敏感的话题。吵吵闹闹的餐厅里，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的味道，很温馨。

　　回来的路上，他把车停在桥边，看着江边的景色，小心翼翼的说：“那个人…不适合你。”

　　“其实…”我看着他，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着。

　　“你应该找一个能照顾你、疼你的好男人。”他接着说下去：“他看起来就是个公子哥，不会以你为重的。”

　　我突然控制不住鼻子酸酸的，转过脸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眼里含着泪。

　　他握着方向盘，把钥匙按进去，“我真的希望你能过的好，过的幸福。”看我不再说话，他踩下油门，送我回家。

　　车子停到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对着他：“如果我不幸福呢？你会怎么做？”

　　他愣住了，然后很认真的看着我，“你想我怎么做？”

　　　“回到我身边。”我一字一句清楚的吐出这句话，斩钉截铁的看着他。

　　他点燃根烟，沉默好久。看着黯淡的街灯下，红色的烟圈，燃烧，一圈，一圈，直到指尖。我打开车门，大步走进楼里。

　　站在窗帘后面，我看着楼下的车，仍然停在那。直到我关了灯躺在床上，听见这雪夜里越发清楚的油门声，闭上眼睛，我知道是时候对林聪彻底死心了，再也回不去了。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弥补的，即使外表缝起来，里面也早已支离破碎，稍稍一晃就会稀里哗啦，抖出一地残片。
　　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丽娜打来电话：“小艾，明天上班吗？”

　　“我明天休息。你在哪呢？”我蜷起身子靠在床头，“我想你了。”

　　“你怎么啦？”电话那边吵闹声变小了，突然变的很安静。“SOS会所，你过来吧？”

　　“现在？”

　　“对，我去接你。”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想了想，起床梳洗，卷了头发，精致的化了淡淡的晚妆，翻出好久没穿的高跟鞋子，桃红色的紧身连衣短裙外披件浅棕色的狐狸毛大衣，配上我平常舍不得背的CHANEL经典款包包。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暗暗的念着：“就今天吧，出去轻松的玩一晚，忘了过去，忘了林聪，一切都重新开始。”

　　丽娜的车子到了楼下，她上下打量着我，妩媚的眯起眼睛，“转性了？还是有新情况？”

　　“算是吧。反正是，有帅哥就介绍给我吧，我想谈恋爱。”

　　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娇嫩的手指遮住半边樱桃小口，这尤物连装惊讶的样子都美极了，“我没听错吧？”

　　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和林聪真正掰清了，该重新开始了。”

　　她了然的样子，好像是预料之中。过了一会儿，她问我：“仁成…怎么打算？”

　　“什么怎么打算？”

　　“今天是他找你。”她边打方向盘，边漫不经心的说。

　　“我们一会儿…他也在？”我心里一怔，真是摸不清这样的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别以为富人的时间、金钱就都是随便挥霍的，他们也都是有考量、有算计的。”到了会所门口，丽娜停下来，“仁成他人不坏，又对你上心。有没有想过，过了二十七岁，再遇见好的缘分，这种运气不会一直有。”

　　我犹豫了，对仁成，如果说一点没喜欢，那怎么可能呢。我想不管是哪个女人，一开始就会被他身上的光环吸引的。可我不知道，丽娜口中好的缘分，是像她和郑宇这样吗？而这种姻缘，是我想要的么？

　　一进包房，便看见仁成翘着腿坐在沙发的角落，手里拎着酒杯，仍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哪里不对，感觉上和这热闹的气氛不搭调。丽娜带着我走过去，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转过来和我使了个眼色，便嚷嚷着去唱歌了。我僵在那，不知道是该在他身边坐下，还是先说点什么才好。他没看我，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下，突然起身拽着我走出房间。他的手劲很大，我挣脱不开，只好跟在后面，踉踉跄跄来到电梯里。

　　他手里拿着房卡，按了十九楼，“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

　　　“你是故意的么？”他转过来，盯着我说：“还是真的对我没感觉？”

　　这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我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这种时候，是该进还是该退，如果我承认对他确实有一点喜欢，他会真的喜欢我吗，还只是玩玩而已？我新的开始和新的爱情，那个人真的会是他吗？此时此景，随便哪个女人，应该都不会错过这机会吧？

　　到了十九楼，电梯门开了。

　　　“要是你也有点喜欢我，就过来。”仁成松开我的手，“如果真的一点喜欢也没有，”他走出电梯门口，背对着我，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不会缠着你。”

　　不知道是因为和林聪的结束，还是一个人寂寞太久，或者是真的喜欢上了仁成，看着他有些用力的攥着手里的房卡，我慢慢走出电梯跟在他身后。